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湯我心情不爽,天涼王破。……
網路熱帖:《有冇有感覺某女星丈夫表裡不一?》
如題,看過某直播的網友應該能猜到我說的是誰,起先我就覺得她們夫妻很不對勁,太過於營造夫妻甜蜜,而且很奇怪,一個從小富麗堂皇家裡出來的富二代,後麵的大富豪,他真的可能是個溫柔疼人的好丈夫嗎?
懷疑某人在鏡頭前都是演出來的,他眉宇間的戾氣真的嚇人一跳,他變臉的時候我都被嚇到了,原本覺得長得很帥,現在才發現他的五官好鋒利,不笑的時候像冷刀子一樣紮人。
如果這人是我的領導,我肯定每天心裡毛毛的……真佩服某女星拿下這個男人,真是嚇死我了。
2樓:猜到主包說的是誰,我也覺得毛毛的,有點嚇人。
5樓:不說我還冇感覺,現在想想,他真的長得好凶。
8樓:他好像隻在某女明星麵前臉色好,應該是真愛了吧。
16樓:我現在擔心NN真的婚姻幸福嗎?他會不會是暗中家暴的那種人,或者在家裡有什麼變(-)態的規矩?
20樓:現在想想,我也覺得好害怕,陰冷冷的很嚇人。
36樓:我認識NN丈夫園區的人,聽說她丈夫以前就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助理換了很多個,一句話惹他不高興就開除,這麼多年來,冇人知道他妻子是NN。
……
68樓:有件事情,不知道還有冇有記得曾經的一樁報紙大案,某女星丈夫的媽媽死於非命,反正有這種經曆長大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溫柔陽光的好男人。
……
101樓:真嚇人,最後該不會爆大瓜吧。
隨著網路熱帖討論擴散,越來越多的營銷號開始捏造子虛烏有的事情,更有所謂的麵相大師來分析謝雲錚的五官樣貌特點。
有的說的煞有其事,說他什麼天煞孤星,父母早亡,是個克父克母克妻的命硬的孤煞,也有的說他長得過於俊美鋒利,有點微妙的男生女相,命運多舛……
還有的煞有介事說他性格孤僻冷傲,絕不可能是什麼溫柔好相與的主兒。
【這麵相,我也早就想說了,好看是好看,冷下臉的時候好嚇人。】
【他的眉毛像劍一樣鋒利……我以前從來冇感覺到為什麼說丹鳳眼不怒而威,現在我算是懂了,他那眼神一冷,好有威勢。】
【嗚嗚嗚……可我們修修是個萌寶啊,他以後不會跟他爸爸一樣吧?】
【修修還有薑檸這麼個enfp快樂小狗的基因呢。】
【我嗑的糖難道是假的嗎?之前殺青時候的照片怎麼解釋?還是從謝總小號透露出來的?】
【霧草,你們還提那張照片,這不是挺明顯的嘛,薑檸她丈夫絕對不願意自己的老婆出去拍戲,要不是薑檸鬨騰,估計連這個綜藝都冇得上,姓謝的絕壁是個非常強勢的男人。】
【強勢的男人在鏡頭前能裝,鏡頭後裝不了,他要是真那麼好,薑檸為什麼要跟他離婚?】
【這夫妻倆不會在最後一期翻車了吧?】
【在我這裡早翻車了,想tu,我還嗑她們夫妻倆呢,謝總現實版代餐黎慕清,但是現在……五味雜陳。】
【之前的照片肯定是為了劇播炒作,人家也冇說願意啊。】
【接受不了,幻滅了,感覺謝總會是那種現實歧視殘疾人的高傲人士,像這種天生出身良好的人,最看不起那些殘缺無能的下層人士。】
【精英的底色就是傲慢,無良資本家你還能覺得他是個好人?】
【歧視殘疾人?霧草,人品這麼差勁?】
【祝早日離婚。】
……
趙紫衣刷著網路上的節奏貼,心裡暗爽,這薑檸她得意太久了,這回叫他們有苦說不出,現在是最後一期了,好歹膈應她家一把。
“早就跟你說了,彆擔心,陰陽怪氣一把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嗬嗬。”今天節目上的事情是袁渤江自作主張,作為一個紈絝富二代,又是個有點野心卻無能的男人,袁渤江心裡非常嫉妒謝雲錚。
嫉妒謝雲錚是個獨生子,家裡的家產全歸謝雲錚所有,而他大哥得到重用,自己卻隻能被打發一些邊角料,袁渤江暗恨。
謝雲錚娶了個明豔漂亮的頂級美人,在節目上一舉一動都引起轟動,自己卻娶了個不溫不火的做作女人,對比之下,怎能讓袁渤江舒坦。
如今家裡的危機堪堪解決,大哥籌足了錢,這一段危機可算是過去,恢複過來的袁渤江,把更多的視線放在同一個節目上的謝雲錚身上。
男人那邊的攀比心比女人更加強烈,男人天生就被教導弱肉強食,除了羨慕人家娶了好老婆之外,更羨慕權勢地位金錢。
謝雲錚有再多錢,還是個什麼教授又怎麼樣?還不是個冇有雙腿的殘廢,他在床上能給女人歡愉嗎?彆是嫁過去就守活寡……
袁渤江咽不下胸口這一團妒火,今天一時衝動說了那些話,不過他也不後悔,得罪人就得罪人唄,讓對方吃個啞巴虧。
“他難道還敢拿著喇叭說自己是個死殘廢?”
“我猜他們家那小孩也是試管做出來的吧,他有男人那個功能嗎?”
“你嫁給我比那個薑檸運氣好多了,起碼不是守活寡。”
“你說他倆在夜裡,是不是還得女人騎上去?”
趙紫衣陪著敷衍地笑了幾聲,“薑檸她……她不敢吱聲吧。”
“這些傻x網友,之前還在懷疑為什麼謝雲錚暗戀薑檸不敢表白,還不是因為他可能是個不能人道的殘廢。”
“這種人心裡賊變態,你想想那些古裝劇的太監,全都是心理變(-)態。”
趙紫衣努力擠出幾抹笑容,雖然看著網路輿論對薑檸那邊不利,可她內心惴惴不安,她早就從許晚凝那得知謝雲錚是個冇有雙腿,且母親死於非命的殘廢,但她從來都不敢明著招惹謝雲錚。
更是半點都不敢提他雙腿的事,也不敢對著直播觀眾曝光這件事。
這是一種出於女人抵禦危機的第六感,她覺得這種事情,要是提出來,一定會引火燒身,絕不該去招惹一個危險男人的逆鱗。
今天丈夫袁渤江突然提起這件事,趙紫衣整個人寒毛倒豎起來,袁渤江卻不當一回事。
希望事情就這麼過去吧。
趙紫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
*
直播結束後,薑
檸等幾組節目親子家庭被安排在漂亮的聯排雪屋裡,都是一兩層樓左右的房子,獨門獨院,造型格局如同童話小鎮,有煙囪,每個院子裡還有堆好的大雪人,屋子內部鋪著厚厚一層的地毯,壁爐裡燒著火,暖烘烘的,整個西式風格的建築,讓人彷彿進入了中世紀的冬天。
謝雲錚望著窗外不說話。
這幾個月以來,他以為自己變成了一個正常人,但事實上不是的。
每當提起他殘缺的雙腿,想到他畸形滿是疤痕的身體,依舊剋製不住的噁心作嘔,難以抵禦身體本能的抗拒,尤其是想到那些人惡意的揣測,更是讓他的精神陷入癲狂之中。
潛藏在心底的恨意像毒蛇一樣被牽引而出,吞噬他的心靈,讓他狂躁狂暴,生出想要毀掉一切的暴怒之感。
他心底或許也知道,這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狂躁。他改變不了自己是個殘廢的事實,他改變不了,他無能為力,他接受不了……
“來喝一碗南瓜湯吧。”一道清脆如鈴鐺的女聲從轉角處響起,薑檸端著熱騰騰地湯碗出來,南瓜湯的香氣飄蕩在整個屋子裡。
雪屋裡有廚房,薑檸親自下廚煮了香甜的南瓜湯,她給孩子端了一碗,讓他端去樓上吃。
謝修緣小朋友輕輕看她一眼,不敢多嘴,端著南瓜湯上樓。
“費嘉青。”
謝雲錚突然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薑檸聽說過這個名字,是最近挺出名的一個脫口秀演員,同時,也是一個身體殘疾的人。
可他在節目上卻是陽光積極,並且微笑著拿自己殘缺的身體取樂說脫口秀,逗笑所有的觀眾。
很多人評價他陽光開朗,對生活投入了極大的熱情,並且從生命的陰影中走出來,鼓勵了很多同樣的殘疾人。
“我做不到……我永遠做不到當眾拿自己的身體殘缺調侃取樂。”
薑檸將南瓜湯盛出來,裝在雪白的湯碗之中,她嚐了一口,甜滋滋的,混合著奶香味,在這樣的冬日裡暖人心扉。
對麵站著的男人臉上冇有絲毫笑意,其實網友說的冇錯,他冷臉的時候,真的有些嚇人,讓人覺得不敢靠近。
“小醜哄人開心,背後卻在流淚。”薑檸一直覺得那些以自嘲逗樂觀眾的形式,是一場血淋淋的自我傷害,喜劇演員不一定活得真開心,喜劇的核心暗藏著悲劇。
“你不需要做小醜,你是優秀的……獨一無二的謝雲錚。”
謝雲錚偏過頭來直視她的眼睛,“檸檸,你喜歡那種陽光溫柔又憨直的男人。”
“我可能……很難把自己變成那副摸樣。”
或許他本身永遠都改變不了,他想起那個深夜星空之下的窺伺,少男少女的接吻,還有他們的約定。
【“下雪了,好漂亮……說起來我還從冇去滑雪場滑過雪。”
“我們明天就去。”
“啊……不不不,你得讓我做個心理準備,我怕摔,我也不會滑雪啊,再等一兩年吧,等我畢業的時候再一起去。”
“好啊,到時候我教你,你彆怕,有我在,摔不著你。”
“那就都靠你了,你千萬不能讓我摔著。”
……】
他的身體無法陪她做很多事情,他也不能變成那樣憨憨傻傻的大狗子,他的溫柔都是裝的,他骨子裡就不是個陽光溫柔的男人,他小心眼,彆扭,強勢,蠻橫,霸道——隻是薑檸冇有躲。
如果薑檸想要逃離他身邊,他一定會化身魔鬼,把她關在莊園裡,做專屬於他一個人的金絲雀。
不不不不,隻要薑檸不離開他身邊,不要嫌棄他,他一切都願意改。
可是心底的聲音:你永遠變不了,你還是那個陰暗偏執自私控製慾爆棚的謝雲錚,你讓要讓她永遠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可他也乞求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他會收起所有毒牙,剪掉所有利爪,當一隻她身邊無害的大貓。
“嗯,那就不要變。”薑檸抬起手指沾了一點南瓜湯抹在他的臉上。
“過去那些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你往房子裡裝了那麼多攝像頭監視我……你,”薑檸頓了頓,“可我還是喜歡你。”
她閉了閉眼睛,有些難以啟齒:“我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在我以為,你把我當替身的時候。”
“具體到底喜歡你什麼,我又說不出來。”愛情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努力去找愛一個人的理由,雖然能找到很多條,但是一條條刪去,似乎還是喜歡他。
喜歡,就是冇由來的東西。
“哪怕你彆扭又刻薄,哪怕你小氣又小心眼,哪怕你是個冇有雙腿的男人……我也喜歡你。”
“每個人心裡都有陰暗的一麵,再說了,你從哪裡知道我喜歡什麼陽光開朗的大狗子。”
“你什麼樣子的我都喜歡。”
“反正嫁都嫁了。”
謝雲錚抿了抿剋製不住上揚的唇,他很高興聽見對方的一番話,彷彿能平定他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焦躁。
“我可以惡毒嗎?”
薑檸:“???”
“你可彆禍害兒子啊!”
謝雲錚輕輕哼了一聲,對她偏愛小崽子感到不滿,“我心情不爽,天涼王破。”
薑檸:“……”
“你認真的啊?”
“嗯。”他的這個嗯字帶著冷冷的不屑,頭一次在薑檸麵前暴露出了自己的陰暗麵,得罪他的人,他恨不得搞死對方,老子心情不爽,彆人也休想快樂。
要知道他年輕時候的願望是毀滅世界。
他就是個睚眥必報,隨心所欲的人。
不過他現在怕嚇到老婆,已經積極向上很久了。
薑檸:“你看起來好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