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把人帶到樓上房間裡,開啟門走進去,看著桌上那個花瓶呼吸一窒,微微瞪大眼睛喃喃著:“不對啊,我都放保險箱了怎麼還會……出來。”
身體微微輕顫著,看向那個花瓶眼裡帶著恐懼害怕,那是對未知的天然畏懼。
“蘇晨,你看看這花瓶是不是不對勁。”
蘇晨都不用看那花瓶,就這屋子裡濃鬱的陰氣看看,都知道不對勁了,掃一眼床上虛弱的人,低聲道:“是,再晚來幾天他就危險了。”
“陽氣泄露太多,怕是要恢複好得等幾個月了。”
王琳轉過身去不敢看那個花瓶,看向床上的人擔憂道:“他昏迷了,我們怎麼喊都喊不醒,你看看能不能叫醒他。”
“嗯。”
蘇晨隻是在他額頭上點了點,下一秒王琳就看床上的人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坐直身體,眼神茫然:“老婆,我這是怎麼了。”
“這就醒了嘛,修遠你嚇死我了嗚嗚……”
“嗯?我就是睡一覺而已,你不用擔心的。”
秦大伯打著哈欠,隻覺得渾身都很疲憊,睏意襲來又想睡過去了,結果就被人提下床,眼神懵逼看著他:“你,你乾嘛呢。”
蘇晨把人提過來放沙發上,又把花瓶提過來:“這花瓶有問題,我之前不是提醒過你嘛,為什麼一直沒來找我,身體不對勁也感覺不到嘛。”
“身體,身體沒什麼不對勁的,這花瓶看著也挺好,能有什麼問題。”
王琳見他這樣,忙把手機開啟示意他看。
秦大伯一開始還不信,等看完視訊後僵在那,瞪大眼睛:“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我分明是跟老婆你在一起的。”
“這怎麼會換成花瓶了,老婆你就是再討厭我,也不能這麼捉弄我吧,這視訊一定是ai作假的,老婆你真是的。”
“……你瘋了嘛,這是視訊我能作假什麼,你看看日期啊,這一段視訊的時間我在隔壁睡,根本沒跟你一個房間。”
氣氛陡然沉默下來。
秦大伯臉色變來變去,看他們不像說笑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害怕了,任誰知道這種事都很難一點不怕吧。
“那,那我現在是不是快要死了?”
蘇晨拿出符紙來:“暫時不會,我把女鬼弄出來問問她執念是什麼,能解決就解決,她沒弄出人命來還能救一救。”
手在花瓶上快速移動著,很快黑霧慢慢飄散出來,逐漸凝聚成一個身影,身上穿著紅色長裙,就這麼眼神怨毒盯著人看。
秦大伯幾人什麼也沒看到,但能感覺到房間裡溫度不對勁,好像一瞬間冷了好幾度,身體哆哆嗦嗦看著周圍:“這屋裡多了什麼?”
蘇晨看向他們:“想看看嘛。”
“……想。”
給他們一人一張符紙,在他們身上拍了拍,很快屋內響起此起彼伏尖叫聲,秦家兄妹看著那冒黑氣的女人,控製不住尖叫。
蘇晨挑挑眉:“太吵了,安靜一點,不然我就把你們嘴封起來,大驚小怪什麼。”
三兄妹頓時不敢吭聲了。
女鬼陰惻惻看著他,到底是不敢靠近,實在是對方身上功德光太盛,她貿然靠近的話怕是要魂飛魄散。
蘇晨看著她開口:“說吧,你的冤屈是什麼?”
“嗬,你是玄門的人,說了又能如何,你會站在我們鬼這一邊殺人嘛,你不會的,我要報仇就是要殺了他。”
“殺你丈夫是嗎?”
女鬼聞言一怔:“你知道。”
蘇晨掃了眼其他人:“說說吧。”
“我……我叫林秋禾死的時候是三十歲,那個時候我是得了癌症,我丈夫說賣房都要給我治病,對了,他是上門女婿我家庭富裕獨生女。”
“後來我父母看他確實對我好,也就對他更放心了,把公司也交給他打理,再後來我父母遭遇車禍沒了。”
“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逼著我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不然就不給我見兒子,我答應了,沒想到離婚後他就轉頭再婚了。”
女鬼說著流出血淚來。
“後來兒子被他送孤兒院,他霸占我家的所有財產跟小三快活,很快生下孩子,我去找我的兒子發現他……失足落水死了。”
“我恨他,我反正活不成了,我想要殺了他。”
幾人看著她身上黑霧越發多了起來,屋內溫度也開始驟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女鬼頓了頓繼續:“他把我殺了,偽造成自殺的情況,對外說我是得了癌症後太痛苦,自己跳樓自殺了,不是的,是他推我下去的。”
“我怨,我恨啊,我一定要他死,本想著化成鬼也要殺了他,但我的骨灰被他燒成了青花瓷,他怕我報複還找人鎮壓我。”
“若不是有人挖出我的話,我隻怕要永遠被埋在地底下,永遠沒有重見天日的可能。”
秦大伯聞言皺眉帶著憤怒:“那我呢,我可沒招惹你啊,你乾嘛找我報複我,你還想害我的命。”
女鬼看著他幽幽道:“各取所需不是嘛,我扮演你最想要的溫柔妻子,從你身上吸走陽氣作為報仇,隻有這樣我才能脫離花瓶封印。”
“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哪怕魂飛魄散也可以,再不報仇的話他萬一死了,我豈不是白被折磨這麼多年。”
“……你,你死了多久了。”
“三十年了。”
女鬼幽幽道:“他應該六十五歲左右,萬一要是死了的話,我的仇找誰去報,誰都看不見我,我找誰都沒用的。”
蘇晨聽完後開口道:“那你想讓他一無所有嘛,如果想得話也不是沒法子,找到小三告訴她,隻要她拿出你被殺的視訊證據。”
“她就可以繼承你家所有財產,她會幫你的,讓他失去一切,可比讓他死報複更好,而且這樣做的話你能去投胎。”
“你若是殺了人,你就無法去投胎了,也無法再見到你早死的兒子,你想清楚怎麼做。”
女鬼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他:“你真得願意幫我?”
蘇晨嗯了一聲:“你雖然吸了陽氣,但到底是沒沾染人命,還有得救,我可以幫你隻是你要聽我的,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