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
教室裡聲音嘈雜起來，蘇晨簡單收拾了下，背著單肩包出去，就被輔導員郭成喊住。
扭頭看過去，對上一雙有些複雜的眸子。
麵色如常打招呼：“老師找我有事？”
郭成看了眼四周欲言又止，開口道：“蘇晨，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我有事要問問你。”
“……好，這就來。”
王皓小跑出來，抬手拍拍他肩膀，樂嗬嗬道：“走，我請你吃小火鍋，聽說學校南門那邊新開一家，味道很不錯。”
蘇晨回絕了，無奈搖搖頭：“你跟謝南去吧，老郭找我有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下次再約。”
“啊，他又找你乾啥，不會是去參加國際知識競賽吧，那不是明年的事嘛。”
“不清楚，應該不是競賽的事，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看著他的背影走遠。
王皓隨口問了句：“謝南你是言靈師吧，是不是跟言出法隨一家，要不你給我言靈下，我好去買彩票，錢咱們對半分。”
謝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彆鑽這個空子了，我可沒這麼大能耐。”
“再說了，我現在可是國家公職人員，每個月千萬額度花不完，我哪裡需要去賺錢，有那功夫不如多修煉。”
“……嘖嘖，你們這些萬惡的有錢人！”
兩個人說笑著走遠了。
蘇晨跟著進了辦公室，坐在凳子上看向他，開口道：“老師您找我什麼事？”
郭成試探道：“聽說蘇晨同學算命很厲害，我有個好友的兒子，半年前突然沒了神智，整天癡癡傻傻如孩童一般……”
幾分鐘後。
一道歎息聲響起：“事情就是這樣，那孩子本來是智商180的天才，從小到大都是神童般存在，誰知道突然發生這種事。”
“全國知名醫院都檢查了，檢查報告都是一切正常，可人分明是還不對勁的，所以我纔想讓你算算。”
蘇晨點點頭，爽快應下來。
“好，不過算卦一千一次，不準不要錢，需要我上門處理的，另外要包紅封。”
“我雖然是您學生，但道士窺探天命，收費也是必然的，希望老師能理解。”
郭成看著一本正經的人，嘴角抽了抽：“明白，行行有自己的規矩嘛，我需要給你生辰八字還是什麼算。”
蘇晨開口：“照片，要最新得。”
“好，你稍等下。”
開啟手機撥打過去，很快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疲憊。
【喂，老齊是我，你能拍一張小軒現在的照片嘛，我找大師幫小軒算算。】
電話那邊沉默良久才開口。
【好，麻煩你了老郭。】
【沒事，小軒是我看著長大的，那就跟我親生孩子一樣，既然醫院檢查不出來，那就試試玄學呢。】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科學儘頭是玄學嘛，咱們總要多試試纔是。】
【……好，我這就拍給你，生辰八字也要是吧，我都發給你。】
齊懷民沒說的是，算命的事他早試過了，奈何還是一點法子沒有，不過好友的一片心意，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蘇晨接過手機看了眼，照片上男孩二十來歲，眼神清澈如稚童，正在傻笑著。
看了好一會兒，眼底異色一閃而過。
“老師，你問問齊先生，最近他家族三代裡，有沒有跟小軒年紀差不多，但財運名氣非常不錯得。”
“奧，尤其關注下半年內。”
郭成聽到這話，也反應過來，詫異道：“蘇晨你的意思是，小軒變成傻子，可能是老齊親戚乾得。”
蘇晨笑了笑：“先查清楚，沒有證據之前不好說，正好我也要抓妖道，這種隨便作惡的修道之人該抓。”
“嗯，那你要不跟他直接說，我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老師要是不忙的話，可以帶我過去看看，我直接當麵跟他談。”
郭成想了想點頭：“成，我開車帶你去，他們家住在郊區，稍微有點遠。”
“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出學校，郭成開著車思索著，還真讓他想起來一個人。
開口道：“蘇晨，我聽老齊說過，他們家是兄弟三個，他家一個獨生子，其他兩個兄弟家有兒有女。”
“老齊排行老大，一直對家裡兩個弟弟多有照顧，老二家的齊明小時候，就是在他家上學。”
“三個月前，齊明這孩子說是炒股，賺了大概五六百萬，這件事在村子裡傳開，老齊還一直跟我說老二家出息了。”
蘇晨挑挑眉：“除了炒股以外，他還做了什麼？”
郭成努力回想著，低聲說：“有，這孩子智商很普通，以前一直是及格線徘徊，這次說是參加數學大賽拿到第一。”
“我聽說的時候，隻以為這孩子開竅晚，但現在想想不太對，那可是數學啊，不是努力就能彌補天賦差距得。”
“齊明現在上學嗎？”
“上高三，比小軒低一屆。”
蘇晨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確實有點道行，連這種借運的缺德事都做，不愧是妖道。”
郭成詫異道：“借運是什麼意思？”
“借運是用一些法子，將對方的運轉移到自己身上，包括智商財運等等，不會要對方的命但很缺德。”
“一旦超過一年，將對方身上的運徹底吸走，那以後就算找到道士，也改變不了什麼。”
蘇晨見他著急起來，輕聲說：“老師彆擔心，現在還有機會還回來。”
郭成見他胸有成竹，心裡踏實不少。
“蘇晨你好好乾，隻要能救小軒，多少錢好說。”
“嗯。”
車子很快停在彆墅門前，郭成帶著人下車，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個憔悴的中年男人出來，眼底青黑一片。
笑得有些勉強：“老郭你來了，大師在哪裡？”
蘇晨走出來輕聲說：“齊先生好。”
齊懷民上下打量了下，有些遲疑：“二位請跟我來，我兒這到底是什麼病，怎麼就毫無征兆就變癡傻了呢。”
“借運，被妖道做法借運了。”
“……什麼？那我兒還能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