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到天亮,秦大伯睡得很沉,直到聽到拍門聲才慢慢睜開眼,坐起身有些無力:“誰啊,大清早敲什麼門,吵死了。”
王琳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秦修遠你給我出來,都幾點了還不快點起來,難得孩子們在家你到底要乾什麼。”
“都老夫老妻了,吵過架就算了,還至於鎖門嘛,你這是防著誰呢。”
秦大伯撓撓頭,不解道:“我沒鎖門啊。”
在家裡他鎖門乾什麼,他記得睡覺前沒鎖門,不對啊,要是鎖門了那老婆昨晚怎麼進來的,他們可是還那個那個了。
迷迷糊糊下床開啟門,看著門口站著的人,好吧,還是熟悉的神情,讓人喘不上氣來。
“老婆,你昨晚上還過來跟我一起睡,這門我可沒鎖,你彆來冤枉我。”
王琳聽到這話氣笑了:“秦修遠你睡糊塗了不成,我昨晚上一直在隔壁房間睡,我什麼時候來你房間裡,你門鎖起來了我進不去。”
“來,你告訴我,我是怎麼進你房間的,不是有監控嘛,我們放出來看看,我看你就是糊塗了。”
秦修遠眉頭皺起:“有嘛,可是昨晚上,我分明記得是你來房間裡……”
“好了彆說了,趕緊下來吃飯吧。”
王琳說完轉身就走,不去看他一眼。
“不是,這怎麼還陰晴不定了,昨晚上多溫柔啊,怎麼白天又這麼凶,真是更年期到了吧,不可理喻的女人。”
秦大伯一家坐在桌前吃飯。
對麵三個孩子看過來,視線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關心道:“爸,你是不是沒休息好,眼底都黑了,跟媽說說好話和好吧。”
“都這麼多年夫妻了,不至於再鬨騰了不是,不過爸你三百萬買一個花瓶,這確實是有點貴了,有這些錢做點什麼不好啊。”
三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聽得秦大伯心裡火氣噌噌冒:“不是,我就隻有這一個愛好了,難道你們也要給我剝奪掉嘛。”
王琳看向他:“你有病嘛,沒事那麼大聲音吼乾什麼,不是不允許你有愛好,是你自己看看那都是什麼愛好。”
“畫畫吧沒天賦,也賣不出去,材料錢都賺不回來,再說釣魚,十次出去九次空手回來,我們還要擔心你掉河裡去。”
“這一次更絕了,直接拍賣死人的東西,那些東西你不嫌晦氣嘛,萬一招惹了臟東西回來,那是要家宅不寧的。”
秦大伯被數落的臉色不好看。
看著她眼神憤怒:“老婆你彆太過分了,昨晚上你多溫柔善解人意,這怎麼一晚上過去,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太奇怪了。”
王琳嗤笑一聲:“你做夢了嘛,我昨晚上在隔壁房間睡的,誰跟你溫柔善解人意了,秦修遠你乾點正經事吧,一天天的這麼歲數了不懂事。”
“你們三個也是,沒事就不能跟無雙多學學嘛,就算學不會做生意,好歹學會討好她吧,咱們家也能得到更多好處。”
“做不成厲害的人,那就學會抱大腿,抱大腿都不會,真是沒用。”
三人對視一眼,心情不太好了。
秦大伯砰地一聲把筷子砸桌上,站起身來:“王琳你適可而止一點,昨晚上你答應過我的,以後不會逼我逼孩子。”
“咱們家就有錢多花點,沒錢少花點,不要搞得家裡氣氛那麼壓抑,難怪孩子們不願意回家,就這樣的家庭氛圍誰願意回來。”
“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們不是這樣的,你隻要在家就會訓斥這個那個的,你隻是個音樂老師不是教導主任啊。”
王琳也跟著站起身來,眼神憤怒看著他:“秦修遠你太過分了,憑什麼這麼說我,要不是我養家餬口的話,你早……”
對麵兄妹互相對視一眼,腦門都開始疼了,三兩口吃完後,起身朝著外麵走去,至於爸媽他們要吵要鬨隨便他們。
秦玉婷歎氣:“天天這麼吵吵,都二十多年了,難道一點不會覺得心累嘛,沒意思,我要去學校住。”
“大哥二哥你們呢?”
“嗯,去自己的房子住,沒事不回來,他們要吵架的話隨便吧,反正勸了也沒用,都吵吵二十多年了就這樣。”
餐廳裡兩人吵吵個沒完,秦大伯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王琳見狀臉色一變,忙讓人喊家庭醫生過來。
醫生檢查完後,叮囑道:“病人心臟不太好,儘量彆情緒起伏太大,他是怒極攻心暈了過去,下次多注意點。”
“奧還有啊,這個病人年紀大了,同房的話也要注意節製,不要太,太過了些。”
“……??”
王琳一臉茫然:“什麼?醫生你剛才說什麼,他什麼時候同房的。”
“按照病人身體情況看,是昨晚上。”
家庭醫生看看她黑沉的臉色,好像明白了什麼,忙岔開話題:“那個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切記病人不要太動怒。”
等人走了後,王琳找來保姆問了下,抬起頭看了眼監控攝像頭,讓人弄下來她看一下。
坐在床邊就這麼看著,一直到十二點以後,畫麵開始不對勁起來,秦修遠突然坐起來,對著空氣聊著天,像是身旁有人一樣。
王琳盯著螢幕看都沒看到有人。
後麵更詭異了,就見他一個人抱著花瓶,做些奇奇怪怪的事,看得人後背發寒,下意識看向那個青花瓷花瓶。
走近了些湊近看,沒看到什麼不對勁,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耳邊聽到女人的笑聲很是詭異,轉身看過去又沒了。
王琳看著那花瓶,總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保姆過來喊了一聲:“夫人,你沒事吧。”
“沒事,把這花瓶放收藏室,不要擺在這裡了,換一個花瓶,我不喜歡這個青花瓷的。”
“好的夫人。”
王琳轉身走了出去,她還要去學校忙彆的事,既然兩個人在一起就吵吵,那她這兩天儘量不回來,彼此都冷靜冷靜點好。
秦大伯醒來後,房間裡空無一人,打了個哈欠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