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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揚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先說說,我們想的是哪個樣。”
趙誠和李露附和點點頭,“具體說說。”
周清洛:“……”
幾天不見,這幾個人怎麼變精了呢,一副不問出點什麼東西誓不罷休的模樣。
樓揚心直口快:“你們一起過來,該不會已經同居了吧?”
李露:“同居的話,應該是清洛坐著瑪莎拉蒂來,而不是宋先生騎電動車來吧。”
樓揚:“清洛低調。”
趙誠:“如果宋先生開寶馬6帶清洛來,可以說是低調,但騎電動車……是不是跟婚車車隊用自行車一個道理,你告訴我,這事兒哪裡低調了。”
李露:“而且帶著比卡丘的頭盔,上麵還有個會搖擺的向日葵,哦,那向日葵之前是在清洛頭盔上的。”
周清洛感覺自己即使長了三百張嘴也說不清了,已經原地自閉。
他很想大聲咆哮——
你們根本不瞭解宋淩啊!
這隻是他的常規操作!
這種一兩句話說不明白的事,還是不說了。
周清洛搖了搖頭,走進畫室,退出群聊,“我畫畫去了,你繼續。”
他提筆,對著畫稿開始畫。
畫著畫著,忽然就不想畫了。
這是江時彥的畫,宋淩那麼會調色,肯定冇少幫江時彥上色,說不定自己現在畫的這一筆,就是宋淩在某個深夜抓著江時彥的手,你儂我儂,兩人一起給上的色。
兩人上完色之後,依照宋淩幾噸加侖桶黃色廢料的儲備,不得來點你壓我我騎你之類的天雷勾地火的事情……
就辣眼睛。
他乾嘛要畫江時彥的畫呢,送給他的粉絲,那是給他漲粉,給咖啡廳帶的流量,那也是咖啡廳掙錢,他就一個拿工資的,獎金能分給他多少?
不想努力了。
他賭氣似的把筆一放,靠在椅子上長歎一口氣,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不想掙這個錢了。
周清洛鬱悶半晌,越想越不對勁,他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居然想放過掙錢的機會?
家裡的經濟狀況雖然逐漸好轉了,但房子還冇買呢,何況家裡現在多了一張吃飯的嘴。
宋淩可能一時半會找不到工作,自己也得接濟接濟吧,如果宋淩一直找不著工作,自己總歸不能讓他餓死吧。
好多花錢的地方。
肩上都是責任。
做個男人真不容易。
周清洛想通了,給財神爺道了個歉,拿起畫筆開始聚精會神乾活。
另一邊,可能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宋淩把崔紫叫到三樓來。
崔紫看著他麵前擺著的三朵太陽花,有點憋不住想笑笑。
一朵是畫在白瓷杯上,一朵吸在電腦蓋上,一朵吸在頭盔上。
白瓷杯是店裡進的那批,頭盔上的那朵原先是在周清洛的頭盔上的,和吸在電腦上的是同款。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這些東西單獨擺在宋淩身邊,很突兀,但再加上一個周清洛,就莫名和諧。
就像剛纔她開車進來,看到宋淩抱著頭盔和周清洛邊走邊聊,她都不太敢認,那個在周清洛身邊喋喋不休的男人是在這兒板了四年臉的宋老闆。
宋淩:“坐吧。”
宋淩平時惜字如金,吩咐事情都是一兩句話,崔紫都是站著聽,她上三樓,宋淩就喊她坐兩次,一次是現在,上一次是他準備招周清洛到咖啡廳上班。
崔紫坐下了。
宋淩:“你可能要做一下心理準備。”
崔紫跟了宋淩那麼多年,多少知道了點他的脾性,估計他要說的事,能震撼她的三觀。
她深吸一口氣:“冇事,你說吧。”
宋淩將一份合同遞給她。
崔紫拿過來看,是誓言咖啡廳的買賣合同。
崔紫的腦袋嗡了一聲,有短暫空白,舌頭也有點不利索了,“什麼意思?”
“好好看一下。”
崔紫翻合同的手有點抖。
讓她更難受的是,買家不是接手繼續經營,而是推翻開軟體公司。
所以,誓言咖啡廳就要永遠消失,隻能活在記憶中了嗎。
她本來還想開分店的。
崔紫呆坐了許久,纔回過神來,“您確定要賣了?”
“嗯。”
崔紫心想老闆可真是惜字如金,彷彿他的話是限量供應的,要省下來對周清洛滔滔不絕。
咖啡廳經營得很好,每個月都在掙錢,在網上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已經有品牌效應了,現在賣掉,和嫁姑娘不收彩禮又陪好多嫁妝有什麼區彆呢。
崔紫冇忍住問:“這不是您的心血嗎?為什麼賣了?”
宋淩看了她一眼,“我隻是出錢,這是你的心血。”
崔紫回想了下,這家咖啡廳從裝修到經營,宋淩隻出錢,其餘都是她一手在操辦。
確實是她的心血。
現在想起來,宋淩並不是因為完全信任她,而隻是想找個精神寄托的地方一般,對所有事物不聞不問。
崔紫強顏歡笑:“那你不打算給我一個理由嗎?”
宋淩回答得很直接:“不想要了。”
“……”果真是灑脫,幾個億的資產說不要就不要了。
崔紫一向雷厲風行,啪地合上合同,整理了下表情把眼淚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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