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飛目光灼灼盯著司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人沒有呼吸,車內也有些太涼嗖嗖,明明外麵是大太陽。
車內的溫度應該更高才對,可這裡的溫度透著寒氣,跟外麵有些格格不入。
司機粗噶的聲音傳來:“出示通知書上車。”
掃了眼通知書,司機眼神陡然變了,帶著幾分陰森可怖:“不是這個通知書,你坐錯車了下車,立馬下車!”
那有些尖細的聲音,讓人聽了很是不舒服,邢飛口袋裡的溫度越發灼熱,老實點頭道歉:“抱歉,我以為是這班車。”
“我這就下去,對不住了。”
司機等他下去,僵硬轉過頭去等待著,時不時看一眼手錶位置,像是在估算著時間。
邢飛下車後感覺到太陽照在身上,一點點驅散那股寒意,直勾勾看著大巴車,等了半小時大巴車關車門開走了。
警車緊跟其後,邢飛看著跟上去的警車開口道:“車上的人帶了平安符沒有?”
“啊,平安符,為什麼要帶那個,不就是追一輛大巴車嘛,隊長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沒回答他,直接從口袋裡掏了掏,看著手上化成黑灰的平安符,邢飛神色有些凝重:“聯係警車上的人,彆追了。”
眼鏡懷疑自己聽錯了,都這個時候了為什麼不追,隊長怎麼看著奇奇怪怪的。
邢飛看了他一眼,神色嚴肅道:“聽我的,立刻馬上讓人回來,追也沒用的,追不上那輛車。”
“……額好,我這就聯係下。”
【對,隊長讓你馬上回來!】
【好,我知道了。】
警車內的警察正追著那輛大巴車,掛了電話後準備掉頭回去,就看到前麵那輛大巴車出現詭異的一幕。
就在眼前那麼憑空消失了,是的,一開始是車頭然後一點點消失。
下意識踩刹車停下,看著前麵旋渦一點點消失,隻覺得三觀都要碎了,整個人像是傻了一樣,等回過神後掉頭踩油門回去。
很快在站台停下,開啟車門踉蹌著奔過去,麵色蒼白額頭冷汗直冒。
結結巴巴:“隊,隊長出事了,那輛大巴車就那麼直接消失了,我親眼看到它不見了。”
邢飛抿著唇,伸手將人扶住坐下:“果然是這樣,你是不是看到旋渦了,幸虧你是沒開進去,不然的話你就要死了。”
胖子聞言嚇得臉色更白了:“啊,怎麼會這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隊長你好想知道大巴車有問題。”
要不是接到電話的話,他現在可能已經跟著追進去了,一想想那個詭異的畫麵,就那麼讓人不寒而栗呢。
“視訊拍下來沒,等回去再說,這學校出大問題了,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得找玄門的人一起去才行。”
“啊,這麼嚴重嗎?”
*
另一邊漩渦內,原本嶄新的大巴車穿過旋渦後,上麵的油漆一點點掉了,露出裡麵斑駁的痕跡,司機此刻也隻是一副骷髏架子。
一路開到破敗的學校內停下,隨著一聲聲清脆的鈴聲響起,學校的死寂被打破,就像是從黑白開始褪色變成彩色。
鳥叫聲響起,學校開始恢複嘈雜。
來來往往學生們歡笑著,學校校門嶄新,陽光灑下來透著幾分暖意,宿舍裡紛紛起來洗漱好背著書包去教室上課。
周硯看著一直打哈欠的人,隨口問了一句:“旭白你沒事吧,是不是沒睡好,看你這哈欠連天的。”
陳旭白眼底有些泛青,伸手按了按心口位置,壓低聲音:“咱們這也來三天了,你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對勁?沒有啊一切都挺好的,我也沒想到這麼好的學校,居然一分錢不要,我們這些差學生能來這裡已經很幸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就像是水滴落下發出的聲音。”
“沒有啊,我睡覺很死沒注意。”
周硯伸手拍拍另一個人,嬉皮笑臉道:“南舟你察覺到不對勁了嘛,你不是說自己睡眠淺,應該有啥能聽到吧。”
他們幾個都是之前上大巴車後,在上麵互相介紹認識的,畢竟接下來是有三年時光,大家要在一起度過。
自然是想認識下,總比一個人要好,多個伴多個家嘛。
南舟看向四周的學生,眼神帶著幾分恍惚,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其他學生不太真實,就像是生活在二次元一樣。
隻有一起坐車來的幾個人,他才感覺到舒服,這也是為什麼,他當初非要住一起的原因。
那些學生看人的眼神奇怪,還是跟自己一起來的幾人更好,跟他們住的話心裡踏實。
周硯見他出神不吭聲,伸手在他麵前擺擺:“喂,南舟你沒事吧,怎麼感覺你來學校後就怪怪的,是有什麼不對勁嘛。”
南舟不知道要怎麼說,湊近了些小聲說:“周硯,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學校裡的學生有點太不真實。”
“你看那邊,連續三天他們幾個都在跳繩,而且那個女生被絆倒三次,三次都是同一個摔倒姿勢角度一模一樣。”
“就像是……複刻下來一樣,人就算摔跤,也不會連續三天,都摔同一個位置吧,你們難道就沒覺得奇怪?”
這話一出,其他人覺得後背有些發毛。
“不是南舟你到底想什麼,這大白天的可不興這麼說,我覺得同學們都挺好的,還會跟我們打招呼熱情得很。”
南舟大伯是警察,他小時候在大伯家住了兩三年,對有些事的敏銳性比常人強。
這學校不對勁是一定的,但到底哪裡有問題,一時半會也找不出來,他想聯係外麵,結果手機怎麼都打不通。
“對了,你們這兩天電話打通沒有?”
“沒,一直是顯示訊號不好,我們怎麼都聯係不上外麵,你說這學校也是的,封閉就封閉式管理唄,動訊號做什麼。”
陳旭白眉頭緊鎖:“沒有訊號的話,我們上課的大螢幕,到底是怎麼播放出來的。”
幾人:“……??”
周硯搓了搓胳膊,臉上露出搞怪的神色:“好了你們可彆亂說,我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