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被記憶畫麵衝擊，十幾秒纔回過神來，眼裡露出幾分驚喜：“我想起來了，你是王皓，咱們倆還一個姓呢。”
“好巧，上次多謝你照顧我，不然我發燒根本沒力氣，對了，你怎麼也來醫院了，難道也是中毒？”
“……啥，我沒中毒啊，你是中毒嘛。”
王皓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個人真是有意思，上次是發燒暈了，這次又是中毒，這麼大意的人，是怎麼活到成年的。
王媽反應過來了，尷尬得想摳腳趾，救命，她果然是中毒了，腦子反應遲鈍，這種蠢問題為什麼要問。
“才才，你要打水嘛，我幫你。”
“對了，你要是需要人照顧，可以找我，我給你友情價，保證照顧得貼心。”
他之前賣了車的錢，雖然不少了，可要是買了房子，再交學費生活之類開銷，一直吃老本可不成，多賺點錢纔是真的。
王媽思索了下，還是搖搖頭。
她是管家，跟其他保姆住一起，要是自己請人照顧，必然瞞不住其他人，到時候閒言碎語的，傳到小姐耳朵裡不好。
秦家管家位置，多少人都在盯著，她是絕對不會犯低階錯誤，有彆墅的人，那是絕對不能請人照顧，她可以扛住，嗯。
“抱歉，我中毒不深，可能明後天出院，暫時不需要人照顧，以後有需要的話，我一定找你。”
王皓笑著點頭，將手上水壺遞過去：“成，以後有彆的活隨時找我，賺彆人的錢，咱們分，你四我六怎麼樣。”
才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是能介紹活的話，他賺錢更容易點，給好處是應該的，
王媽挑挑眉，隨口問了句：“你很缺錢？”
“缺錢啊，我想畢業開店，不去當個牛馬人，需要本金多一點，還有上學學費生活費，亂七八糟錢不少呢。”
“這樣啊，我知道了，有合適的活，我再聯係你。”
她懂，窮人家的孩子，是沒有退路的，必須早早為自己奮鬥，打工是不可能的，打工一輩子沒出息，當然，當管家是不一樣的……
王媽回到病房，對上那幾雙，眼巴巴看過來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你們都醒了，感覺怎麼樣？”
幾人齊聲說：“渴！”
“……”
第二天一早
醫院視窗
“小姑娘，不是不放你走，是你中毒還要觀察下，這麼急著回去，萬一餘毒沒清乾淨，到時候再回來多麻煩。”
“好了回去吧，今天觀察沒事了，明天會讓你回去的。”
王媽耷拉著腦袋，不情不願轉身，正準備回去，耳邊聽到一聲巴掌聲，緊接著是咒罵聲不斷傳來。
“你個瓜娃子，我打死你算了，生你養你這麼大，你弟弟生病，讓你借點錢都不成，考上清北又怎麼樣，真是個沒用的……”
周圍人聽到，那些難聽惡毒的話，眉頭都是皺起，小聲議論起來。
“這誰家親媽，能這麼惡毒咒自己兒子，該不會是後媽吧，話實在太難聽了。”
“是啊，自己兒子考上清北，以後指不定多出息，那是對他好都來不及，這個媽怎麼還這麼罵，也不怕寒了兒子心。”
李玉梅聽到這些話，心裡的火氣更是壓不住，她的兒子要怎麼教，關旁人屁事。
再說了，清北那麼多有錢人，借錢給弟弟治病，就是他當哥哥應該做的，有什麼好覺得委屈的，手足之間應該的。
王皓抬起頭，臉上巴掌印明顯，眼裡滿是失望傷心：“媽，弟弟是離婚後，跟彆的男人生的，又不是為我生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說生我，我是認的，養我大可不必，我還沒記事的時候，你跟爸離婚了，各自結婚生下孩子，我是爺爺奶奶養大的。”
“從初中開始，我的學費生活費，也都是自己賺的，你彆跟我提那些，那不是我的責任，憑什麼讓我承擔。”
李玉梅聽到這話，又炸了，一巴掌甩過去，狠狠道：“你妄想，我生了你，你就要聽我的話，沒錢你可以去借，清北有錢人多得是……”
王皓聽到這些話，胸口悶悶得疼，突然有種無力感，他說什麼，都沒用的無力感。
低著頭不吭聲，就那麼任由她打罵。
王媽看到這一幕，心裡很不舒服，當初那兩個賤人，也是這麼對她的，可她想得開，心夠狠，才為自己搏出一條活路來。
想到這裡，擠了進去，伸手抓住婦人手腕，冷聲道：“這裡是醫院，隨便打人可不行。”
李玉梅啐一口，刻薄的臉上有些凶：“關你屁事，哪裡來的死丫頭，居然管我家的事，真是個沒教養的死丫頭。”
王媽哪裡能受氣，看了眼衣服上的口水，乾脆利索脫下來，打電話報警，動作無比絲滑乾脆。
“這位大媽，你弄臟了我工作服，是要賠償的，這件是新的，價值一萬塊錢，我已經報警了，我們去警局處理呢，還是你現在賠償？”
“……呸，就這一件破衣服，還一萬塊錢，你訛人呢，報警又怎麼樣，我怕你啊。”
李玉梅還在咒罵著，將矛頭直接轉向王媽，開始狂噴起來，看著對方平靜的模樣，心裡更是來氣。
王媽把玩著手機，默默將錄音開啟，低著頭也不吭聲，看起來像是被罵哭一樣。
王皓走過來，伸手拉過自己親媽，聲音提高了些：“好了媽，這裡是醫院啊，你到底胡鬨夠了沒有，人家那衣服看著是好。”
“你乾嘛要吐口水，還咒罵人，要是警察來了，你這涉嫌誹謗的。”
“呸，你個沒用的東西，居然向著外人，我還不如打死你算了，一看就是個沒良心的，以後養老根本指望不上。”
一通輸出後，已經過去十幾分鐘。
警察很快來了，同時來的還有律師。
王媽看了眼律師，將衣服遞過去：“林律師，這位大嬸肆意辱罵我，還打我一巴掌，這衣服也是她吐口水，我要求對方賠償。”
林一舟點點頭，嚴肅道：“明白，警察同誌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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