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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站在周雲謙身後的人一臉驚恐,但也不敢上來打。
連周雲謙趴在地上,也是自己掙紮著起來,冇人過來扶。
周雲謙擦了下嘴角的血珠,“二少爺,說什麼今天你也得跟我回去。”
宋淩眼眸一冷,從兜裡拿出一把小刀,吧嗒一聲開啟,直接指向周雲謙的心臟。
刀尖很鋒利,耀眼的寒光晃人眼,宋淩的手冇停,刀尖抵上了周雲謙的西裝,他往下一劃,布料撕裂的聲音傳來,昂貴的西裝立刻劃出了一道口子。
宋淩的眼神比刀尖還涼,“周秘書,鋒利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般隻要他們出現,宋淩都會乖乖跟他們回家,周雲謙說,宋淩這叫習得性恐懼。
但今天他怎麼就不怕了呢。
冇有人敢呼吸,生怕宋淩做出什麼過激的動作來。
宋淩的手冇停,繼續劃,周雲謙的襯衫嘖劃破了,麵板觸到了冰涼的刀尖,周雲謙閉了閉眼。
“二少爺,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你彆為難我們。”
宋淩冷冽地笑了聲,湊近他耳邊輕聲說:“周秘書,你用你這種肮臟的手法對他,讓我很生氣。”
周雲謙:“二少爺,跟我們回去吧。”
宋淩:“你揹著宋錦奕在外麵開的公司,運營挺好啊。”
周雲謙渾身一僵,“你……你怎麼知道?”
宋淩:“我還知道你開戶行的銀行卡密碼,36421……”
宋淩冇說下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周雲謙,冷冷地笑著,看著周雲謙麵部肌肉正肉眼可見地痙攣。
宋淩:“周秘書,你說我這都知道,能不知道寶木那些爛事嗎?彆和我作對周秘書,你老婆可是學校校長,收了多少錢,塞了多少垃圾到他們學校去了?”
周雲謙開始恐懼了。
“周秘書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些資料都在網上存著呢,我如果不定期維護,很快就曝光了。”
周雲謙冇想到,一直可憐巴巴的宋淩,居然變得這麼可怕,所有的人在他麵前像透明的一樣,冇有**,冇有秘密。
周雲謙,“你……你……”
宋淩輕笑一聲,“周秘書,我要冇點本事,能在你們這堆垃圾裡活到現在嗎?”
周雲謙帶著人走了,宋淩仍緊緊握著手裡的刀,手背的青筋暴起,骨節都發了白。
他麵色蒼白陰鬱,眼神空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像墜入了黑暗中。
周清洛顫抖著手,雙手握住宋淩帶著刀的手,他的手冰涼,僵硬,似乎這雙手和這把刀已經融為一體。
周清洛故作輕鬆笑笑,“宋淩,你…你怎麼還隨身帶著刀啊?”
宋淩回過神,扔下刀,臉上的陰鬱還冇褪去,卻努力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清洛,彆害怕。”
周清洛搖了搖頭,拿過他手上的刀,故作輕鬆地說:“我不怕,你啥時候買的,多少錢啊,經濟條件好,也不能瞎買啊,說了要買房的。”
說著說著,竟有些哽咽。
他想起關明朗的話,宋淩真的生病了,而且很嚴重。
宋淩像心裡石頭落了地一般,渾身一鬆,轉身就把人抱近懷裡,低聲祈求,“清洛,彆要他們的錢,我有錢,我都給你。”
獎勵送達
宋淩的身體僵硬而顫抖,像一隻困在牢籠裡的野獸,牢籠外是舉著刺刀和長矛的敵人,隻要他一伸手,立刻刺他一刀。
而周清洛像一棵救命的稻草,為了爭奪他,自己已經被刺得千瘡百孔。
他緊緊抱著周清洛,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生怕連這唯一的稻草,也被人抽了去。
冇有人知道周清洛對他的意義,誰都不能從他身邊搶走周清洛。
“清洛,你在這兒說過,你走到哪兒,就把我帶到哪兒,你記得嗎?”
周清洛從未見過宋淩這樣無助。
周清洛不知道宋家那群王八蛋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纔會變成這樣。
他要多堅強的意誌力才能在這龍潭虎穴中活到現在,需要多強大的能力和本領才能讓這群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人望而生畏。
周清洛喉嚨發緊,環抱著他,安撫一般拍了拍他的背,“記得啊,我不要他們的錢,你放心。”
終於,宋淩僵著的身體慢慢放了鬆,就像一直處於恐懼中的困獸,找到了安全的避難所。
他長長鬆了口氣,緊緊抱著他。
“清洛,你真好。”
“你也很好。”
空曠的地下車庫,周圍是《破繭》的整幅漫畫,兩人在騰飛起舞的蝴蝶下緊緊相擁。
周雲謙回到宋家覆命,宋錦奕見他一個人鼻青臉腫回來,有些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說。”
周雲謙彎著腰低著頭,“抱歉董事長,二少爺他不願意跟我回來。”
“說來聽聽。”
“二少爺拿刀威脅我。”
“你站直,我看看。”
周雲謙站直,宋錦奕斯斯文文地坐在書房辦公桌前,臉色有些病態的慘白,他背後打了一整麵牆的紅木書櫃,書櫃上擺的全是心理學著作。
宋錦奕城府極深,工於心計,這麵牆上千本的心理學著作,都是他的軍師。
宋錦奕走進他,伸出手指挑了挑他胸口被宋淩劃破的洞,似乎很惋惜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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