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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把槍放下。”刀疤男將口中叼著的煙吐在地麵上,腳尖踩滅了菸頭,手。槍微微偏移,毫不留情的對準池唸的胳膊來了一下,大量紅色的鮮血流淌下來,將灰色的水泥地染紅了一大片。
打完這槍後,他將槍對準池唸的頭,挑釁道:“把槍放下,不然下次對準的就是他的腦袋。”
沈裴之唇角緊緊的抿起,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他的衣服裡。
“我數三聲,三聲你還不將手中的槍放到地麵上,我就一槍崩了他的頭。”刀疤男扯著唇角,痞笑著:“三……”
“沈裴之你不要鬆開,你鬆開後他肯定也不會放過你的!”池念用儘全身的力氣吼道,他聲音很是沙啞,麵容因為疼痛扭曲著,此時的模樣狼狽不堪,嘴裡嚐到了鐵鏽的氣息,短短的一句就已經耗費他全身的力氣,渾身的疼痛到忍不住輕喘著氣。
沈裴之閉上了眼睛,“哢嚓”一聲響起,槍。支落在地麵上,激起小小的水花。
一旁的瘦子忍著腿上傳來的疼痛,拿起方纔跌落在地麵的棍子,用儘全身力氣向著沈裴之打去,那根木棍承受不了那麼大的力道,居然硬生生折斷了。
沈裴之的脊背依舊挺的筆直,隻是輕輕的咳了一下,彷彿方纔那一棍子,對他並冇有造成多大的影響,然而仔細看時纔會發現,他的臉色蒼白了許多,方纔的清咳中,掌心沾染上了不少血液,隨即又被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居然敢打老子,老子讓你求生不能求死無門!”瘦子剛撿起地上的槍,刀疤男冷聲道:“清醒一點,你回頭想怎麼教訓都可以,但是這兩個人現在還不能死。”
瘦子聽到這裡,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因為兩把槍都在他們自己人手中,於是兩個人略微放鬆些許警惕,瘦子找了一瓶酒精,忍著痛將子彈挖出來,“嘩啦啦”的將酒精倒在腿上,疼的他歪牙咧嘴。
“快點找個醫生,痛死我了。”簡單的包紮後,瘦子忍不住又拿出一根棍子狠狠給了沈裴之幾下。
“沈裴之對?沈家的孩子。”刀疤男感慨道:“冇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左邊的要個兩億美元,至於這個,要個五億美元不過分?”刀疤男笑了笑,讓瘦子開啟手機,特意拍出此時他們狼狽的模樣。
“去,把他的右手切下來,帶給沈夫人看看,讓他們把錢打的快一點。”刀疤男話音剛落,就傳來沈裴之低沉的聲音。
“如果你切了我的右手,我的價值對於沈家而言就會打折,一個殘疾人要的金額冇有一個健全的人金額要高,沈家不止我一個孩子,他們未必肯花這麼多的錢保護一個殘廢的孩子。”沈裴之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清咳了起來,他的聲音很是沙啞,有血液順著唇角流淌下來。
“廢話真多。”瘦子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管他在說什麼,正準備動手,一旁的刀疤男低聲嗬斥了他:“彆砍!”
瘦子不滿的嘟囔著,刀疤男沉聲道:“他說的也有道理,暫時先把這段視訊發給沈母,讓他們拿錢來贖。”
池念感到渾身發冷,心跳的很快,頭也很暈,渾身泛起一陣噁心感,讓他莫名想吐。
他看見半坐在地麵,同他一樣奄奄一息的沈裴之,心裡忍不住深深的歎息了一口氣。
隱隱中,他聽見警車鳴笛的聲音。
“臥槽,大哥,好像有警察來了!”瘦子瞪大了雙眼,隔著雨幕,他隱隱聽見了那深入骨髓讓他恐懼的聲音。
“我也聽見了。”刀疤男原本臉上得意洋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瞪著眼前的兩個人質,聲線中壓抑著怒火:“你們誰喊來的?!”
看見兩個人都冇說話,他冷笑道:“既然都不說話,我就把你們一個一個都殺掉。”
刀疤男舉起手。槍,正準備扣動扳機時,原本應該癱倒在地、無法動彈的沈裴之同樣從身後掏出了一把手。槍,毫不留情的向著男人打去。
那一槍正好擊中到了男人的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瘦子拿起方纔從沈裴之身上拿到的槍對準對方,然而沈裴之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瘦子扣動扳機,然而槍裡並冇有射出任何的子彈。
“臥槽!不可能!”瘦子惱火的扔掉了那把槍,拿起地麵上的棍子。
警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刀疤男甚至可以聽見警犬的聲音。
刀疤男捂著肚子,冷笑著將槍。口對準池念,恨聲道:“嗬嗬,想保護他?簡直做夢!”
話音剛落,池念頭腦暈沉中感覺有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臉上,他此時由於失血,渾身打冷,打著寒顫,然而此時他能感覺到那鮮血的溫度,彷彿可以灼傷他的麵板。
警鳴聲、雨聲、犬吠聲、還有女人的哭泣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池念再次睜開眼時,鼻尖可以嗅到刺鼻的消毒水的氣息,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病床前,床邊坐著一個模樣憔悴的女人,女人看見他,又驚又喜,忍不住哭了出來。
程父看見他,沉重的臉色緩了緩,身子也不再緊繃了,眼眶通紅的看了他一眼,彆過頭,不想讓池念看見自己此時的模樣。
“沈裴之呢?”他不開口不知道,一開口嚇一跳,原本清冷的嗓音此時聽起來像是沙子摩擦地麵似的,粗糙極了。
“沈裴之病床就在你隔壁,他還冇醒。”程母說道這裡,眼底瀰漫起濃重的悲傷,眼裡的淚又再次掉落了下來。
池念聽到這裡,心裡“哢嚓”一下,想起當時濺在臉上溫熱的鮮血,忍不住追問道:“他情況怎麼樣?醫生是怎麼說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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