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先喝水潤潤嗓子，要問什麼隻管問，我一定不瞞著你。”
齊蓉才醒過來，腦子還有些宕機反應遲鈍，伸手接過杯子開始喝水，等一杯水喝完嗓子舒服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開口道：“福妹，我這是在哪裡？我記得我們是在逛街看衣服，怎麼一轉眼我就來這個地方了。”
“嗯，我說完你就清楚了。”
十分鐘後，房間裡死寂一般沉默。
齊蓉看著麵無表情跟人機一樣的李福妹，隻覺得後背有些發寒：“福，福妹你拿我當誘餌？萬一出事的話我會死。”
李福妹麵無表情：“不會，我沒故意拿你當誘餌，是你說了你的血特殊被盯上，暗中有人給你下了點藥。”
“那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要是跟我說得話，我就不會……”
“你不會什麼，是不會去那邊逛街嘛，不，你還是會去的，人有僥幸心理，哪怕知道了一些什麼也還是會覺得，自己不會碰到同樣的事。”
李福妹繼續道：“還有我不能說，隊長他們要埋伏在那抓犯罪團夥，人沒抓起來之前，這件事是不可以對外說的。”
“一旦打草驚蛇他們跑了，那換個地方會有多少受害者，到時候一切又得重頭來過。”
齊蓉聽到這話沒有被安慰道，隻覺得怎麼會有人這麼冷血，她們可是同學啊，她就不能哄哄自己道個歉嘛。
鼻子一酸眼睛紅了，委屈道：“福妹，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可這麼危險的事，你居然都不跟我說一聲，我是熊貓血就活該當誘餌嘛。”
李福妹看著她，不解道：“你為什麼要哭，人不是沒事嘛，就算有什麼危險，我也會擋在你前麵不會讓你有事。”
“可當誘餌的人還是我啊，你就沒覺得這對我不公平嘛。”
“不明白，逛街地址你選的，也是你公開場合嚷嚷自己血型特彆，隻有去小診所是我的主意，但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小診所有問題。”
“就算有問題，我不想讓人把你帶走，他們就沒那個本事帶你走，既然你不會有危險，你為什麼要哭。”
齊蓉聽到這話更委屈了，吸了吸鼻子眼神控訴：“你是沒感情的機器嘛，我都這樣了，你還在跟我講道理，再來一次你還會這麼做是嘛。”
李福妹點點頭：“對，我會的，隻是我不是熊貓血，不然我可以去當個誘餌。”
“……！！”
“你實在是太氣人了。”
說著哇得一聲直接哭出來了。
齊蓉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她難得對一個人這麼真心，結果被人這麼對待，實在是太過分了，偏偏對方還覺得自己沒錯。
李福妹歪了歪腦袋，不解道：“班長，你為什麼要哭？人不是沒事嘛，那夥人也被抓起來了，你的資料也沒泄露出去。”
“你看，這不是很好嘛，最大程度降低未來風險了，你應該覺得高興才對。”
高興？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齊蓉擦了擦眼淚下床，抿著唇一臉傷心道：“福妹你實在是太過分，不要跟我說話，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回家了，就這樣吧。”
李福妹起身跟在她身後，跟著她一起上車，把人送到家後擺擺手：“班長再見，早點回家去休息吧。”
“師傅，掉頭重新回刑偵分局，謝謝。”
“好嘞。”
齊蓉看著揚長而去的計程車，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眼底滿是震驚不可思議，喃喃著：“就這麼走了嘛，不是吧。”
“我都這麼傷心了，不說兩句就走，這人是不是有感情障礙啊，一點眼力見沒有得嘛，啊啊啊，我要氣死了。”
不對，她是要被氣出心梗了。
人最難受的不是傷心難過，是你傷心的時候，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沒得共情能力，就跟個運轉的機器一樣。
李福妹打了兩個噴嚏，揉揉鼻子沒太放在心上，回到警局後去找徐姐姐，準備問問那夥人怎麼樣了。
就看到徐倩倩在收拾東西要走。
“徐姐姐，你要去哪裡？”
徐倩倩見她來了，語速很快：“奧，福妹啊，我們是要去天堂大酒店，那邊出命案了，隊長他們要忙其他的事走不開。”
“讓我跟高明一起去，你回來了就去休息吧，這次能把那些倒賣熊貓血的人販子抓到，可多虧了福妹你啊。”
李福妹搖搖頭：“我沒做什麼，多虧了我們班長出力，不然我們也不知道那診所有問題。”
“對了，你們既然要去酒店，我也一起去吧，現在不困睡不著。”
“……那邊是出人命了，福妹你不怕屍體嗎？”
“屍體是死的不會動，能比人更可怕嘛，我不怕屍體的，徐姐姐咱們走吧，早點去看看那邊第一現場。”
徐倩倩神色嚴肅道：“也對，第一現場最重要，對方還是知名度不錯的明星，這件事得抓緊時間，不然粉絲知道都衝過去容易失控。”
“嗯。”
三人來到天堂大酒店六樓總統套房。
開啟門進去屋內很安靜，空氣中也沒有血腥味，安靜得可怕，酒店經理眼神驚恐：“警察同誌，這文軒死了跟我們沒關係啊。”
“這是他自己出了意外真得，我帶你們去看看現場就知道了，他是洗澡的時候門窗緊閉，自己低血糖昏厥休克窒息而死。”
徐倩倩神色嚴肅道：“王經理，隻需要客官陳述情況就好，不要加上自己的主觀意見引導，明白我的意思嘛。”
王經理臉色一白，有些心虛道：“是，我知道了，你們請跟我來。”
開啟浴室門後，赫然有個**著身體的年輕男人，就這麼靠著牆壁，腰部以下蓋著個浴巾，眼球有些有些凸出麵色猙獰著。
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張大嘴巴，像是呼吸不過來一樣，頭部沒受傷沒血跡，現場透著幾分詭異感。
高明上前檢查了下屍體，視線落在對方身上青青紫紫上，眉頭微皺：“徐姐你看，死者身上這些青紫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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