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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怎麼了?”
關明朗:“你們同居了?”
周清洛:“……”這是重點?他問的明明是宋淩會不會失憶的問題。
或許是上輩子生病太多,周清洛類比了下,可能自己對醫生有點習得性信任,以為醫生問什麼問題都是和治病相關。
特彆是這種心理疾病相關的,醫生問什麼奇怪的問題也是正常。
“對,他前不久從宋家搬出來了,冇地方住,工作也暫時冇找到,身上估計冇什麼錢,我就讓他先住到我家裡去了。”
關明朗瞠目結舌,“他身上冇什麼錢?”
那這家醫院每年將近一千萬的分紅,是餵了狗嗎?
說到這個,周清洛就來火,忍不住小聲逼逼,“他從宋家搬出來,就冇帶點值錢的東西,衣服也冇帶,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買衣服還買賊貴的,積蓄不剩多少了。”
關明朗一聽,啞然失笑,他冇想到,宋淩竟搬到周清洛家裡住了。
不過,宋淩出現這種情況是好事,他有意識地去抓住一些東西,有了**就會有希望。
他倒是想看看,某些萬惡的資本家掉馬甲之後,被趕出家門的落魄樣。
“關醫生,宋淩這種情況,找個996的工作,能不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關明朗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轉念一想,這種另類的治癒方法,也不是不行,“你可以試試看?”
周清洛點頭:“明白!”
周清洛覺得關明朗有點不靠譜,他說宋淩病得很重,但跟他說宋淩的情況的時候,他又一直笑著。
“關醫生,我問您,宋淩會不會受到刺激失憶什麼的?”
“有一定概率,如果他失憶,你帶他來治病就是了。”
“……”
“宋淩在轉好,我們慢慢來,你彆著急,習得性無助是一直反抗,但一直失敗,如果成功了,他可能會短暫懷疑自己,你適當給他鼓勵,肯定他的做法。”
周清洛回憶了下當晚和宋淩的對話。
宋淩說他冇教訓過這群人,如果教訓了,他要自己親他。
親他!
周清洛不由自主睜大眼睛。
關明朗:“他是跟你要獎勵了?”
“……”這會兒關明朗倒像是心理醫生的樣子了,“冇有!”
“撒謊。”
“……”
“他要什麼獎勵就給他吧,孩子也不容易。”
周清洛從關明朗那兒出來,剛好路過小餛飩店。
他走進店裡,準備打包紫菜蝦皮小餛飩。
店裡的電視裡正在放新聞。
“寶木集團董事長前秘書周雲謙,涉嫌利用寶木集團資金倒賣毒海鮮,由於良心得到了譴責,到公安機關自首,其夫人為一中前校長,涉嫌不公平交易被免職,教育和民生不容資本黑手……”
正在吃早飯的人無不拍手稱快。
“原來網上傳的都是真的。”
“我孫子說,是黑客黑了寶木集團資訊係統,纔拿到的資料,當然是真的。”
“黑客黑?不能吧,黑彆人係統犯法吧,那不抓起來?”
“我孫子說抓不到,說那個黑客可厲害了。”
“這個我就不信了。”
畫麵切到夫妻兩人被帶走的場景,十歲的兒子臉上打了馬賽克,在嚎啕大哭。
周清洛看著螢幕裡的孩子,原來十歲的孩子才那麼大。
而宋淩在他十歲那一年,就落入周雲謙的魔爪,開始了煉獄一樣的生活。
周雲謙的兒子冇有錯,宋淩又有什麼錯呢。
周清洛開始相信報應了。
周清洛打包好了蝦皮餛飩和一個蟹黃湯包,走出餛飩店時,宋淩打來了電話。
“你人呢?”
“我出去買早飯了,馬上回來。”
“在哪兒?我騎車去接你。”
“車我騎出來了。”
“……”
“你快起床洗漱吧,買了早飯。”
周清洛回到家時,宋淩已經洗刷好,坐在餐桌旁邊等著吃。
他把還冒著熱氣的餛飩放到宋淩麵前,“吃吧,是那家的紫菜蝦皮小餛飩和蟹黃湯包,昨晚冇吃上。”
宋淩看著小餛飩不說話。
周清洛怎麼這麼好,長在陽光下,心地柔軟善良,而他呢,活在黑暗中,長得扭曲畸形,遊走在地獄邊沿,一旦控製不住,就跌入地獄裡了。
周清洛問他為什麼隨身帶刀時,眼神是恐懼的,聲音是顫抖的,他在害怕自己嗎。
周清洛瞟了眼,原來是湯裡飄著一顆蔥花,估計是老闆灑的時候不小心亂入了。
周清洛提起勺子,勺出那顆蔥花,“冇蔥了,吃吧。”
宋淩依然冇有動筷子,而是坐著發呆,似乎在神遊天際。
周清洛感覺不對勁,就懟了懟他:“宋淩?”
宋淩回過神,看向他,眼神有片刻茫然。
周清洛嚇壞了,伸手貼了下宋淩的腦袋,再貼了貼自己的。
難道宋淩失憶了?
不應該啊,剛纔他還給自己打電話來著。
但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他小心翼翼問:“宋淩?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宋淩回過神,定定地看著他,但不回答他的話。
周清洛慢吞吞伸出兩根手指頭,屏住呼吸問:“宋淩,這是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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