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宏慢慢睜開眼四週一片漆黑,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勁,太安靜了腳步聲呼吸聲什麼都沒有,死寂到就像是隻有他一個人一樣。
想要起身看看,一動才發現手腳被捆了起來,不等他反應過來,頭頂的燈陡然開啟。
刺眼的光亮,他下意識閉上眼。
一道暗啞沉悶的聲音傳來:“陳部長,初次見麵可喜歡這裡,嗬嗬,讓你過來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啊。”
陳宏適應了光亮,慢慢睜開眼看向四周。
三麵都是牆,鐵門明顯是被人鎖起來了,上方還有一扇小窗戶,能看出來外麵是晚上。
他這是被綁架了嘛,對方是誰,間諜還是綁匪,不對,要是間諜或綁匪的話,他不該一點記憶都沒有。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試探道:“是你控製我來了這裡對嘛。”
於飛低聲笑了起來,聲音說不出的詭異,沙啞蒼老的像是垂暮老者:“是啊,請陳部長過來是為一件事,隻要你老實配合我會放你走。”
“畢竟你是華夏高層領導,殺了你的話對我沒好處,我呢,本身也不想傷害你。”
“好了,現在告訴我之前跟米國談判的時候,到底是誰破除了維也的降頭術,快點告訴我,你也能快點出去。”
陳宏眼底閃過一抹淩厲,原來是衝著蘇大師而來,神色淡淡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那個維也跟你有什麼關係嘛。”
於飛眯了眯眼,嗤笑一聲:“我對維也死活不感興趣,但我對背後能破降頭術的人感興趣,隻要你告訴我,我就會放你回家了。”
他的降頭術隻能短暫控製一個人身體,沒辦法控製這個人的腦子,不然的話哪裡用得著這麼費事。
“……!!”
氣氛越發沉默起來,陳宏低著頭不吭聲。
良久幽幽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我要你親自過來,我當著你的麵說。”
他在這裡看不到人,怎麼能逃出去,現在先見到人再說,看看有沒有法子製服對方逃出去,該死,這捆得可真是緊。
於飛看著電腦螢幕裡的人沒吭聲,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上層領導失蹤的話,那些人肯定很快會找來。
他沒那麼多時間耗著,必須儘快問出來。
轉身走出門,朝著地下室走去。
陳宏聽到開門聲,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袍,臉上戴著個黑色麵具,渾身就露出兩隻眼睛來。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嗒嗒嗒腳步聲不斷靠近,於飛蹲下身來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的人,用了變聲器說出的聲音沙啞蒼老。
陳宏看了他的眼睛,就知道這根本不是老人,麵板緊致是年輕人,那就隻可能是用了變聲器……
“陳部長彆耍花招,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我馬上會放你離開如何?”
“你是華夏人對吧,你願意放我離開不是心慈手軟,是覺得我是高層領導,怕上麵人追究查到底,到時候你要過上躲躲藏藏日子。”
於飛沒吭聲,眼底戾氣越發重。
聲音冷了幾分:“少廢話,這些跟你沒關係,這是我跟那個人的恩怨,旁人少插手。”
“陳部長,你確定不說嗎?”
陳宏沒吭聲,態度很明確就是不說。
於飛拿起電話撥通,低聲道:“兩分鐘後,直接引爆名苑家園八號樓808房,對,既然他不願意說那就死老婆孩子長記性。”
手腕處摩出了血,借著血的潤滑手慢慢掙脫開繩子,滿臉憤恨盯著麵具男人。
“住手,你要是敢動我家人,我們不死不休。”
“哼,給你機會不知道珍惜,那就算了,就是查出來被追蹤又如何,大不了我進山就是,但你呢家人死了能不能心安理得活著。”
陳宏想到失去意識前,老婆兒子都在醫院,現在應該也在吧,不會那麼快回家裡才對。
可,萬一要是回去了呢。
“你問我也沒用,我壓根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於飛伸手在他口袋裡掏了掏,看著那化成灰燼的符紙,陰森笑了笑:“不知道嘛,真不知道的話你會身上帶著符紙。”
陳宏麵不改色道:“那又怎麼樣,我去寺廟求的平安符,隻是圖一個心安罷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說是吧,很好很好。”
轉身從角落裡拿來一根鋼管,居高臨下看著地上躺著的人,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似笑非笑道:“你說,我要是敲碎你的骨頭。”
“一個殘廢還能不能當領導,不知道你的骨頭,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於飛高高舉起鋼管,正要對著腿重重砸下。
陳宏翻身一滾,站起身朝著麵具男撞過去,抬起手就要搶鋼管,順利搶過來後,自己都不可置信看著他。
怎麼會……這麼容易!
“嗤,一個被下降頭術的人,還想脫離掌控不成,你的身體現在是我得,我命令你現在給我放下鋼管。”
心裡不想可身體根本不受控製,咣當一聲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度咣一聲。
陳宏發現根本控製不住身體,瞳孔一縮不可思議看著他:“你,你在控製我。”
於飛拍拍手輕笑一聲,眼含威脅道:“你看看,本來就是很簡單的問題,你告訴我那個人,我放你離開多好啊。”
“可你偏偏要把問題複雜化,是不是非要我控製你回家,去殺了你老婆孩子,你才能徹底老實,嗯?”
“……不,你不能這樣。”
“嗬,那你可以試試看。”
陳宏心慌得不行,想掙紮可身體根本動不了,就像是彆人的身體一樣,一想到這人真可能控製他回家殺妻兒。
他就恨不得想去死,恨恨等著對方,恨不得將人殺了。
於飛湊近了些,陰沉沉問:“說,他到底是誰?”
“……”
“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我耐心也耗儘了,不識好歹後果你等著。”
於飛彎腰撿起地上鋼管,高高舉起朝著他腿砸過去,落下一瞬間一道悶哼聲傳來,陳宏隻覺得嘴裡都是血腥味,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