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浩眼睛一亮,急忙去找照片了。
高陽坐在椅子上,對他們關注的重點很茫然,這都中邪了不成,沒事盯著漫畫裡的倖存者做什麼,虛擬的世界而已。
很快照片發過來,三人對比了下,就是高陽也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後背有些發寒。
結結巴巴:“頭,這漫畫裡的倖存者,怎麼跟死者長得這麼像,你要說像是巧合,可這死亡的狀態也一樣。”
“不對,是表情都複製貼上了。”
三人都感覺到不對勁,要是漫畫真有問題,那就需要聯係到漫畫作家,或許能從那瞭解到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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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帝都一處地下室內,一個頭發雪白膚色也很白的女孩子,正對著平板畫畫,眼底滿是痛苦絕望。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手上捧著個黑色雕像放桌上,恭恭敬敬上香。
嗒嗒嗒腳步聲正在靠近。
中年男人看著大螢幕,滿意點點頭:“小可做的很好,等這一批結束後,賺得錢就夠我們出國,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了。”
小可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表情痛苦,握緊拳頭停下繼續畫的動作。
哽咽道:“爸爸,我不想畫了,它會殺好多人,我不想殺人,不想啊!”
許言平麵色沉下來,很快又一副悲慼的模樣,哭訴著:“小可,都是爸爸沒本事,賺不到錢給你治白化病。”
“可爸爸想讓你活著,至於殺人,不,那不叫殺人,那叫獻祭罷了。”
“等尊主吃夠了魂魄,自然會收手,到時候我們關掉網站,漫畫不會繼續害人,你的病也能治了。”
許可手劇烈顫抖著,逐漸有些崩潰了。
“可爸爸,我感覺到快要失控了,那漫畫像是活了一樣,跟幾年前不一樣,不一樣了。”
許言平仔細看了看,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倒是覺得這些漫畫人物,似乎多了幾分自然靈動,比之前得更好。
“小可你彆多想,這一定是你畫技更好,才會畫出這麼真實的人物,你看多真實,就像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許可看著漫畫,就像是看著吞噬人的惡鬼,心裡非常抵觸:“爸爸,我能感覺到,漫畫在失控。”
“這裡根本不是我畫的,可這裡的人變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改,我不能再畫了爸爸,會死很多人得。”
“……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漫畫是死的,都是控製在漫畫作家手上,你沒畫還能見鬼不成。”
許言平根本不信,幾年前爆火的漫畫,隻是死了幾個人而已,可是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幾年後再畫能咋樣,哪裡有那麼詭異,當然他是不會去看得,看過漫畫的人,都有一定概率會是,他當然不敢看。
至於女兒的危險,他根本沒想過,一個畫手而已,一切都控製在畫手手裡,根本不會有事。
許可滿臉痛苦,翻看著那一幅幅漫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很多地方都被改了,她很確定不是自己改得。
畫風本來是生存遊戲,偏生存有點危險,可不像現在這樣,天色灰暗,整個色調透著詭異。
許言平催促著:“小可抓緊時間,儘快把三期都畫出來,咱們早點抓一筆錢出國,以後瀟灑日子多得是。”
輕輕拍拍她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你彆想太多,不過是獻祭幾條人命,要不是他們自己要看漫畫,又怎麼可能會死。”
“你是無辜的,你又沒直接殺他們對不對,要是不看就不會死。”
許可總覺得這話不對,她要是不畫的話,更不會有人死了,這一切難道不是她的錯嘛。
許言平認真道:“你想想,華夏這麼多人,每天死於意外的人有多少,如果你不畫畫我們就沒錢,可憐的就是我們了。”
“你就當他們死於意外,真意誌堅定的人,根本不會被獻祭,這就是尊者在篩選獻祭的人,說白了是淘汰那些垃圾人。”
“既然是垃圾,清理掉也算是給社會減輕負擔,難道不好嘛。”
許可低著頭想著,心裡左右搖擺著。
許言平繼續道:“小可,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你得病在學校,那些人是怎麼霸淩你的,所以很多人都該死啊。”
“你難道不無辜嘛,你沒傷害任何人,可那個時候誰來幫你了,現在無所謂的善心很多餘,你想繼續過以前的日子嘛。”
“不想,我永遠不想再回到從前!”
“嗯,這就對了,尊者就是來拯救我們的,是它賜給我們財富,這幾年日子過得多好。”
許可眼裡的掙紮慢慢褪去,拿起畫筆繼續開始畫起來,心裡湧起一股恨意。
祈禱著,當初霸淩她的人也看漫畫,最好是死在漫畫裡,她會感覺更開心。
許言平見女兒情緒恢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對,就這樣就好,隻要三期畫完,到時候死多少人管那麼多呢。
畫筆飛快轉動著,完全不知道夜色下,又有多少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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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警局又接到三起電話,等趕到的時候,看著那如出一轍的詭異死法,邢飛幾人的心徹底沉下去。
也確定這件事不對勁,要是人為殺人,不會出現死者表情這麼一致,就像是複製貼上過。
電腦上被追趕的倖存者,被喪屍咬斷脖子死去,自動變化的漫畫,都顯示著一切的不同尋常。
李文浩湊過來,小聲說著:“頭,還是跟周默那一起案子一樣,但今天明顯死得更多,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一期漫畫出來沒人死,第二期出來,一天比一天死的多,那要是三期都出來,會不會現實裡死得更多。”
“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個畫手,寫整個城市淪陷,那會不會整個城的人都死。”
邢飛沉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馬上去聯係蘇大師,就說出大事了,希望他儘快來警局一趟。”
李文浩連連點頭:“是頭,我這就去聯係,希望蘇大師還在帝都,不然真是要了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