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警察也就是陳昆見他們收下，神色放鬆不少，笑著說：“大師接下來要去哪，是要回家去嘛。”
蘇晨聞言看向他，溫聲道：“警察同誌可是有事要找我？”
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大師是這樣的，我表弟最近身體不舒服，帶去醫院檢查一切正常，可人就是吐得厲害精神萎靡。”
“這查不出來病的話，俺就想會不會是中邪了，要是大師不急著回去的話，能不能幫我表弟看看怎麼回事。”
陳昆說完滿臉期待看著他。
蘇晨隨口問了一句：“你表弟家在哪裡，離這裡遠不遠？”
“不遠不遠，就在西邊那個村子，走路的話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大師要是願意去的話，不知道錢方麵怎麼收費。”
“算卦一千，符紙二百，真是邪祟鬼怪之類的，具體看處理的難易程度收費，幾千幾萬不等。”
陳昆連連點頭，這個錢還算能接受，表弟去大城市檢查也花了不少，結果什麼屁用都沒有，與其這樣還不如找個有本事的大師。
好歹直接對症不是，不至於白花錢，不是天價幾十萬就還好。
“好的，大師您這邊請。”
師徒二人跟在他身後走著，沒多時來到一個小村子，村子裡都是磚瓦房小院子，樓房不多但看著條件還不錯。
李福妹看向四周心裡有些悶得難受，扯了扯蘇晨的衣袖小聲說：“師傅，這個村子好多冤魂嬰兒。”
“嗯，是冤死的嬰兒，這麼多的是不正常，等會慢慢觀察下彆亂說話知道嘛。”
“知道的。”
陳昆很快將人帶到一處院子門口，院外種著月季花開著，看著有種歲月靜好的田園風。
剛一踏入院子，就聽到男人的爆嗬聲，還有女子微弱的求饒聲：“大山你饒了我吧，我肚子裡還有孩子，看在孩子的麵子上……”
“啊啊啊！”
男人眼底一片青黑，麵色猙獰著將女人推地上去，看著她的肚子閃過一抹厭惡：“嗬嗬，神婆都說了你這一胎還是女孩。”
“廢物，沒用的東西，老子馬上都要斷子絕孫了，饒了你誰來平息我的怒火，氣死老子了，你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呢。”
“連續生三個女兒不說了，這第四個還是個不值錢的貨色，呸，看我被打死你，與其生下來要出來還不如現在不讓她出生。”
陳昆聽到這爭吵聲，忙衝了進去攔著人。
“表弟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對自己媳婦動手，還是已經懷孕的媳婦，實在是太過分了。”
陳大山氣哼哼道：“表哥你不知道，她實在是太不中用了，這都第四個女孩了，前三個都送走了，這一個不如不讓她出生。”
“老子一定要有兒子，你這個廢物生不出來，看老子不打死她，隻要這胎沒了，下一次女孩就不敢來你肚子了。”
這愚昧無知的話說出來，蘇晨嘴角壓了下來。
陳昆有些尷尬道：“表弟你冷靜點，我這不是聽說你身體不好，特意帶大師來給你瞧瞧，你現在彆對你媳婦動手啊。”
“至於這兒子的事慢慢來嘛，真把人打壞了，以後不是更沒兒子了。”
“……你說得也有點道理，那成吧，我們都去堂屋去坐坐，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沒大事，應該不是招惹邪東西。”
蘇晨看著他的肚子，哪裡濃鬱的怨氣，一張張嬰兒臉變換著，明顯是鬼胎聚集在他肚子裡。
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李福妹走過去忙把人扶起來，關心道：“嬸嬸你沒事吧，肚子疼不疼。”
丁香摸了摸隆起的小腹，苦笑著搖搖頭：“我沒事，多謝你了，聽你口音像是我們這裡的人，你是哪個村子得。”
“……李家屯的，就是那個常年不怎麼出村子的地方，不過現在那屯子沒了。”
“啊，怎麼沒了。”
陳昆輕咳一聲：“表弟媳你還懷著孕呢，要不去休息休息，可彆動了胎氣。”
丁香回過神來忙搖頭，眼神畏懼看了眼陳大山，忙開口道：“我去給你們倒茶，你們這邊請。”
幾人來到堂屋坐下來，陳大山看著小姑娘進來皺眉，眼神裡遮掩不住的厭惡：“這小姑娘誰家的，沒事出去玩去。”
“我家的門可不能進小姑娘，萬一再懷小姑娘，老子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
陳昆麵色一僵，忙開口打斷：“表弟你好歹也是讀書人，怎麼這麼愚昧呢，這小姑娘可是大師的徒弟啊。”
“你的病還想不想治了，想治就老實點，彆亂說話成不成，得罪了大師你找神婆也沒用，神婆不也是拿你這病沒法子嘛。”
“哎，我這是心病啊，一次又一次沒兒子，你讓我怎麼跟爹孃交代。”
陳大山看向蘇晨，開口道：“大師，你要不幫我算算，我這病能治嗎？”
蘇晨扯了扯嘴角，平靜道：“能是能，不過算卦要一萬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接受，不能的話繼續養著鬼胎也不錯哦。”
“你看，你肚子裡的孩子們，都在跟你打招呼呢，沒看到嘛。”
“什，什麼？”
兩人麵露驚駭看著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很快他們就懂了。
蘇晨掀開他衣服，在他肚子上點了點，隻見那肚子跟吹氣一樣，迅速膨脹到四五個月大，肚皮上不斷出現鬼嬰兒的臉。
小手小腳出現在肚皮上，陳大山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尖叫一聲：“啊啊啊，這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救命啊！”
“大師，大師你救救我啊。”
陳昆看得眼皮子直跳，下意識起身遠離他，眼神也帶著驚恐，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恐怖的畫麵。
一個男人挺著四五個月孕肚，肚皮時不時出現黑色嬰兒鬼臉，鬼手鬼腳，像是要將肚皮給撐破一樣。
陳大山哭嚎著救命。
蘇晨神色淡漠看著他，平靜道：“你知道肚子裡的三張鬼臉，是誰的嗎？”
“什麼，這不是鬼嘛，我哪裡能知道這是誰的，嬰兒的臉都長一樣，我分不出來。”
“是嘛，難怪你女兒怨氣這麼大，你這個親生父親都認不出來，不怪她們回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