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浩伸手接過拿了點嘗嘗,酸甜可口味道確實不錯:“這個叫什麼,味道確實挺不錯的。”
“陳老師說叫樹莓,很好吃的野果,她知道的東西很多很多,教了我很多東西,我平時最喜歡去找陳老師。”
李福妹眼神暗了暗,眼神死寂看著村子方向,慢條斯理吃著樹莓果子,想著等會多摘一點帶回去給陳老師吃。
三人就這麼坐在山坡上,李福妹伸手指著:“李哥你們看那邊,我說得烈士叔叔們就在那邊,順著那條小路上去就可以找到。”
“好,那我們明天就去找找。”
待了一會兒,三人提著籃子下山坡去,村民們看到他們竊竊私語,眼神直勾勾盯著。
那滿是惡意的眼神,讓人很不自在。
“看看,是李老三家的掃把星迴來了,這次還帶回來兩個男人,纔多大啊就知道帶男人回來,跟她那個早死的娘一樣。”
“就是,以前大牛可不是這樣,還不是被那早死的勾了魂,不然纔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李福妹緩緩走到唾沫橫飛的女人麵前,聲音帶著幾分涼意:“桂花嬸子嘴下留德,免得遭報應在自己身上都不知道。”
王桂花瞪眼,伸出手指就要朝她腦門上點,結果落了個空。
“死丫頭,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我可是長輩你就是這麼說話的,真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小畜生。”
“是嘛,你兒子纔是個畜生,這次出去多久沒回來了,在外被人打死你都不知道,真是個生得出教不出的。”
“你,你……”
李福妹看著她發黑的印堂,凹陷的子女宮,冷聲道:“你兒子都沒了,你還有空在這裡嘚瑟,真是閒著沒事做。”
王桂花對上那雙沉靜的眸子,心頭猛地一跳,聲音不自覺拔高:“你說什麼,居然敢詛咒我兒子死了,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急什麼,馬上你就知道了。”
“五、四、三……一。”
一個漢子跌跌撞撞跑來,大喊著:“桂花桂花快點回來,小勇出事了,人已經沒了啊,咱們趕緊坐車去看兒子。”
王桂花聽到這話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愣愣看著她:“不可能,我兒子昨天還給我打電話,怎麼會沒了呢。”
“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福妹扯開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平靜道:“上午十點,你兒子跟包工頭的女人鬼混,被包工頭發現給打死了。”
“……!!”
“你怎-麼-會-知道!”
“不告訴你,但你兒子就是自作孽死得,還不快點去認領屍體去,在這裡耽誤時間做什麼。”
王桂花回過神來,跌跌撞撞跑了。
李福妹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掃過,麵無表情道:“諸位大娘嬸子可還有什麼話要說,正好我學了點看麵相的本事,有話直說我給你們算算看。”
眾人對上她的眼神,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一樣,低著頭不敢吭聲,這個死丫頭怎麼回事,比以前可嚇人多了。
見她們閉嘴了,李福妹帶著人進村長家院子。
等人看不見了,眾人才嘰嘰喳喳起來:“你們剛纔看到那眼神沒,怎麼那麼嚇人啊,這死丫頭看著比以前更滲人了。”
“就是,不知道出去學的什麼,在她麵前那眼神,我感覺像是把我看透透的,真恐怖,以後還是離遠一點吧。”
“不過桂花家兒子,不會是真死了吧。”
“……聽那一嗓子喊的,好像真是,就是不知道福妹那丫頭怎麼看出來的,巧合嘛還是真能看得到。”
一人麵色蒼白道:“她小時候不就能看到鬼魂之類的,或許是桂花家兒子沒了,鬼魂回來被她看到了才能知道。”
“嘶,那不是更嚇人了嘛。”
眾人看向村長家的眼神帶著忌憚,各自找著藉口跑了,開玩笑,這死丫頭身上邪門著呢,誰敢去跟她多接觸啊。
李福妹回到家,把一籃子摘好的野果放在一旁,靜靜等著陳老師回來。
夕陽西下,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回到家,眼神空洞麵色蒼白,正要朝著廚房去做飯,眼前閃過一道身影。
低頭看過去,撞進小姑娘黑亮的眸子裡。
“陳老師,你回來了。”
“福,福妹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出去讀書了嘛,為什麼還要回村子裡。”
陳玉詫異看著小姑娘,之前不是告訴她要隱忍,一旦出去上學後,寧可在外麵苦一點也不要再回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李福妹歪了歪腦袋,認真道:“陳老師說了來話長,我幫你一起做飯吧,等晚上我們再慢慢聊。”
“對了陳老師,你的腿怎麼……”
“奧,沒什麼,就是出了點意外瘸了,不耽誤去上課的,不用擔心我。”
兩人進了廚房,李福妹燒著柴火,陳玉利索開始做飯,語氣溫柔:“福妹你現在過得好嗎?”
李福妹點頭:“過得非常好,陳老師你說得對,人隻有走出去纔有希望,我遇到了對我最好的師父師母,現在過得很好很好。”
“那就好,你跟其他孩子不一樣,從小就理智成熟,你更適合走出去看看世界。”
“不過你不是出去讀書嘛,怎麼會有師傅,你還沒上高中吧,是認的師傅嘛。”
陳玉隨口問了句。
李福妹想了想,把自己去城裡的事大概說了下,看著對方震驚的模樣,不解道:“陳老師,有什麼問題嘛。”
“沒有問題,就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福妹你的福氣,有對你這麼好的師父師母,老師也可以放心了。”
“那老師,你想回家看看嘛。”
陳玉手頓了頓,聞言警惕看了眼院子,確定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後,苦笑一聲:“老師已經……出不去了,永遠不可能回去。”
“我爸媽的身份註定,我如果回去就是他們的恥辱,想必他們更希望我失蹤,也不要回去讓他們丟臉。”
“當初他們不讓我支教,是我自己堅持要來,沒想到再也回不去了。”
李福妹搖搖頭:“老師,你都沒嘗試過,怎會知道他們不想你回家,凡事要嘗試過才知道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