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妹嗯了一聲,看向周圍漆黑一片,能隱約看到點林子的影子,其他什麼也看不清楚,捂著鼻子朝前麵走。
“沒事,我隻是有點花粉過敏,這花粉的味道太難聞了。”
老婆子麵色一僵,扭頭看著嬌豔欲滴的薔薇花,不明白怎麼就難聞了,這可都是她最喜歡的花,不識抬舉的小姑娘。
語氣冷了幾分:“奧,那等回到房間裡就聞不到了,這花可都是老婆子種的,以前來的人都說這裡可美了。”
“要是天亮了,開啟拍照多美好啊。”
蘇晨眸子閃爍了下,目光落在她一閃而過的黯淡神色上,天亮嘛,這裡還會有天亮嘛。
三人走進旅社內,櫃台前站著的妖嬈老闆娘扭著腰肢過來,目光看向俊秀的蘇晨,眨巴下眼睛越發勾人起來。
手伸了過來,長長的紅色指甲就要觸碰到的時候,被人直接給打偏了些,低頭看過去,對上小姑娘不高興的眼神。
李福妹板著臉不高興:“你做什麼,不許碰我師傅,師娘會不高興的。”
老闆娘聞言捂著嘴嬌笑著:“哎呦,小姑娘還帶刺你,真是可愛得很,姐姐啊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小姑娘。”
“好好不碰你師傅就是了,你們都跟我上樓來吧,自己選下房間早點休息下,晚飯的話你們想吃什麼。”
“白米粥吧,多謝老闆娘了。”
蘇晨低聲解釋:“坐車纔到古鎮暈乎得很,也沒什麼胃口吃東西,就喝點白米粥就行,麻煩老闆娘了。”
老闆娘癡迷看著他的臉,笑盈盈道:“不麻煩,我等會兒親自給你熬粥,要放點青菜嘛。”
“我們旅社的青菜啊,那可都是我親手種下得,可水靈著呢。”
“不用了,就白米粥就好。”
“那好吧,我帶你們上樓去。”
老闆娘將人帶到最裡麵開啟門,招呼著:“這幾間都住上人了,你們晚上吃飯的時候能見到,這兩間是你們的。”
“要一間房吧,我這徒兒第一次出院門會害怕,我們師徒要一個雙人間。”
“哎呦好,你怎麼這麼年輕就做了師傅,是做什麼行業得呀,對徒弟也太好了。”
蘇晨坦然道:“是木雕,我們是做木雕手藝的,就是找那種大樹根雕刻好,然後擺放在店裡麵很好看。”
老闆娘一拍手嬌笑著:“懂了,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有好手藝,可真是厲害呢。”
“好了,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們熬粥去,等會好了讓人來喊你們。”
“好。”
看著老闆孃的身影消失,師徒兩人對視一眼,抬腳走進了房間裡,各自坐在床邊沒吭聲。
沒多時響起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房頂上的房間裡,正有什麼東西在砸著,發出來的沉悶的聲音有些刺耳。
李福妹小聲說:“師傅,這上麵是什麼?”
蘇晨抬起頭看一眼,咚咚咚的聲音很快消失,搖搖頭輕聲說:“等晚上再上去看看情況,徒兒你什麼時候花粉過敏了。”
“也不是都過敏,就是對花香濃鬱的不太行,聞到了會很不舒服。”
“師傅,你沒覺得那些花在哭嗎?”
“……嗯,這是什麼意思。”
李福妹想了想說道:“我就是看到那些花的時候,心裡有一種很傷心的感覺,就像是那些花在哭,花粉香味很濃很難受。”
蘇晨開啟窗戶仔細聞了聞,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心想還是徒兒的鼻子靈敏。
“我沒聞到什麼,可能是徒兒你對植物感知力很強,才會感知到我感知不到的東西,好了睡一會兒吧,等會我們下去吃飯。”
“嗯,師傅那我睡一會兒。”
李福妹乖乖聽話躺在床上,閉上眼一秒睡著了,這次又夢到熟悉的夢境,看著不遠處的大柳樹走了過去。
大柳樹一動不動,枝條上掛著的乾屍也沒了,就跟尋常的柳樹一模一樣。
“死了嘛,要不我試試看。”
她咬破手指頭,看著鮮血滾落成血珠,伸出手直接按在樹乾上,一滴血很快沒入樹乾,就看到原本死寂一般的樹很快抖動起來。
李福妹有些失望:“奧,原來沒死啊,那你裝死做什麼。”
話音剛落一股大力甩過來,整個人倒飛出去瞬間驚醒了,睜開眼看向周圍,屋子開始晃動起來,就像是地震了一樣。
“師傅,這是怎麼了?”
蘇晨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地麵上冒出來的樹根,眼珠子轉了轉,他們現在住的房子,該不會是那樹妖的樹乾吧。
這一間間房子,那這樹要多大了。
“沒事,我們下去看看,你剛才睡著了嘛,夢裡可發現什麼?”
李福妹有些猶豫,不知道直接說會不會被人聽到。
蘇晨看出她的顧慮,輕聲說:“沒事你大膽說,為師把這裡遮蔽了,沒有人能聽到我們說什麼,你隻管大膽說就好。”
“嗯,我剛纔在夢境裡……”
“師傅,我是不是闖禍了。”
“沒有,為師隻是有些驚訝,你的血為何是樹妖的剋星,從小就是這般嘛。”
李福妹點點頭:“嗯,從小就能聽到彆人聽不到的聲音,我跟其他人說,可他們說我是怪物,後來我就不跟彆人說了。”
“之前的事師傅知道的,有鬆針樹要傷害我,可碰到我的血就不行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沒事,這或許就是你的天賦所在能驅邪,是好事沒什麼關係,走了,我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一開啟門,就跟對麵一張慘白的臉對上,那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們,眼睛微微動了動,聲音如同機器一般:“你們……新來的人。”
一眼就能看出來,早幾天來的人身上的血沒了不少,哪裡會有這樣紅潤的臉色,真可悲,又有人要被吸乾了。
其他人齊刷刷看過來,眼神有幾分詭異。
蘇晨鎖上門衝他們點點頭,帶著徒弟下樓去了,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感覺到那股子活人氣息,這些人還活著。
隻是失血有些多,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嗒嗒嗒,其他人也陸續跟上。
老闆娘抬起頭看他們一眼,眼神一變笑得妖嬈:“下來了,是不是被剛才的動靜嚇到了,沒事的,我們這裡偶爾會有些小動靜。”
“既然下來了,那就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