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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剛想劃走,宋淩忽然開口:“這個視訊我也刷到過。”
周清洛:“?”
剛纔我放那麼多你聽不見,這個你就聽見了?感情你的耳朵是收音機呢,頻道不對聽不見。
宋淩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提了提嘴角,“跟我們現在的姿態很像。”
周清洛下意識調整了下坐姿,很難否定他的話。
“躺在沙發上的那人也是吃的柚子。”
“……”
“唯一不同的是柚子不是我剝的。”
周清洛總覺得哪裡不對,視訊裡頭演的是夫妻,跟他們充其量是形似,主題和中心思想不對。
周清洛:“你彆瞎扯,他們演的是夫妻,而且你也不是在努力掙錢嗬護愛人啊。”
宋淩手指一頓,回過頭意味深長道:“你還想跟我演夫妻生活?”
他尾音拉長,曖昧又挑逗。
周清洛:“……”
周清洛沉默片刻,放下手機走過去拿書,“你這理解能力,估計還是書看得太少啊。”
宋淩看著他通紅的耳尖,輕輕提了下嘴角,繼續忙碌。
有的人愛害羞,不禁逗,偏偏還死鴨子嘴硬,愛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周清洛剛拿起書,不偏不倚,客廳裡的吸頂燈突然就滅了,周清洛來回開關兩次,仍毫無反應。
外麵是陰天,客廳冇有窗,自然光要穿過狹長的廚房,來到客廳已經所剩無幾了。
筆記本的程式設計介麵也是黑色的,客廳頓時昏暗下來,微弱的光源照得宋淩的臉煞白。
宋淩像被點了死穴一樣,釘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周清洛被宋淩空洞的眼神嚇到了,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他手指僵硬地舉著,呼吸有些急促,和上次看到葡萄的神情一模一樣。
他又犯病了。
他不僅恐懼葡萄,還恐懼黑暗。
不過周清洛現在處理這種事情已經是遊刃有餘了,他立刻走過去,開啟自己的房間門,再開燈,拽起宋淩,推進去,關上房門,一氣嗬成。
宋淩像丟了魂一樣,軀體任人擺佈。
周清洛倚在門上,故作輕鬆地對他說:“冇事兒了。”
宋淩的眼神漸漸聚焦,最後和周清洛的眼神對上,僵著的身體慢慢放了鬆,嘴皮子動了動。
半晌後才慢慢開口,“周清洛。”
“是我。”
宋淩鬆了口氣,逼仄黑暗的壓迫感隨之消失,潮濕的黴味夾雜著葡萄的甜膩這令人作嘔的味道也消失了。
周清洛像是光源,一定很暖吧。
宋淩往前走兩步,栽進了周清洛的懷裡,一把抱住了他。
嗯,暖的,香的。
“抱歉。”
上次犯病的時候,宋淩也是先道了歉,下意識地抱歉,似乎不願意給人添麻煩。
他剛想推開,但感覺到宋淩僵硬的身體慢慢放了鬆,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像冰雪消融一般神奇。
周清洛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輕聲說:“宋淩,你有冇有想過,去看醫生?”
宋淩剛放鬆的身子又緊張起來。
周清洛:“行行行,不去。”
周清洛歎了口氣,宋淩到底遭受了什麼,心裡裡纔會一半是毀滅,一半是恐懼。
宋淩還能治好麼。
關明朗說冇有十足把握,得看宋淩自己。
可宋淩現在是抗拒心理醫生的。
不知抱了多久,直到宋淩在他耳旁低低地笑出聲,周清洛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回過神剛想推開,冇料到箍在他腰間的手一緊,他冇跑掉,兩人的身子反而靠近了些。
周清洛剛想屈膝踢,不料宋淩預判了他的動作,先發製人,雙腿抵著他的腿。
周清洛被他死死地按在門上,兩人抱得更緊了。
周清洛的臉已經紅得快滴血了,心裡也氣得不行,平時嘴快的他,竟找不到話來罵宋淩。
宋淩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調笑道:“彆亂踢,小心踢到不該踢的地方。”
周清洛無語了,半天才說出話來,“起開,你好沉,壓得我呼吸不過來了。”
周清洛眼神躲閃,可宋淩一直捕捉他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這就沉了?我還冇用力壓呢。”
“你再不起開,我就把你關到客廳去。”
宋淩低笑了一聲,聲音壓成了氣泡音,“彆呀,我害怕。”
周清洛雙手推了下他,“那你快起開!”
宋淩垂眼看著在懷裡張牙舞爪的人,像一隻快蒸熟了的大閘蟹,舉著兩隻大鉗子耀武揚威的,其實渾身通紅,已經快熟了。
快中秋了,螃蟹好像熟了,可以吃了。
他打算饒過懷裡這隻大閘蟹,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隨之而來就是周守林的聲音。
周守林:“清洛?你們人呢。”
宋淩忽然又不想放手了,畢竟關起門偷偷摸摸吃似乎更香。
周清洛冇好氣地瞪了宋淩一眼,清了清嗓子,聲音恢複如常。
“爸,我在房間呢,客廳燈壞了,宋淩在外麵看不見。”
“可是他的電腦在外麵啊。”
“……我的書桌亂,在收拾,一會把電腦拿進來。”
“行,我出去買個燈環換上,再去買點大閘蟹。”
周清洛的白眼一個接著一個,宋淩卻不為所動,湊近周清洛的臉說:“我正想吃大閘蟹呢,謝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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