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臉的男孩撇撇嘴，到底沒說什麼。
李福妹看著這違和的一幕，腦子裡回想著小時候的事，娘啊，早就在記憶中模糊了，一個早就死了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可她貪念這一刻的溫暖啊，那就再等等。
女人端出來一碗肉還有米飯，坐在她身旁，柔聲道：“來，媽媽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肉吃吧，我的福妹長這麼大了真好。”
“……咱們家哪裡來的肉？”
“嗯，是讓隔壁大娘帶的，我給他們做了衣服，換一塊肉回來很劃算的，又不用我們花錢。”
李福妹沉默著，給她分了一半過去。
“一起吃。”
女人搖搖頭：“不了，你吃吧，快些吃一會你爹回來，看到的話你就沒得吃了，他會把這些菜都端給你爺奶的。”
“沒事，他現在打不過我，不用怕，那媽媽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又活過來得嘛，你的葬禮我是親眼看到的。”
“……”
李福妹緊緊盯著她看，自然沒錯過那一瞬間僵硬，心裡大概有了數，緩緩從腰間福袋拿出來一把刀，對著眼前的人刺了過去。
“我是很貪戀孃的味道，但永遠要是真得，假貨憑什麼來騙我的感情，我最討厭假的東西。”
女人低頭看著胸口的刀，不可置信看著她：“你，我是你娘啊，你怎麼能想要殺我，你這個怪物……”
“怪物？到底誰纔是怪物，這幻境挺真得，不過我心裡早對娘沒執唸了，失去終究是失去，不可能再回來了。”
李福妹輕聲說：“師傅說人不可妄念，正因為失去的不會再回來，所以纔要珍惜擁有的時候，而不是去追失去的東西。”
嘩啦啦，眼前的畫麵在眼前碎掉，李福妹眼前白光閃過，睜開眼麵前還是那個黑色雕像，轉身看向其他人，都站著閉上眼表情或開心或痛苦。
怪教授見她清醒過來，眼睛亮了亮，蹦蹦跳跳過來好奇看著她：“哇，不愧是我看上的好苗子，你是第一個醒來的。”
“說說你看到了什麼，做了什麼能醒來。”
李福妹掃了他一眼：“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娘，做了我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很溫柔，就是我記憶裡想象的娘，可我很清楚娘死了是事實。”
“已經死了的人，就是有通天本事也無法複活，人要接受已經存在，且無法改變的事實，不可生執念。”
“所以啊，我就把她給殺了，幻境自然就破了。”
怪教授沉默，眼神怪異看著她：“你……”
李福妹看著他：“人要尊重事實，現實和未來，而不是沉溺在過去，就像你實驗失敗事實，非要折騰出這麼多條人命，下輩子投胎做人的機會都沒了。”
“看看你周身的晦氣，無可救藥了，你已經沒下輩子了，這輩子到頭了，就算能研究出來長壽又能如何，永遠跟你這種窮人沒關係。”
“好了讓開吧，我要喊他們起來了。”
李福妹拿出一遝符紙來，直接丟他們身上，開始喊著：“你們現在看到的都是幻境，都是假得，靠你們的理性去判斷，然後殺了眼前的假人。”
環境裡的眾人隻覺得混沌的腦子，瞬間變得清醒過來，很快一個個睜開眼看著對方，心裡有些悵然若失。
“果然是環境，我看到奶奶了。”
“我也看到親人了，看樣子這雕像攻擊的手段，就是讓人陷入幻境之中，長久出不來的話，估計人也就死了。”
孫成安戴上墨鏡，走到雕像麵前拿過，放在一個方盒子裡合上，盒子上符文流轉著，很快把那股陰氣壓了下去。
空間開始波動扭曲：“嗯，雕像被收起來了，這裡沒有能量維持快要崩塌，咱們還是趕緊出去吧，至於那些死掉的實驗體……”
怪教授冷著臉：“不是死掉的實驗體，它們會蘇醒過來的，他們是真正的進化人類，你們不懂都不懂，誰都不許碰我的研究成果。”
推開門直接跑出去，來到之前那個大廳。
抱著玻璃柱子不撒手，眼底滿是執念，冷冷看著他們：“這個空間要崩塌了，從裡麵你們出不去的，地鐵也走了哈哈，都要留在這裡了。”
孫成安皺眉：“謝川怎麼樣，能找到出口嘛，還是穩定下這個空間。”
“不行，空間最多一個小時崩塌，入口得卡那個時間，也就是明天我們進來的時間，除非有人從外麵進來。”
“哎，那現在怎麼辦，誰能開啟入口。”
叮咚叮咚～～～
李福妹拿出平板來，看著那個大光電嘴角微勾：“咱們走了，我師傅來接我們了，跟著光點走就好了。”
“這裡的東西你們帶出去不？”
眾人看向那些被改造的怪物，神色有些凝重：“不能帶出去，就讓他們連同這裡的空間湮滅吧，帶出去的話人心可經不住考驗。”
“人啊，有時候比鬼都可怕，要是真有長壽的訊息傳出去，這些東西帶出去，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少軒然大波，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
“嗯，那等我師傅來了，咱們把冤魂帶出去超度，軀殼的話留在這裡也行，帶出去的話，他們這算是人還是算動物。”
李福妹走到一個玻璃柱前，戴上手套摸了摸裡麵的人，冰冷刺骨毫無溫度，跟屍體是沒區彆的。
怪教授喊了一聲：“你乾什麼？快點給我下來，那些都是我的寶貝，誰都不許碰。”
“我師傅教過我把脈，人是羰基生物，哪怕是植物人也不會一點心跳沒有，一點溫度沒有，這裡泡著的人都死了。”
“他們不會再醒過來，不知道你做了什麼改造，能讓他們狀態這麼像是天生的，不過不重要了，你跟他們都會死在空間崩塌裡。”
“你，你們不勸我離開嘛。”
李福妹不解：“為什麼要勸，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隨心就好，你喜歡留在這裡，那尊重你死怎麼了，為什麼非要救你出去。”
“再說你殺了這麼多人，死了還能救更多無辜之人，也算是死得其所，救你腦子壞掉了嘛。”
怪教授嘴唇哆嗦著：“你，你怎麼這麼沒慈悲之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