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在樹上做記號,朝著裡麵走去。
童瑤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要再走一點,心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直牽引著她朝前走一樣。
傅淵看向她:“確定還要繼續走嘛,再走的話我們回去就要四十分鐘,走出去的距離挺遠了。”
“嗯,直覺告訴我還要再走走。”
“好,那我們繼續走。”
身後一個保鏢跟著,就是之前開車的那個倒黴催的,跟著一起翻過一個山坡後,三人都看到了一口井。
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童瑤臉上的笑也沒了,心裡不好的預感很強烈,她最後一個畫麵感覺到的,可能就是筆記本主人的掙紮痛苦絕望。
三人站在井口看著下方,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傅淵從荷包裡拿出繩子遞過去:“你下去下,看看裡麵有沒有什麼東西,如果有的話拍照後上來,等警察來了再弄。”
保鏢嚥了咽口水點頭:“好,我這就下去。”
好奇打量著那個荷包,那麼小的荷包裡麵,到底是怎麼放這麼長的繩子,真是不可思議啊。
保鏢把繩子拴好,另一頭栓在腰上,直接順著繩子下去了。
下去後那股陰冷感更甚了,明明井裡沒有水,可就是感覺如影隨形的陰冷,頭上戴著照明燈一點點來到坑底。
燈開啟後,一眼看到坑底的屍骨,是一具身著紅色長裙的屍骨,身上還貼著黃色符紙,明明屍骨都成這樣了可符紙看著很新。
保鏢拍下幾張照片後,在坑底找了找,還是沒找到屍骨身份資訊的東西,要麼是沒帶在身上,要麼是被人拿走了。
順著繩子上去後,對上兩雙目光灼灼的視線,保鏢急忙道:“傅總,下麵有一具紅裙屍骨,那裙子的款式跟我看到的一樣。”
“之前路上出事,一定是那女鬼搞的鬼。”
傅淵:“……不一定,也可能是想預警呢,或者是想讓我們幫她查清楚,把她的屍骨帶回家。”
童瑤湊過來看了看那屍骨,眼前有些恍惚,那一幅幅畫麵飛速閃過,就像是夢境裡看到的那樣。
隻是開始有多美好,結局就有多悲傷。
“我好像能看到她生前的畫麵,昨晚上做夢,我就夢到她小時候,他們三個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長大後紅裙女孩跟男孩相戀。”
“白裙女孩也喜歡男孩,他們三個一起辦公司,然後白裙女孩經常挑唆他們的關係,然後吵架鬨矛盾。”
“在後麵好像是,男孩跟白裙女孩偷情了,兩人把紅裙女孩騙過來,至於紅裙女孩是自殺還是他殺不清楚了沒看到。”
傅淵低聲道:“他殺概率大,自殺概率低,真要是想自殺的話,不至於跑這麼遠的地方來。”
“嗯,那我們現在是要回去等警察來嘛。”
“回去吧,等警察來了,把照片交給警察來,讓他們把屍骨帶回去調查,總要還死者一個公道,死者的父母總歸要看看。”
傅淵說完感覺腿上有點癢,彎腰捲起褲子,結果看到腳踝上還在動的東西,瞳孔瞬間一縮身體僵硬不動了。
臉色瞬間白的有些嚇人,恨不得暈過去。
童瑤見他神色不對,低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東西,忙喊了一聲:“彆動,千萬彆硬扯它們,這東西就怕鹽。”
從揹包裡拿出一盒鹽來,直接灑在上麵,那些個細長的螞蝗瞬間掉了,看得人頭皮都有些發麻。
保鏢表情一言難儘,忙蹲下身來檢查自己,果然在腿上也發現了,弄了鹽給弄掉,額頭都起了細密的冷汗來。
這玩意比屍骨還嚇人。
傅淵神色不好,唇瓣微微顫抖著:“這個蟲子是什麼東西,我都沒感覺到,怎麼就咬上來了。”
“奧,是山螞蝗,螞蝗這東西不光是水裡有,山裡草叢裡也有,比水裡的還要惡心人,我也最煩這東西了。”
“你好像很熟悉這個,以前是經常碰到嘛。”
童瑤點點頭輕聲說:“對,我是被養父母撿回家的,他們對我就一般般,我想要老實有個住處的話就要乾活。”
“每天上山挖東西正常,時間長了就知道怎麼弄了,你看那個草沒,直接拔掉揉碎塗抹在腿上。”
“山螞蝗聞到這個味道,就不會盯上來,你們看我的腿上就沒有山螞蝗,剛才我忘了提醒你們,還以為這裡沒有這東西呢。”
傅淵腿有些軟,強撐著身體不倒。
“能幫我弄一點那個草藥嘛,山螞蝗會不會還在彆處盯著,我回去後要全身檢查一下嘛。”
童瑤忙去拔了藥草過來,揉碎了示意他自己塗抹一下,那畢竟是男人的小腿,她上手去抹藥不太合適。
“你能幫我抹一下藥嗎?”
“……這個我。”
“上藥一次給你一萬塊錢。”
童瑤眼睛一亮忙接話:“好嘞,這是我身為保姆應該做的,來傅總你站好了彆動啊,我給你抹藥。”
保鏢見狀也湊過來,可憐兮兮道:“童姑娘,能不能幫我也抹下藥。”
“不行,你自己抹。”
她是有節操的,隻是這個節操要跟錢掛鉤,沒有錢的話沒動力乾活。
三人很快順著記號回去了,老爺子老太太們圍過來,嘰嘰喳喳問著什麼:“小淵啊,你去哪裡了,怎麼去那麼久。”
“就是啊,我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可嚇死人了,對了聯係上外麵沒有。”
“今天天氣好正好下山,這林子裡還有點嚇人。”
傅淵簡單把事情解釋了下,見他們聽到屍骨後嚇了一跳的樣子,低聲道:“要等等,外麵我已經聯係了,隻是說要明天才能到。”
眾人一聽心裡踏實多了,不怕等,就怕沒有期限得等。
正說話的時候,一個千紙鶴悠悠飛過來,裡麵傳出來蘇晨的聲音。
“傅總,今天下午路就能疏通,到時候你們晚上在木屋住一晚,我要明天早上到,有什麼事對著千紙鶴喊一聲就好。”
“好,我知道了,蘇晨謝謝你。”
“客氣了,錢到位就成。”
“……”
傅奶奶聽出這聲音來,眼睛一亮:“是小蘇啊,他過來接我們嘛,真是個大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