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兄妹倆來說,無異於炸雷落下,轟得兩人愣在原地,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眼神變來變去,似乎很難接受這件事。
周婷喃喃著:“怎麼會這樣,可我們每年生日的時候,他們都會回來給我們過,完全看不出婚變的樣子。”
“他們沒離婚,隻是在外都有私生子女,比你們也就小個幾歲吧,每年也就生日,過年在你們這陪著,中秋其他假期都在彆處。”
不知想到了什麼,周婷沒忍住直接哭了出來。
“哇嗚嗚~~~為什麼這麼對我們啊,我們都大了,他們互相沒感情,可以離婚找其他人啊,為什麼要這樣。”
周遠握緊拳頭,眼神複雜看著她。
“道長,那他們愛我們多一點,還是愛外麵私生子女多一點啊。”
李福妹皺眉思索了下:“不知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我畢竟也沒法看到他們的心,要看你想看哪一方麵,是錢還是陪伴。”
“如果你問錢的話,他們的財產遺囑一大半給你們了,三分之一是給外麵的私生子女了。”
“若你問愛的話,可能他們對外麵的有些愛屋及烏,但時間長了其實都一樣,都會喜新厭舊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心裡大概有數了。
“多謝大師,我們明白了。”
李福妹嗯了一聲:“算命歸算命,但也不是永遠一成不變的,你們要是大鬨的話,那遺產的結果是可能會變的。”
“給你們的建議是,演好自己的角色,儘可能引導父母對你們多付出感情,不管是錢還是精力,人總是對自己付出的難以割捨。”
周婷眼眶紅了,身體在微微顫抖著,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有疼愛自己的父母,沒想到真相是這樣的,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瞞得這麼好的。
周遠拍拍妹妹肩膀,輕聲說:“這件事瞞著吧,不要在爸媽麵前表現出來,他們給我們的其實也很多了,若是他們早離婚再婚的話。”
“我們隻怕會成兩個人都不要的累贅,不管怎麼說,應該慶幸他們對我們有感情,不然我們被舍棄,下場能好到哪裡去。”
“小道長,那外麵的弟弟妹妹在哪裡?”
李福妹看著他們認真問:“確定要知道嘛。”
“嗯,請告訴我們。”
“被你們父母安排出國留學了,作為備用的,若是你們能繼承家產的話,那就留給你們,若是你們是草包的話,家產可能會在臨死前給私生子女。”
兄妹倆聞言呼吸一窒:“出……國留學!”
周遠突然苦笑一聲:“原來是這樣,難怪了,難怪有一段時間,看他們像是在瞞著什麼事一樣,看我們的眼神也帶愧疚。”
“我以為他們是愧疚,忙著生意沒時間陪著我們,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啊,都想通了,想通了。”
周婷哽咽著:“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我們在大學也沒好好學,想要繼承家業的話,一旦做不好怎麼辦。”
“我們怎麼競爭的過他們,爸媽一開始的心就偏了啊,怎麼能把私生子送國外去,為什麼不把我們送出國,難道我們不如他們嘛。”
周遠輕輕拍拍妹妹肩膀,安慰道:“他們也不是那麼偏心,不是把財產大部分給我們了嘛,隻是把培養本事留給私生子了。”
“彆哭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當這些事都沒有發生過,有危機感然後去學,拚命學,回來後一點點把東西窩在自己手裡。”
“比起私生子女來說,我們隻需要三四年,基本就可以進修回來,接觸到產業了,可他們還要等長得,這期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周婷擦了擦眼淚,知道哥哥說得是對的,可情緒上還是很難接受,一向那麼愛自己的父母,居然早就開始做兩手準備了。
哽咽著:“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周遠眸子深了深:“妹妹,在他們沒成長起來之前,我們在父母麵前就是有優勢的,隻要我們做足準備,日後就算父母想做什麼。”
“那個時候,也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事了,私生子女永遠彆讓他們有機會見光。”
“嗯,我知道了哥哥。”
兩兄妹似乎一下子長大不少。
周遠看向一旁坐著的小道長,眼神波瀾不驚,一點不像是個朝氣蓬勃的初高中生,比大人都要沉穩很多。
“小道長,你為什麼可以這麼沉穩?”
“經曆多了就沉穩了,你們這不算啥,主動權還在你們手裡怕什麼,你們比他們更快能接手家族,這也是一個優勢不是。”
“再說了,隻要你們不是太作死,你們父母不會輕易放棄你們,剩下的慢慢籌謀嘛,這就是長大的代價沒關係的。”
李福妹伸手指了指自己:“想不通的時候,多看看其他悲慘的人,比你們過得慘得多了去了,我從小就是一手爛牌,打到現在我很滿意了。”
“早沒了的娘,酗酒賭博的爹,家裡破得沒眼看,上學錢都沒有,加上我從小能看到鬼魂,被村子裡喊掃把星,被小孩子們欺負毆打搶吃的。”
“霸淩是我從記事以來,就一直要麵對的事,這些都不算什麼,我那個時候最發愁的是沒錢的事,沒錢我就沒法上學了。”
“上學啊,老師說那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我不想爛在那個地方,我想要活,堂堂正正活著靠自己活著。”
兄妹倆呆呆看著她,眼神複雜。
周婷小聲問:“那小道長,你是怎麼入玄門的,好厲害。”
李福妹死寂的眸子微微一動,柔和了不少:“我師傅,是給我最多溫暖的人,是給我家的人,我最在乎的人也隻有師父師母了。”
“我是想告訴你們,彆為了眼前困難放棄自己,死鹹魚都掙紮一下,更何況你們呢,手裡握著一把牌乾啥要自怨自艾。”
“沒用的人,才會一天天糾結誰愛不愛你,你足夠優秀了,多的是人來愛你,你隻需要去努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就夠了。”
“想太多了,純粹是浪費時間。”
兄妹倆對視一眼,點點頭:“對,我們還沒小道長活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