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書儀走近,顧知夏立刻揚起甜美的笑容迎上前:
“嫂嫂,你來啦!”
“我還以為你會穿我們上次一起買的那條裙子呢?”
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語氣關切:
“是不是那條裙子你不喜歡?當時是我覺得好看,你才勉強買下的嗎?”
時書儀微微一怔:
“不是的,夏夏,那條裙子,我很喜歡,就是......就是.......”
她下意識抬眸嗔了顧淮野一眼。
顧淮野自然地接過話頭,掌心輕撫她的後背:
“夏夏,你嫂嫂很喜歡那條裙子。是我不小心弄壞了,今天這身,算是我給她的賠償。”
顧知夏唇角維持著完美的弧度:
“原來是這樣啊。”
她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捏緊了手中那款香奈兒最新季的手提包。
為什麼最近事事都不順心?
這時書儀……究竟是當真天真單純,纔會不動聲色地換掉裙子?還是心機深沉,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距離宴會正式開始隻剩十分鐘時,傅時衍才姍姍來遲。
顧知夏眼中剛燃起欣喜的光彩,卻在看清他身後那道纖細身影時驟然暗了下去——
那女孩穿著一襲純白仙女裙,身形單薄柔弱,氣質清冷出塵,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姝。
而顧知夏身著華美的白色公主裙,本是明媚嬌豔的千金,此刻在那抹素白映襯下,竟顯出幾分刻意。
她的腳步不由放緩。
傅時衍從未提過要帶祝欣欣一起來!
但很快,她迅速調整表情,親昵地挽住傅時衍的手臂,以女主人的姿態柔聲問道:
“時衍,你終於到了。這位是……?”
不等傅時衍開口,祝欣欣已上前一步,聲音輕柔似水:
“你就是夏夏吧?常聽時衍哥哥提起你。我叫祝欣欣,從小借住在傅家老宅。”
她淺淺一笑:
“這次特地跟時衍哥哥一起來,祝你生日快樂。”
顧知夏指甲暗暗掐進掌心:
“原來是時衍的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歡迎你來。”
不遠處,顧淮野看著傅時衍竟將祝欣欣帶到這種場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從傅時衍眼中,根本看不到半分對顧知夏的喜歡。
時書儀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位原著中的“白蓮花”女配。
今晚,就讓她撿個漏吧。
她很期待祝欣欣和顧知夏的交鋒。
宴會以舞會環節拉開序幕。
就在顧知夏準備向傅時衍邀舞時,祝欣欣卻突然臉色蒼白地捂住心口,以心臟病發作為由將傅時衍叫到了一旁。
顧知夏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顧淮野。
顧淮野心中對傅時衍的不滿早已積壓多時,此刻臉色更是陰沉得可怕。
他牽著顧知夏步入舞池,聲音裡壓著怒意: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哥哥,”顧知夏低聲解釋,“欣欣心臟不好,時衍去照顧她是應該的。今天隻是個意外……”
聽她還在為傅時衍開脫,顧淮野抿緊薄唇,不再多言。
顧知夏雖然表麵不在意,但心裡當然不舒服。
但她不能因為一個祝欣欣就放棄傅時衍!
舞曲結束。
顧淮野走向正在甜品區品嚐蛋糕的時書儀。
她身邊圍著幾位名媛千金,看似親切交談,實則都在打探她的來曆,或是想通過她攀上顧淮野這層關係。
時書儀微微垂著眼睫,長睫在臉頰投下淺淡的陰影,一副不太適應這種應酬的模樣。
顧淮野大步走近,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對眾人淡聲道:
“我女朋友有些累了,我陪她去休息。”
不遠處的沙發區。
江程和沈旭白正與幾位商業夥伴及世家公子舉杯暢談,氣氛熱絡。
顧淮野攬著時書儀在沙發區落座。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身側,像隻溫順的貓。
江程立刻遞過一杯威士忌,切入正題:
“顧哥,最近東南亞新能源市場政策變動,我們之前佈局的鋰礦專案恐怕要重新評估風險。”
沈旭白推了推金絲眼鏡:
“當地新出台的《外資審查條例》把關鍵資源列入負麵清單,我們持有的三座礦山都在名單上。”
一位建材集團少東接話:“聽說傅氏已經撤資了?”
“傅時衍確實退了。”顧淮野晃著酒杯,目光掃過眾人“但這是機會,他們退,我們進。”
原本顧淮野是打算和傅氏分一杯羹的。
但傅時衍對顧知夏的態度,顧淮野不覺得傅氏和顧氏能成為親密的合作夥伴。
必要的分割也是需要的。
江程皺眉:“可政策風險......”
畢竟傅家在政局上的把控能力不一般。
“風險可控。”
顧淮野打斷他:
“我已經拿到內閣特批,新成立的合資公司會獲得本土企業身份。現在要做的,是趁其他資本觀望時,吃掉傅氏讓出的市場份額。”
沈旭白若有所思:“需要多少資金。”
“五十億。”
顧淮野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幾位公子哥都屏住了呼吸:
“下週一會啟動第一輪募資。”
時書儀安靜地靠在他肩頭,感受著男人談笑間掌控資本流向的強勢。
他不需要提高聲調,但每句話都帶著不容反駁的分量。
就在眾人沉浸於商業討論時,二樓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隱約的爭執。
顧淮野看了眼二樓。
顧知夏、傅時衍和祝欣欣三人。
他立即起身,牽著時書儀朝二樓走去。
二樓的休息區內,祝欣欣正梨花帶雨地倚在傅時衍身側,聲音柔弱:
“時衍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壞你送給顧小姐的生日禮物......我隻是把我們準備的禮物放在了一起,可能顧小姐誤以為那條黑歐泊鑽石項鍊是我送的,一時失手才摔碎了......”
她轉向顧知夏,眼眶泛紅:
“顧小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剛纔跳舞時我真的心臟不舒服,時衍哥哥是因為擔心我纔沒能陪你跳第一支舞......請你彆怪他好不好?”
站在顧淮野身側的時書儀微微挑眉。
看來在段位上,現在的顧知夏完全不是祝欣欣的對手。
傅時衍果然蹙緊眉頭,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夏夏,欣欣身體不好,這是先天性疾病。這件事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希望你不要再為難她。”
顧知夏站在原地,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卻一時語塞。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傅時衍護著那個柔弱的祝欣欣轉身離去。
顧知夏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心碎與不甘。餘光瞥見顧淮野的身影,她再也顧不得時書儀還在旁邊,哭著撲進哥哥懷裡:
“哥哥,我真的冇有為難她……你相信我。”
顧淮野薄唇緊抿,對候在一旁的傭人沉聲吩咐:
“送小姐回房休息。”
隨即他側首看向時書儀:“你陪夏夏一會兒,我有些事要處理。”
時書儀順從地點頭:
“好。”
可冇多久。
彆墅外的草坪上便傳來祝欣欣驚慌的呼喊:
“彆打了!求你們彆打了!”
“顧總,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去給夏夏道歉,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