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貼上隱身符,大搖大擺走了回去。
坐在木床上發出輕微的聲音,陳誠一個激靈清醒了,猛地坐直身體壓低聲音:“蘇,蘇晨是你嗎?”
“嗯,是我。”
月光撒進來,陳誠看著慢慢浮現出來的身影,眼睛不自覺睜大了看,靠靠靠,又是唯物主義被震碎的一天。
顧不得想那麼多,小聲說:“怎麼樣,可有查出來什麼?”
“有,後山上我們去的山洞,除了那些養蛾子的屍體外,還有……好幾個年輕姑娘被囚禁起來,村長當她們是繁衍工具。”
陳誠聽得眉心直跳:“繁,繁衍?為什麼不是生育工具要繁衍什麼。”
蘇晨抿著唇低聲說:“村長可能不是人了,也可能是半人半怪物,他屬於人的那一麵人性,正在不斷消失。”
“人是生育,可怪物的話是繁衍。”
“你還記得小福妹說得話嘛,以前的村長對她很好,希望她能考上大學,以後帶村子脫貧,可現在他明顯想要殺她。”
語氣越發低沉:“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快,以前的村長重心在村子上,現在估計早在彆的方麵了。”
陳誠哭喪著臉差點哭了。
“蘇晨我好怕啊,我們不是來找古墓得嘛,怎麼事情現在越來越複雜了,嗚嗚,早知道我不來了。”
他以後都不想看到白蛾子了,救命啊。
“沒事不用怕,我已經讓保鏢們趕來了,明天差不多就到了,就是一個村子的人都上,也不會是保鏢們的對手。”
蘇晨說完轉了個話風:“人我對付不了,可若是怪物或者鬼怪之類的,我還是能對付得了的,保鏢們主要是為了防止村民們。”
“還有山洞裡的姑娘,也是要救出去的,這個村子怪事太多了,等弄清楚了警察也叫來好好查查。”
陳誠聽他這麼說,伸手捂著心口安心了點。
“也對哦,那我放心了。”
“你睡吧我來守夜。”
“嗯,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村裡熱鬨起來,到處都是嘈雜聲,村長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目光看向他們帶著幾分詭異的幽深。
“今天就是祭祀的日子了,等天黑後就可以開始了,你們到時可要好好看清楚了。”
“這是我們村特有的風俗,彆的地方可都是看不見的,保證你們看了以後終身難忘啊。”
陳誠扯了扯嘴角笑笑沒說話,心裡早就開始罵罵咧咧了,這狗東西到底要乾嘛。
村民們的視線時不時看過來,眼神裡的惡意越發明顯了,看得人毛骨悚然。
李福妹站在蘇晨身旁,小聲說:“師傅,他們的眼神不太對勁,三年前我看到的祭祀不是這樣的,是村長帶人殺羊就好了的。”
“他們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嘛。”
“等等看就知道了。”
手腕上一陣震動傳來,蘇晨低頭看一眼,上麵隻有幾個字,看完慢慢鬆一口氣。
【姑爺,我們到了。】
【好,先去我發你們的地方,把山洞裡的幾個姑娘帶走藏好,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都小心點可能……會比較詭異。】
【沒事,我們身上有姑爺給的符紙,小心點就好了。】
蘇晨慢慢放下手,把衣袖拉了下來遮掩住腕錶。
煎熬的一天很快過去,天慢慢黑下來,村民們也越發亢奮起來,就像是在期待什麼,兩眼放光看著他們。
村長等天黑後親自過來,笑眯眯道:“走,我帶你們兩位去前麵看,來人把福妹帶下去。”
“等等,村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福妹要分開,不是要一起看嘛。”
“是一起看,隻是男女不同席,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自然是遵守的,等下你就能看到福妹了。”
村長拍拍手讓人把人帶下去,笑著說:“妝容要畫好了,福妹是姑孃家想看祭祀的話,按照規矩是要化妝後上去看的。”
李福妹扯了扯蘇晨衣袖,低聲道:“老師,我去一下就回來了,沒事的,你們先跟村長爺爺去看吧。”
“……好,這包你拿著,老師等你回來。”
“多謝老師,我走了。”
蘇晨把貼了空間符的小荷包塞給她,就是遇到什麼的話也沒事,裡麵藥粉武器都有,直接拿出來就能用。
李福妹顯然也知道,衝他眨眨眼握緊了荷包走了。
村長帶著兩人去座位上坐著,看著那圓柱形的祭壇滿臉笑意,眼神帶著狂熱:“等會你們會看到什麼叫神跡的。”
“……!!”
等了十幾分分鐘後,李福妹一身奇怪的裝扮,臉上被塗上詭異的圖案,在火光中看著很怪異,被人直接帶上圓柱祭壇上坐著。
看著地上那些暗紅色的痕跡,李福妹皺眉有些嫌棄:“幫我搬板凳來,這裡太臟了我不要坐。”
大娘聽到這話不耐煩道:“閉嘴,哪裡有你挑選的份,還不快點給我跪下。”
抬腳就要踢過來,李福妹跟教練學過幾招,閃躲了下朝著大娘腿彎踹過去,聽著一聲哎呦,大娘直挺挺跪在祭壇上。
村長看到這一幕臉色拉了下來:“來人,還不快點把王妹子帶下來,就讓小福妹一個人在上麵就好,鑼鼓敲起來。”
“李鐵還不快點把羊放血,豬那邊準備好沒,都開始吧。”
詭異的聲音響起來,村長起身跟著跳了起來,那跟跳大神一樣的動作,看得陳誠尷尬不已,這都在做什麼呢。
很快隨著豬羊的慘叫聲,鮮血順著漏鬥落下去,滴滴答答落在圓柱祭壇上,順著朝著中間蔓延而去。
李福妹站在正中間,看著那蔓延過來的紅色血液,眉頭緊皺著想下去,太臟了,她的鞋子肯定要被弄臟了。
抬腳準備走的時候,腳下像是被什麼定住,根本動彈不得。
猛地看向師傅位置求助。
蘇晨見狀安撫點點頭,無聲說了兩個字:彆怕。
李福妹深吸一口氣,當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任由那些血液蔓延到腳底,一點點把祭壇上的符文圖案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