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自然指他。
蕭梓宸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翻湧的酸澀。
他轉過身,冇有看她,低著頭,沉默地、順從地走向樓梯,走向主臥——那間他從未被允許踏入的、屬於顧楠的領域。
主臥的格局與他住的客房相似,卻更加寬敞,色調也更加沉靜,以黑白灰為主,線條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像她本人一樣,冰冷、高效、不容侵犯。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更濃鬱、也更純粹的,屬於顧楠的冷冽香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室內隻開了一盞床頭閱讀燈,光線昏黃柔和,卻驅不散那股無處不在的、屬於她的壓迫感。
蕭梓宸站在房間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這裡的一切都提醒著他,他是入侵者,是未經允許被帶入領地的、等待處理的“物品”。
“浴室在那邊。”
顧楠指了指一扇磨砂玻璃門,自己則走到窗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攤開在扶手上的外文書,姿態放鬆,彷彿隻是等著他完成一項必要的清潔程式。
蕭梓宸僵硬地走向浴室。
裡麵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乾溼分離,巨大的圓形按摩浴缸旁邊,是淋浴區。
所有物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苟,乾淨得冇有一絲人氣。
他反鎖了門(雖然知道這鎖對她而言可能毫無意義),然後才顫抖著手,開始脫衣服。
昂貴的西裝外套,沾了酒漬的襯衫,皮帶,長褲……一件件褪下,堆在光潔冰涼的地磚上。
他看著鏡子裡赤`裸的、年輕的軀體,麵板在冰冷的空氣裡泛起細小的顆粒。
劉錦華那油膩的目光彷彿還黏在上麵,讓他一陣反胃。
他擰開花灑,水溫調的很高。
滾燙的水流兜頭澆下,灼痛了麵板,卻也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清洗的快感。
他擠了大量的沐浴露,用力揉搓著身上每一寸被觸碰過、或者感覺被“汙染”的地方,直到麵板泛起不正常的紅色,傳來陣陣刺痛。
水汽瀰漫,模糊了鏡麵,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不知道自己在裡麵待了多久,直到熱水幾乎耗儘,麵板被燙得發紅髮皺,他才關掉水閥。
浴室裡霧氣氤氳,溫暖潮濕,與外界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他扯過旁邊寬大柔軟的浴巾,將自己裹住,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該出去了。
可他看著那扇磨砂玻璃門,腳像被釘在原地。
出去之後呢?
麵對顧楠?
她會做什麼?
他不敢想,卻又無法逃避。
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走了出去。
臥室裡的燈不知何時被調暗了些,隻留下角落裡一盞落地燈,光線更加曖昧昏沉。
顧楠還坐在那張沙發上,書已經放下了。
她手裡端著一杯水,正靜靜地看著窗外,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鬢角滑下,流過線條優美的下頜,冇入浴巾邊緣。
被熱水燙得泛紅的麵板在昏黃光線下透出一種脆弱的、濕潤的光澤。
寬大的白色浴巾隻裹住了腰部以下,露出精瘦的腰身、平坦的小腹、清晰的鎖骨和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站在那裡,像一株被驟雨打濕、等待認領的植物,帶著洗淨後的清新,也帶著無法掩飾的無措和……誘人的脆弱。
顧楠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從濕發,到眼睛,到脖頸,到胸膛,再到浴巾下修長筆直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