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手裡出現個打火機,直接對著人偶娃娃點火,反正是她的夢境她說了算。
木偶娃娃驚恐看著她,不可置信看著她,這看著乖巧柔順的姑娘,夢裡怎麼會這麼瘋,還有她的打火機怎麼出來的。
沒有人睡覺握著打火機吧,瘋了,簡直就是個瘋子啊啊啊。
童瑤順著它視線看過來,笑眯眯解釋:“這裡不是我的夢境嘛,你可以乾預我的夢境,但到底夢境主體是我啊。”
“既然是我的夢境,那我要什麼東西,還不是隨我的心意來,下次的話我會弄出來汽油,直接把你給燒成粑粑。”
木偶人顫抖著遠離她。
童瑤看著周圍越發模糊起來,知道怕是夢境要醒了,果然之前山上見過一次鬼後,以後再見奇怪的東西都不怕了。
手指微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看著窗外,天已經微亮了,坐起身開始洗漱去準備早飯。
回頭看了一眼櫃子裡,正老實待著的木偶娃娃,擺擺手像是跟人打招呼一樣:“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待著不要亂動。”
“我們晚上可以繼續聊天,隻要你好好說話,我一定不去火燒你好不好。”
木偶:“……!!”
童瑤做好早飯後,就看到老太太穿著一身黑,看著有些肅穆凝重,跟平日裡的打扮大相徑庭。
老太太眼眶有些紅,聲音沙啞:“瑤瑤,等會吃完早飯,你去換一件黑色衣服,跟我去一個地方。”
一句話不多問,乖巧道:“好的傅奶奶。”
兩人打著黑傘出門,童瑤去花店買了一束菊花帶上車,老太太讓她買菊花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猜測了。
這怕是要去參加葬禮,很可能還是傅奶奶的好朋友好姐妹,不然不會哭過眼睛都紅了。
傅奶奶一路沉默著,又一個姐妹去了,她會什麼時候走,看著身邊認識的姐妹一個個離開,這種滋味其實很難受。
心裡歎了一口氣,等待死亡的過程纔是最煎熬的,心裡難受得厲害,老太太小聲說:“我跟淑蘭認識四十多年了,明明上個月我們還一起喝茶。”
“昨天她就沒了,怎麼會那麼快呢,瑤瑤你說這人的命是不是太脆弱了,她要是還在的話,我們約好了這個月要去旅遊的。”
“要是早一點的話就好了,總覺得還有時間還有時間,可世事無常,人有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沒了。”
童瑤點點頭認真道:“是,所以活在當下最好,當下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把想做的事都推到以後不值得。”
“我等有足夠多的錢後,我就想著出去找個民宿過旅居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痛快啊。”
“小丫頭比老婆子想得要通透多了,人啊什麼都爭的時候,結果會發現都是一場空,開心快樂滿足纔是唯一的。”
不知過去多久車子停下來,童瑤把老太太扶下車,聽著那哀樂心裡不由得低落下來,慢慢把人扶進屋。
老太太怕她會害怕,輕聲說:“瑤瑤你在外麵等著吧,裡麵的人還沒火化可能有些嚇人,你彆被嚇到了。”
“沒事的傅奶奶,我扶著您進去吧,死掉的人不可怕的,我們村子裡以前死了人,都是直接在地裡埋了,我都看過沒什麼。”
“那好吧,辛苦你了。”
“沒事的。”
一老一少進了靈堂,傅老太太看著那黑白遺像,眼淚又有些控製不住,深吸一口氣緩解情緒,裡麵傳來哭嚎聲很大。
裡麵有三人見她來了,忙上前哽咽道:“你來了,淑蘭臨走前還在惦記著,要跟我們一起去旅遊,可惜了。”
“嗯,她……是怎麼走的。”
“老毛病犯了,當時保姆沒注意到,就搶救沒來得及人才沒的。”
“太可惜了,要是保姆仔細一點的話,淑蘭根本不會有事,怎麼就那麼不負責任,還是要多找幾個保姆才行。”
傅老太太慢慢走過去,看著棺材裡躺著的人,跟生前的時候一模一樣,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發青。
眼淚有些控製不住滑落。
童瑤隻是瞅了一眼,腦子裡就響起一道聲音,有些模模糊糊很痛苦:【好癢誰來救救我,有蟲子,有蟲子啊。】
【棺材裡有蟲子,救救我。】
“……嗯?”
童瑤看向棺材裡,屍體兩邊擺滿了鮮花,沒看出來哪裡不對勁,那剛才那道聲音是怎麼回事,她是幻聽了嘛。
自從遇到那人偶娃娃,就感覺哪裡怪怪的。
【不是幻覺,死者的鬼魂還沒去投胎,有怨氣,現在棺材也被人動了手腳有蟲子,你聽到的聲音是魂魄的聲音。】
童瑤身體一僵,警惕環顧四周沒看出來哪裡不對勁,腦子裡的聲音又出來了。
【我是那個木偶,你聽到的是真得,這人死了不是意外,是她孫子想要她的股份,故意把保姆給弄走了耽誤她吃藥。】
【反正實話是這樣,信不信隨你。】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不為什麼,覺得你有點意思幫一把,放心不需要你付出什麼代價,什麼時候你能有怨氣的話,那個就是我的報酬了。】
童瑤沉默下來,問題是這事她能摻和嘛,摻和進去要倒黴的。
【你不如不說,說了我又管不了,你跟我說那些乾什麼。】
【誰說管不了的,老太太托夢了,不然你以為你雇主為什麼來這裡,還不是因為提前知道了,等會保鏢來了你看著就知道了。】
【嗯?不會是要撬棺材吧。】
【看著就好。】
傅老太太上完香後,看向好姐妹的家人,目光直勾勾盯著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男人,慢慢走過去看著他:“你就是子昂吧,淑蘭的三孫子。”
沈子昂心頭一跳,有些不自然看向老太太,小心翼翼道:“是,您是傅奶奶吧,我以前聽奶奶經常提起過。”
“說你們是最好的姐妹,謝謝傅奶奶能來送我奶奶最後一程,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
“是啊很高興,不過她應該更希望找到凶手,尤其是害死她的凶手你說對不對。”
語氣帶著滿滿的嘲諷,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