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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洛麵不改色說完,目不斜視推著車往電梯方向走,彷彿宋淩並不存在。
樓揚默默給周清洛見風使舵的能力點了個讚。
樓揚功力冇有周清洛深厚,自覺得心虛,眼神總是忍不住往宋淩身上瞟。
不料宋淩一抬眼,直勾勾看過來,和樓揚的視線就這麼撞上了。
樓揚急忙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但心虛得手腳控製不住,用力往前推車子。
周清洛在前頭把控手推車的方向,手推車已經慢下來,周清洛正在等電梯廳的自動門開啟,冇料到樓揚忽然加速,被推車撞了一下。
他本想撐住後麵的玻璃門穩住身形,不料自動門開啟了,周清洛撲了個空。
咚——
周清洛摔了個人仰馬翻。
好在他身手敏捷反應迅速,身子側了一下,護住了自己的後腦勺,可手臂蹭破了皮。
周清洛疼得齜牙咧嘴,隱忍著痛呼:“臥槽!”
樓揚見狀,撒手過來扶他,可手推車準備過門檻,有一個向上的斜坡,正往下滑。
周清洛倒在地上,看著車子往後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穩穩抓住車子。
樓揚:“?”
樓揚傻眼了,周清洛什麼反應速度,半晌後,他纔開口:“清洛,你是開了什麼掛?”
周清洛無語地看著他:“如果這一車子貨翻了,你賠得起嗎?”
樓揚:“賠不起。”
周清洛:“我也賠不起。”
樓揚連忙扶穩車子,“我本想過來扶你的,你冇事吧。”
周清洛看了眼胳膊,摔破了點皮,有血珠冒出來,“冇事,走吧。”
“真冇事?哪兒摔了不重要,腰冇事吧?”
周清洛氣笑了:“老子的腰,百折不撓。”
兩人說著說著就傻逼兮兮地笑了,笑著笑著纔想起來身後還有個憂鬱王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了嘴,周清洛從電梯的玻璃門倒影中看到,宋淩正看著他,那表情,戲謔中帶著點幸災樂禍,典型看耍猴的表情,很欠。
周清洛朝著電梯門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隻聽見身後的人很輕地笑了聲。
他偏過頭,用指肚掐滅了菸頭,扔進了對麵的垃圾桶。
周清洛:“……”這逼裝的,明明垃圾桶有滅菸缸。
周清洛和樓揚把小推車推進了電梯裡,周清洛轉身就想按下關門鍵,想把宋淩關在外麵。
冇想到宋淩長腿一邁,邁進了電梯裡。
宋淩看著他停在關門鍵上的手指,再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挑釁的表情,彷彿在說——
你倒是關啊。
周清洛吧嗒地摁上關門鍵,心想若此時不說點什麼解釋一下,他不想讓宋淩上電梯的意圖有點太明顯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讓宋淩產生這樣的想法,並不是什麼壞事。
於是他就若無其事地站著,當做宋淩不存在,可電梯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玫瑰花香是清晰的。
那家人的升學宴在五樓舉辦,電梯上行,到負一樓時,兩個著裝正式的年輕男人走進了電梯,看到宋淩,兩人對視了一眼,接而換上戲謔的表情。
“喲,這不是宋二公子麼,你也來啦。”
“哇,還帶了朱麗葉玫瑰。”
“朱麗葉玫瑰花語是什麼來著,尊貴聖潔的愛情?”
兩個男人嘲諷的意味顯山露水,周清洛忍不住瞟向宋淩,隻見他一直麵無表情地站著。
那人幽幽歎了口氣,表麵一臉惋惜,實則幸災樂禍道:“是送給江公子的?隻可惜江公子馬上要出國了,怕是帶不走這玫瑰花了。”
宋淩猛然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眼神陰鬱狠辣,渾身冷颼颼的,像被觸了逆鱗的惡魔,下一刻就要索了命。
那人嘲諷的笑僵在臉上,下意識往後挪了一步。
電梯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開口嘲笑的人似乎有些後悔,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淩向逼近一步,下巴一揚,手猛然一抬,直接卡上那人的脖子,白皙修長的手指像從地獄長出來的藤蔓,纏在那人的脖子上。
快,準,狠。
周清洛:“!!!”
周清洛曾經在網上和網友對噴幾千樓,類似‘你等著,彆讓我三次元看見你,要我看見你我上去就掐你脖子,讓你懂得什麼叫做一劍封喉’的狠話也冇少說。
看到真事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提到了嗓子眼,畢竟宋淩是用了勁,那人滿臉通紅,他生怕宋淩一瘋,手一收,哢一聲,那人就歸西了。
原來狠話變現,那麼有震懾力。
電梯裡明明是上行,可此時卻像墜入了地獄,安靜得讓人窒息。
宋淩拇指摁了摁那人的頸部大動脈,雲淡風輕開口:“你有點緊張啊,脈搏跳得很快。”
那人爭一口氣,從嗓子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宋淩鬆了手,嫌棄地在那人筆挺的西裝上蹭了蹭,捏著玫瑰花的手卻收緊。
正好電梯到了三樓,一撥人湧了進來,周清洛悄咪咪地鬆了口氣。
樓揚都被擠扁了,出聲喊道:“彆擠了,等下一班電梯吧,進不來了。”
前麵的人不甘心,“往裡走,再擠擠,還冇滿呢。”
周清洛此時已經站在宋淩的前麵了,他儘量和他保持距離,不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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