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剛亮,傅淵帶著童瑤去跑步,吃早飯,再回來洗漱好換上衣服,找到大喇叭說得花圃地址。
那一一塊空地隻有幾分,都用磚頭隔開的,看著一塊塊大小差不多,管理員等人都到了之後,拿著大喇叭喊。
“諸位好,今天是我們的義務勞動種鬱金香,等下我會示範一下,希望大家好好學把種球種下去。”
“乾完活的就可以早點走,沒乾完的請繼續,會辛苦一點,水我們會運送過來,大家要是渴了就過來喝。”
傅淵看著定製衣服上沾染的灰塵,站在那沒動彈,他好像穿錯衣服了,要是穿運動服可能更好一點。
童瑤臉上笑得燦爛,種花這個她喜歡啊,這可比種地要輕鬆多了,種地纔是真得累人還沒錢。
“阿淵,這幾分地我一個人就能搞定,等下你去那邊坐著等我,你這衣服很貴的,還是彆弄臟了吧。”
“……你讓我歇著,就那麼看你乾活?”
童瑤點點頭,沒覺得哪裡不對勁,認真道:“你的手是用來做專案,做投資的,反正他們要求是這塊地乾完就成,那我來也一樣。”
傅淵沉默了下,什麼也沒說,直接脫了外套放在一旁,把袖子捲起來,他隻是沒乾過隻要學,沒什麼學不會的。
“不行,我是男人,怎麼能把這些活丟給你,小鎮不是要求了要一起做嘛。”
“那你試試看,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好。”
童瑤笑著說:“那我來刨坑,你來放種球,然後腳這麼一帶就種好了,這樣效率會更高一點。”
傅淵不會這個,不過看一眼也差不多學會了,不就是挖坑放種子埋上澆水三步驟嘛。
管理員示範兩遍後,拿著喇叭喊:“好了,大家都學會了吧,那我們開始種鬱金香,下半年大家就能看到盛開的鬱金香了。”
“辛苦大家了,累了可以休息下,儘量今天把這些地都給種上。”
眾人開始忙碌起來,一開始氣氛還算和諧,很快人累了渴了有情緒,矛盾自然也就來了。
有情侶吵起來了,管理員跟著調解,沒吵起來的也不是太痛快,本就沒怎麼乾過活的,乾一會兒手都糙了。
童瑤埋頭乾得起勁,吵架什麼的她聽到了,不過跟她沒啥關係,分配好了活就要早點乾完再說。
白檸帶著女兒也在種鬱金香,糖糖看到熟悉的人後小跑過來,舉著手裡的水遞過來:“大哥哥姐姐你們喝水吧。”
“好,謝謝糖糖了,你們分到的是哪塊地啊。”
“那邊的,管理員哥哥說我們隻有一個人,我是小孩子不算能乾活的人,就給我們分的是三分地,沒有你們這個大。”
“這樣啊,那姐姐早點乾完,等下去幫你們一起乾好不好。”
糖糖歪了歪腦袋,笑眯眯道:“不過姐姐這樣會很辛苦,糖糖會心疼得,姐姐等下乾完還是去休息吧。”
童瑤不自覺笑了起來,抬手想摸摸小家夥的臉,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灰塵,還是放下了。
“謝謝糖糖,姐姐開始乾活了哦。”
兩人相互配合著,兩個小時乾完了,是隊伍裡第一個乾完的,管理員笑得跟朵花一樣:“厲害啊,看你們穿著講究沒想到乾活這麼利索。”
“那邊有綠豆湯雪糕,你們可以去吃。”
“好的,謝謝。”
童瑤拉著傅淵去吃雪糕,三兩口吃完後,跑去跟白檸一起種鬱金香,兩人搭配著乾活自然速度很快。
等結束的時候,四人排排坐吃著雪糕,就那麼看著他們在乾,彆說這心裡還挺爽的。
“姐姐,你乾活好厲害啊,以前是做什麼工作得呀。”
“我啊,小時候就是在鄉下長大,最辛苦的時候是插秧,我最害怕插秧了,腿要陷入淤泥裡插秧,然後會有螞蝗吸血有好多蟲子。”
童瑤輕聲說著:“人要一直這樣彎腰插秧,等乾完活的時候,腰都直不起來了,很辛苦,可一畝地隻能賣一千多塊錢。”
“這裡麵還要去掉種子錢,打藥的錢,抽水的錢,肥料的錢等等,最後辛苦幾個月,落在手裡的估計一半都沒有。”
“算一畝地的話,這個人辛苦乾活三個月,可能隻賺四五百塊錢,一個月也就是二百塊錢左右。”
糖糖聽得傻眼了,歪了歪腦袋眼神裡滿是困惑:“姐姐,是二百塊錢嘛,要辛苦三個月才二百塊錢?”
“嗯,吃住都是自己種的,基本也就不花什麼錢,生病也都是靠自己熬,要是大病的話直接放棄治療了。”
“農民很苦很苦的,乾得活累可賺得太少了,成本一年比一年高,賺得更少了。”
童瑤輕歎一聲:“讀書,纔是我們那裡的人唯一的出路,小時候一個月的生活費是二十塊錢。”
糖糖迷茫了,二十塊錢一根雪糕錢都沒了,居然能花一個月嘛。
“那姐姐一般吃什麼,一個月二十塊錢生活費的話。”
“粗糧饃饃還有鹹菜,這樣是最省錢的,吃肉太貴了,很少有孩子會捨得吃肉,隻要能吃飽飯不餓肚子就好了。”
“……好可憐啊,媽咪我想把自己的零花錢省下來一半,每個月給他們捐錢可以嘛。”
白檸笑得溫柔:“當然可以啊。”
童瑤輕輕捏了下小姑孃的臉,輕聲說:“要捐款的話,直接知道地址讓人送東西,或者送錢過去發給需要的人。”
“不要通過平台,也不要通過一些機構,他們都是黑心的,最後能落到需要的人手裡的不過一成。”
“九成都被人拿走了,小孩子有善心是好的,不過這些善心的錢,得到真正需要的人手裡纔是好的,不能便宜了中間的人。”
白檸不解道:“瑤瑤,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那些機構都是正規的,不會做這種事吧。”
童瑤肯定道:“會的,我們那以前發大水受災,有很多人給我們捐款,可最後到我們手裡的隻有幾包泡麵。”
“那些錢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們沒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