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秋擺擺手,死死咬著唇瓣抵擋那股撕裂的疼,等緩過勁後身上都是冷汗,人也有些虛脫,有氣無力道:“我沒事,老毛病了。”
“哎,說來也是奇怪,這孩子一直到五個月都很省心的,我基本沒這麼難受,就這兩個月不行肚子老是一陣陣撕裂得疼。”
“呼呼,我去其他醫院檢查都沒問題,聽人說這裡醫生有本事,就想著過來檢檢視看。”
秦無雙見她實在虛弱得厲害,或許是同為母親,有些心軟道:“嗯,這裡婦產科醫生確實全國有名,你來這好好檢查下也好。”
“我雖然沒生過孩子,但看其他孕婦的臉色也能看出來,你這跟其他人不一樣,還是要多檢查下比較好。”
淩秋摸了摸自己凹陷的臉頰,苦笑一聲:“是,我也知道,可人吧有時候就會害怕檢查,尤其是關於孩子那就是過五關斬六將。”
“但凡一關出問題了,那孩子都是保不住的,當母親的哪裡捨得,就想著再熬一熬就好了。”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蘇晨拿著單據過來。
視線下意識落在那一團黑氣上,微微眯了眯眼,一個嬰兒模糊的輪廓出現,死死勒著孕婦的脖子,就像是在吊著孕婦一般。
淩秋察覺到那股視線,下意識看了過去,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看,抱著肚子警惕道:“你在看什麼?”
秦無雙看了過來:“蘇晨怎麼了?”
“……老婆沒事,這位大姐也是來做產檢嘛,你是不是從兩個月前,肚子時不時會有撕裂得疼,還會經常做噩夢。”
“夢裡有個黑乎乎的孩子,一直在勒著你脖子,讓你喘不上氣來,吃不好睡不好。”
“嗯?”
淩秋眼神更警惕了:“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的,我丈夫可是軍人,你要是……”
蘇晨神色嚴肅看著她:“大姐,你要算一卦嗎?你的孩子在跟你求救,你可有感覺到。”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是個道士,你要是不願意算卦也沒事,這個平安符你戴著睡一覺,如果明天改變主意的話可以聯係我。”
說著給了她一張紙,上麵寫了一個電話號碼。
淩秋伸手接過來,狐疑看著他:“你是道士,不可能,道士怎麼會像你這麼年輕的,我身上沒什麼錢的,你騙我也騙不到什麼錢。”
蘇晨扯了扯嘴角,溫聲道:“我不騙錢,你懷著孩子,孩子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清楚,這兩個月一直噩夢纏身,你就沒懷疑過嘛。”
“不想孩子繼續惡化的話,身上那吊墜最好摘掉,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吊墜,你怎麼知道這個。”
她身上吊墜還是婆婆給的,說是從寺廟裡請大師開過光的,是可以保佑她孩子的,一開始她是不相信,但婆婆難得對她有好臉色。
她以為是婆婆看在孩子的份上,終於接受她們母子了,就一直很珍惜戴在身上,基本不會拿出來,這個人是怎麼知道她戴了的。
低著頭看了看,也沒看到吊墜。
從衣服裡拿出那個吊墜,那是一個黑色的佛像,還帶著她身上的體溫,看起來像是什麼黑色木頭雕刻的,還能聞到淡淡香味。
蘇晨看著那黑色吊墜上的佛像,似乎在一瞬間咧開嘴猙獰笑了笑,再看的時候又恢複原本的慈悲模樣。
嘴角扯了扯眼底透著幾分冷意。
淩秋警惕看著他,下意識站起身換了個地方,悄悄把佛像摘下來放在手裡端詳,這看著也沒什麼問題,為什麼那個人要那麼說。
才摘下來沒多久,婆婆電話打來了。
【喂兒媳婦,你那佛像隨身戴著了嗎?】
【剛纔要做檢查,我就隨手摘下來了,媽怎麼了嘛。】
【奧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下次我陪你去產檢吧,你這肚子也大了,要是不小心暈倒可太嚇人了,你可要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啊。】
淩秋看著手心裡的佛像,眸子閃爍了下,試探道:【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還在強調著:【佛像一定要戴,那可是我爬了上千階梯求來的,是對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可不要辜負啊。】
聽著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淩秋的心莫名提了起來,為什麼婆婆這麼說,他們好像對這佛像都很在意的樣子。
說是關心孩子,可一次都沒看過孩子檢查單,每次關心她都是問佛像戴了沒,為什麼不戴之類的,之前沒覺得奇怪。
現在想想,這真得很奇怪不是嘛。
【嗯,我知道了媽,戴著呢。】
淩秋掛了電話後,把佛像直接放在包包裡,現在她看著佛像不太舒服,不想戴,摸到那疊成三角的平安符,心裡莫名舒服了些。
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淩秋看了眼那一對年輕夫妻,看穿著打扮就知道是有錢人,這種有錢人怎麼也跟神棍沒關係吧。
她一個窮人,身上也沒什麼能被騙的。
很快輪到她檢查了,進去半個小時後出來,拿著檢查報告單看著,聽醫生說孩子一切順利,不自覺鬆了一口氣。
至於肚子撕裂的疼,她下意識想忽略過去,不想去想可能有什麼問題,走向還在等著的秦無雙麵前,小聲說:“我檢查完了,先回去了。”
“謝謝你之前幫我撿孕婦檔案,再見。”
秦無雙看著她的肚子,想到蘇晨剛才說得話,認真道:“醫生能檢查的是物理層麵的,有些東西不一定能檢查出來。”
“但你是孕婦,自己應該能感覺到不是嘛,我丈夫是個道士,我們不缺錢也不至於騙錢,你現在的情況真得很不好。”
“回去後好好想想,若是想救救孩子的話,給我丈夫打電話。”
淩秋抿著唇沒吭聲,轉身離開了。
等人走遠後,秦無雙看著蘇晨,小聲問:“她會怎麼樣?”
“一個月內要是不解決的話,等生下殘疾的孩子後,她的氣血也被消耗大半,會折壽命,也可能會想不開自殺。”
蘇晨握著她的手,溫聲道:“看她自己得,要是她自己繼續自欺欺人,那誰也幫不了她什麼,不過會這麼惡毒邪術的人是要盯著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