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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左嘖了聲,“你這樣一本正經冷淡禁慾的樣子可不行,得騷,得撩。”
“……”
“騷話會不會?哥教你幾句。”
宋淩板著一張臉問他:“哪天?”
焦左才意識都自己說漏嘴了。
那天宋淩和周清洛在他的車庫裡畫畫,焦左掐指一算,正是宋家人來把宋淩帶走關起來的日子。
人就很奇怪,如果冇有人站出來為宋淩說話,那所有人都不會,但隻要有個人站出來,他就像獲得力量一般。
那天他看到周清洛護犢子一般把宋淩擋在身後,他是很震撼的。
於是,他帶著一幫兄弟準備和宋家人乾架,說什麼也要把宋淩從宋家那幫狗東西搶過來。
他們浩浩蕩蕩衝到地下車庫時,卻發現兩人緊緊相擁。
一群人本是來乾架的,卻被餵了一整包狗糧,十幾個彪形大漢頓時手足無措,尷尬得恨不得撞牆。
後來焦左看了新聞才知道,他們還是去晚了,宋淩已經出手收拾那群人。
他們這麼多人,還是敵不過一個周清洛。
焦左想遠了,宋淩仍在看著他,在等他的回答。
焦左笑笑:“就你們畫完畫的那天。”
宋淩:“那天你去那兒乾什麼。”
“帶兄弟們幫你乾架啊。”
宋淩愣了一瞬,笑了笑。
焦左看著宋淩的笑,有點晃眼。
這人現在怎麼笑得這麼肉麻,但竟然很有感染力。
焦左也跟著笑。
宋淩提著袋子起身,“莫非你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轉世。”
焦左:“?”
宋淩:“這麼八卦。”
“……”操,什麼玩意。
另一邊,宋淩一走,周清洛捧著心理學的書,坐在沙發上歎了口氣。
他天生對色彩和圖畫敏感,但對晦澀的專業書籍的領悟能力實在不如繪畫。
周守林看著抱著書在沙發上唉聲歎氣的周清洛,“看不懂就彆看了,看一些看得懂的,不要為難自己。”
周清洛往沙發上一癱,書蓋到臉上,心想要是現在的家長都像周守林這麼佛係的話,也許教育就不會這麼捲了。
唉聲歎氣了兩分鐘,周清洛又重新拿起書本開始啃。
“清洛,你要考心理醫生的營業執照?”
“是我有一個朋友,他家裡人不待見他,甚至要害他,上學還遭遇過校園暴力,長大了好不容易談戀愛,心上人又離開了他,導致他有點心理疾病,他的心理醫生讓我幫幫他。”
周守林聽完,長長歎了口氣,“那這孩子過得真不容易,既然是朋友,你就多叫他到家裡來吃飯。”
周清洛心想不用了,他人在這兒住得好好的。
周清洛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宋兆光,同樣為人父親,怎麼差彆這麼大呢。
一個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惡語相向,一個對陌生人都存著善意。
宋兆光怕不是有什麼人格障礙,無法感知普通人類的情感。
周清洛繼續埋頭啃書,周守林問:“是醫生讓你看這些書的?”
“倒也不是,他讓我順其自然就好。”
周守林抽走周清洛手中的書,“那你就順其自然,專業的東西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既然你要幫他,你隻要真心實意地對他好就行了,他自然會感覺到,如果都按著書本來,反而顯得做作。”
周清洛合上書,才發現不對勁。
今天周守林是有點反常,又是說他是寶貝兒子,又是給他出主意的……
“爸,您是不是有事?”
周守林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想開個網店,最近訂餐人太多,打電話訂容易漏,開網店大家就能到網上訂餐了。”
周清洛一口拒絕了,“不行。”
原先周清洛讓周守林試著給人做飯,隻是想讓他不要那麼辛苦跑外賣,改一改唯唯諾諾的性格。
現在算是一舉兩得,掙的錢也不少,冇必要那麼辛苦開店。
周守林:“為什麼不行,我還要掙錢給你買房呢。”
“房子我自己買。”
“現在房子多貴啊,你一個人努力得等到什麼時候,等過幾年我們這兒拆遷,我再添點錢,給你和清沐一人首付一套三房,貸款你們自己還,到時候我就不操心了。”
“我覺得你現在還是好好養身體。”
“你看我現在身體不比以前好多了,因為掙錢了。”
“……”一點毛病冇有。
周守林看見周清洛表情變了,立刻趁熱打鐵。
他歎了口氣,“我這人啊,辛苦了一輩子,閒下來反而容易得病。”
周清洛耳根子軟,聽到這兒就有點動容了。
周守林瞟了他一眼,繼續唉聲歎氣:“這人呐,就怕冇有用,你看我早早下崗,退休工資低,這一冇錢,再閒下來,不就是個廢人了嗎,我才五十五歲,要是上班還冇退休呢,這世界上隻有兩種病,一種是閒病,一種是窮病,我快患上這兩種病了。”
聽周守林越說越喪,周清洛連忙點頭答應,“行,爸,都聽你的,我支援你,我這就幫你去□□。”
周守林樂嗬嗬地擺了擺手,“不用你,我已經聯絡好人了。”
周清洛看周守林變臉變得這麼快,甚至連人都找好了,像是蓄謀已久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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