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府見他堅持,想著以兒子的本事,科舉中了不是難事,日後進入官場的話各種事都多,提前練練膽子也好。
“成,不過有些屍體太可怖的,你還是彆看了,我怕你嚇出個好歹來,到時候你娘可饒不了我。”
邢飛跟著笑了笑:“好,我知道了爹。”
父子倆邊走邊說,很快來到了衙門停屍間,一具屍體躺在木板上,身上還蓋著白布,隱約有淡淡的腐臭味飄出來。
雲知府看著兒子,見他一點反應沒有,眼底帶著幾分欣賞,不錯,不愧是他的兒子這膽識可以。
“這具屍體叫林大牛,是林家村的獵戶,身體健碩得很,可兩日前不知為何突然死在家中,仵作檢查了沒什麼異樣。”
“死因不明確的話,自然就無法鎖定到底是誰害死他,哎,他媳婦還一直在鬨騰,為父很是頭疼啊。”
邢飛嗯了一聲,走過去掀開屍體上的白布,看著渾身發青的人,屍體身上已經有了屍斑,死亡時間能確定了,隻是死因的話。
他找來仵作仔細詢問,確定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後,低聲道:“能剖開肚子仔細檢查死因嘛,既然外因沒有會不會是內因。”
“這不成,死者為大怎麼能動屍體,除非家屬同意纔可以,屍體必須保持完整性。”
邢飛定定看著他們,有些不明白遊戲設計者到底為什麼執念這個,既然是古代背景,那仵作是可以解剖屍體的,為什麼不讓動呢。
“可是爹,不剖開屍體的話,怎麼能找出來死因,隻是肉眼看錶麵的話,什麼也看不出……”
餘光不知掃到了什麼,視線一頓。
邢飛湊了過去,蹲下身來仔細看:“嗯?爹,你看看這裡,他臂彎這個地方似乎有個針眼,是不是有什麼刺了進去。”
雲知府聞言湊過來仔細看,屍體臂彎的地方,還真是有個針眼,這個地方的針眼很奇怪。
“這……針眼是有些奇怪,就算是被子不小心紮到針吧,那也不該是臂彎內側不是,除非是有人故意刺進去的。”
“爹,我覺得還是要解剖看看,不然根本確定不了死因,隻憑借死者娘子說得,死者生前去村頭跟人起了衝突,然後就突然倒地死了。”
“這一點很奇怪,對一個身體好的獵戶來說,不該突發這麼急的問題,還有跟死者起衝突的人,既然沒跟死者動手,那他怎麼倒下的。”
邢飛看著那具屍體。
古代背景下多數人營養不良,哪裡來的腦梗,心肌梗之類,再說隻是口角之分而已,死者怎麼會沒動手就倒下了。
仵作在一旁附和:“大人,在下覺得小公子說得對,這獵戶娘子是有些奇怪,一方麵逼著儘快把屍體下葬,一方麵認定是林山害死她男人。”
“還要求林山給一筆銀子,給銀子的話就不追究了,一個夫君都死了的女人,怎麼會隻顧著要銀子。”
“解剖試試看,到時候在下再縫合好。”
雲知府想了想也是,沒道理他要聽一個農婦的,破案子的事自然他說了算,點點頭:“成,那你們解剖吧。”
邢飛捲起袖子,拿著工具就準備動手,看得雲知府眼皮子直跳:“兒呀,你這是要自己動手嘛,這可是屍體啊你不怕嘛。”
“不怕啊,為何要怕。”
他見過的屍體太多了,有的都成一灘爛泥了,鏟都鏟不起來,這個好歹是沒爛掉的,味道也好很多,沒什麼好怕的。
雲知府像是宕機一般看著他。
邢飛拿著刀子開始順著胳膊血管方向,一點點找到容易卡頓的地方,開始下刀子劃開,手探入進去開始摸索著,第一處沒有。
第二處還是沒有。
很快到了第三處心臟位置,神色平靜摸索著,不知過去多久摸到了東西,抬起頭看過去:“爹,摸到了。”
雲知府眼睛一亮:“摸到了什麼?”
邢飛拿出來,那是一根帶著血的針,洗乾淨後看起來很新,一點上鏽的痕跡都沒有,明顯是最近才刺入進去的。
“爹,這獵戶平日裡夫妻相處如何,有沒有找村子裡的人問問,看看可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來。”
“這個有,村子裡有人說獵戶經常上山,家中也就隻有個媳婦照顧一大家子,聽說也沒個孩子,反正夫妻偶爾有摩擦也是因為孩子。”
“隻是……”
雲知府眉頭微微皺起,繼續道:“隻是最近那獵戶媳婦有孕了,聽說已經有三個來月,這對獵戶來說是個大好事啊,你是在懷疑什麼嘛。”
邢飛點點頭,在現代見多了夫妻之間的案子,他第一個就是懷疑農婦,畢竟一般男人要害人的話,有更直接的法子沒必要用繡花針。
很多男人連繡花針在哪都找不到,這種隱秘的殺人法子,很像是心思縝密又細致的人做的。
“爹,我想該提審獵戶媳婦了,獵戶身體強悍警惕心強,要是不強的話上山早死了,外人很難靠近他把針刺入他血管裡。”
“有這個條件的人,那就隻有身邊親近的人,他家裡人都指望他,沒理由去害死他,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凶手去殺他滅口。”
“他們夫妻十年了沒孩子,爹你不覺得,這個孩子來的有些太突兀嘛,有沒有可能這孩子不是獵戶的,有人想要滅口。”
雲知府瞳孔一縮,這個可能性還真是有,一個獵戶常年在山上回家少,家裡家外都是靠一個女人,還是個常年沒懷孕生下孩子的女人。
麵對家裡指責壓力,村子裡的壓力,長期下來有些扭曲也正常了,喊了一聲:“來人,去把獵戶媳婦帶過來。”
“是,大人。”
邢飛去一旁洗乾淨手,掃了眼那塊肥皂,嘴角抽了抽,這麼現代化的肥皂,還真是有些突兀。
“爹,那你忙吧,我自己出去轉轉。”
“好,你帶書童一起去,彆自己一個人去,免得遇到什麼危險,最近不太太平。”
“嗯,我知道了爹。”
仵作在一旁笑了笑:“小公子心思縝密謹慎,若是為官的話,一定能帶家族更上一層樓,官場上就是需要小公子這般的。”
雲知府嘴角上揚著,謙虛道:“還好,這孩子最近性子沉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