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男同學住一間，女同學住一間，好在都是盤炕，直接當大通鋪睡就好。
夜深人靜時分。
四周死寂一般安靜，連蟲鳥叫聲都聽不見，房間裡隻有呼吸聲，呼嚕聲磨牙得。
柳青山睡著睡著，莫名覺得身上很冷，忍不住拉了拉被子，結果被身邊人直接捲走，拽也拽不動。
沒好氣道：“胖子你夠了啊，我是團長照顧人可以，但你不能讓我冷著，凍感冒了咋辦。”
忍不住坐起身，伸出手想拍拍身旁人，結果抓到滑溜溜的東西，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手中東西瞬間不見了。
胖子不耐煩嘟囔著：“團長彆撓我脖子，很癢知不知道，很晚了快睡覺吧。”
柳青山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看大家睡得香，又不好將人都吵醒，今天坐車又爬山確實很累了。
重新倒回床榻上，看著周圍漆黑一片，小聲嘀咕著：“應該是我多想了，這裡看著這麼正常，不會有啥問題吧。”
扯了扯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完全沒注意到隔壁房間，老婆子盤膝坐著，身上伸出無數根黑色觸手，順著門縫鑽進去，朝著同學們脖子上紮去。
血液一點點輸送到她身上，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速度在變好，氣息也慢慢變強，睜開眼嘴角上揚著。
聲音沒那麼有氣無力了。
“還是年輕小夥子好，這血氣真足，夠我用一臉了，下次……再想點法子讓他們來。”
老婆子心安理得，年輕人反正都要獻血，不如給她個老婆子，又不會要他們的命，不是很好嘛。
桌上擺放著的黑色雕像，此刻眼睛血紅，貪婪吸收著血氣滋養自身，目光森冷邪獰。
天很快大亮了。
眾人開啟房門，打著哈欠有氣無力道：“唔，換了個地方就是不習慣，感覺好累啊，我想念我的席夢思床。”
木婉兒掃了眼他們，臉色蒼白眼底青黑，一副熬夜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你們太誇張了，沒睡好也不至於這樣吧，看看自己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嘴唇都發白了。”
柳青山正在打水，聞言抬起頭，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掃，疑惑道。
“胖子你沒事吧，臉色那麼難看。”
胖子原名王振，聽了他們的話拿出手機，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頭有點暈乎乎，身上也沒什麼力氣。
有氣無力道：“啊沒事，我覺得睡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為啥臉色白。”
說著覺得脖子有點癢，下意識撓了撓，結果手指上是乾涸的血，直接呆愣住了。
回過神後結結巴巴：“團長你幫我看看，我脖子是不是被毒蟲咬了，不然怎麼還有血啊，我不會是中毒了吧。”
柳青山聽他嚷嚷著，放下手上的木桶，快步走過來看了下。
胖子脖子上有兩個紅點，像是被什麼咬過，脖子上還有一小片血跡，已經乾涸了。
皺著眉：“是有紅點，不知道是什麼咬得，等奶奶醒了問問，弄點草藥抹抹，山裡蟲子多點正常。”
“啊，那我不會有事吧，難怪我感覺身上沒力氣，原來是被咬了。”
其他女同學過來看了眼，都有些後怕。
“還好我們晚上用了花露水，不然估計也被咬，你們三個臉色都不對，看看是不是都被咬了。”
莫問見他們圍在一起，走過來輕聲問：“怎麼了？”
王振將脖子伸過去，一臉委屈巴巴：“你看我脖子，這什麼毒蟲太厲害了，看把我咬成什麼樣了，吸血蟲啊。”
“……吸血蟲？沒有吧，山裡纔有山螞蝗，這裡是村子不會有。”
“有點，不然我這血漬哪裡來的。”
幾人正討論著，老婆子的聲音響起：“怎麼了，你們都圍著做什麼。”
“小問還不快點去熬粥，一會吃完早飯，你們出去玩，我給你們熬雞湯喝，好好補補身體。”
莫問一頭霧水，他也沒看出來是什麼蟲咬的，喊了一聲：“奶奶你過來看看，我同學被蟲咬了。”
老婆子：“……”
“好，我來看看。”
“奧，沒什麼大事，就是每年這個時候，都容易有這種小蟲子，我給你弄點藥抹抹就好。”
王振想著暫時就這樣，反正明天下午就回去了，既然是山裡的蟲子，應該就沒什麼的大事。
輕聲道謝：“好，謝謝奶奶了，這個蟲子咬人後是不是渾身無力，我感覺好累的樣子。”
老婆子眸子閃了閃，笑著點頭：“是，過了這季節就沒事了，放心這蟲子沒毒，抹點藥膏很快就沒痕跡了。”
“奧，知道了。”
其他人聞言沒再說什麼，早上喝完粥，結伴朝著山腳下走去，準備多去采點漿果和蘑菇，留著這兩天吃。
柳青山盯著老婆子的臉，眼底有些疑惑，他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覺得奶奶今天年輕了些，臉上皺紋都淡了點，是錯覺嘛，還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這，拿出手機隨手拍下一張。
莫問帶著他們去采，一直到十點半才停下，沿著回來的路走著，不知誰說了一句。
“莫同學，團長你們看村子裡，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都這個點了，為什麼村民們不起來做飯啊。”
“白天都看不到人，誰家晚上出來，白天不出來的，他們不會是有什麼病吧。”
柳青山愣了下，手指摩挲著，隨口問了句：“莫同學這裡是你老家，以前他們也這樣嘛，就是白天不出來晚上出來。”
莫問思索了下搖頭：“不是的，以前村民們，白天吃完飯互相串門很熱鬨。”
“那你們一家，為什麼離開村子。”
“不知道，我爸媽沒說過，就說村子裡不方便，說我上學去鎮上麻煩，不如直接搬城裡去。”
“哦，這樣啊。”
柳青山拿出手機來，將照片單獨發蘇晨，不怕一萬怕萬一嘛。
明天下午就要走了，可彆出什麼岔子，心裡還真是不踏實，昨晚上那滑不溜秋東西，到底是什麼？
“莫同學，其實昨晚上我……好像抓到什麼東西，滑溜溜得不像是蛇，但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