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壓了一塊厚厚的墨。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將一紅一黑兩道身影拉得格外分明。
紅色,是喜慶的喜服。
黑色,則是壓迫感十足的高定西裝。
本該是新婚之夜,氣氛卻安靜得近乎詭異。
蘇清鳶坐在沙發邊緣,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結婚證的邊角,眼神裏沒有半分新婚妻子該有的羞澀與期待,反而像在看一張剛兌好的支票。
對麵,男人倚在落地窗旁,修長的雙腿交疊,一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眉眼間卻覆著一層厚厚的寒冰。
陸沉淵。
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全城女人趨之若鶩的物件,而她——蘇清鳶,隻是他用來“替代”某人的擺設。
“說吧,”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想要什麽。”
蘇清鳶抬眼,勾了勾唇角:“錢。”
一個字,砸得空氣都安靜了三秒。
陸沉淵眉心微蹙:“繼續。”
他以為她會說愛、會說名分、會說想住進陸家主宅。
結果,她比他想象中還要現實,還要……合他“意”。
蘇清鳶把結婚證往茶幾上一放,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一筆合作:
“陸總,我不貪心。”
“第一,婚禮結束後,老爺子承諾的那筆婚前專項款,到手。”
“第二,婚後我給你當名義妻子,撐場麵,不鬧你,不阻礙你找她。”
“第三,一年之內,我們和平離婚,你淨身出戶或者我淨身出戶,兩條路你選。”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
“第四,除了固定資產,私下給我轉兩千萬。”
“現金,或者轉賬都行。”
“現金我要新鈔,看著喜慶。”
陸沉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見過太多想攀附他的女人:
有的用青春換資源,有的用眼淚換地位,還有人跪在他麵前說“我不要錢,隻要你一眼”。
可蘇清鳶不一樣。
她看起來漂亮、幹淨、像一朵剛盛開的白色山茶花,說話卻直接、冷靜得像個專業操盤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陸沉淵的聲音壓得更低,“兩千萬。”
“知道。”蘇清鳶點頭,理直氣壯,“我很認真。”
她甚至還很貼心地補了一句:
“陸總放心,我不會對你動心。”
“你也別對我動心。”
“我們就各取所需,體麵退場。”
這話,莫名刺到了陸沉淵。
他以為這個女人會像前任那些一樣,慢慢賴著他、粘著他、妄想取代蘇清漪的位置。
結果,她比他更想“快閃”。
“你這麽急著離開?”他眯起眼,“為什麽還要答應這場婚姻?”
蘇清鳶聳聳肩:
“因為我爸欠了一屁股債,催婚催到我頭上。”
“你這邊,剛好有人上門‘接盤’。”
“我們就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神裏卻沒有半分溫度。
陸沉淵沉默了幾秒。
他忽然想起那個女人——蘇清漪。
蘇清漪溫柔、幹淨,說話輕聲細語,會紅著臉叫他“阿淵”。
而蘇清鳶——像一把出鞘的刀,利落、清醒,還帶著點“誰耐煩跟你談感情”的散漫。
可不知為什麽,他心裏竟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好。”陸沉淵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壓迫感隔著幾步遠都能撲麵而來。
“錢,我給你。”
“婚姻,我也認。”
他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蘇清鳶,你給我記住——”
“在你沒拿到離婚證之前,你永遠是我陸沉淵的妻子。”
“別在我麵前提什麽‘替身’,也別把自己當成一件隨時可以退貨的商品。”
蘇清鳶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沒怕,反而笑了。
“陸總,”她慢悠悠起身,和他平視,“你放心。”
“我不跟你談情。”
“你也別跟我談身份。”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兩千萬,現在轉。”
“不然,我現在就給老爺子打電話,說這婚我不結了。”
陸沉淵:“……”
他第一次遇到這麽敢、這麽理直氣壯,還這麽……戳中他逆反心理的女人。
怒火壓過了情緒,他卻又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他拿出手機,麵無表情地點開轉賬界麵。
“賬號。”
蘇清鳶報了一串數字。
手機螢幕上跳出“轉賬成功”的提示那一刻,她彎了彎眼尾:
“很好。”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利益共同體,且即將陌路。”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看向他:
“陸總,”
“從明天起,分房睡。”
“我不介意你半夜去找白月光。”
“但請你尊重一下我的新婚睡眠質量。”
說完,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向客房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她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陸總——”
“以後別把‘替身’掛嘴邊。”
“我拿錢辦事,不拿情緒。”
客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陸沉淵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轉賬成功”的界麵。
兩千萬。
一個他隨手就能拿出的數字。
卻讓他此刻的心情,亂得前所未有。
他居然有點……不想讓她走。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那句“拿錢跑路”的話,在他心裏刺出了一點久違的波動。
(未完待續...)
下一章預告:次日白月光回國裝柔弱,女主當場開懟教做人,陸總第一次動搖,想看女主怎麽打臉白月光?繼續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