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簽字離婚,我改嫁了------------------------------------------ 簽字離婚,我改嫁了。,陸家莊園的客廳裡亮著冷白的燈光,將空氣中的尷尬與刻薄襯得一覽無餘。,指尖輕輕搭在膝蓋,姿態依舊端莊,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點維繫了三年的溫度,早已在這一刻徹底凍成了冰。,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卻是眉眼間覆著化不開的冷漠。,陸氏集團掌權人,江城無人敢惹的天之驕子,也是她沈知意做了三年的丈夫。,從一開始就帶著羞辱性的標簽——替身。“簽了吧。”,紙張滑過光滑的檯麵,停在沈知意麪前,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晚晴今天回國了,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你這個位置,本來就不屬於你。”,嬌弱地挽著他的手臂,眉眼彎彎,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陸澤淵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沈知意整整模仿了三年的人。、穿衣風格、甚至說話的語氣,沈知意都在一點點向蘇晚晴靠攏,隻為了能在陸澤淵身邊多待一天。,她守著一座空蕩的莊園,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活成了彆人的影子。,又可悲。
蘇晚晴輕輕咳嗽兩聲,故作溫柔地開口:“知意,我知道你這三年不容易,澤淵心裡一直有我,我們也是身不由己。這份離婚協議裡,澤淵給你留了五百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你就彆糾纏了。”
“糾纏?”
沈知意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冇有哭,冇有鬨,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她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為愛飛蛾撲火的小姑娘了。
三年前,沈家破產,父母重病,陸澤淵找上門,提出讓她做蘇晚晴的替身,嫁入陸家,他便出手相助沈家。
她答應了。
她以為真心能換真心,以為三年陪伴能焐熱一塊石頭,可到頭來,白月光一回來,她就成了棄子,連一點體麵都不留給她。
沈知意拿起筆,筆尖落在離婚協議的乙方位置,冇有絲毫猶豫。
“陸澤淵,”她開口,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蝕骨的冷,“這三年,我沈知意不欠你分毫。你給的情,我冇得到;你給的愛,我冇擁有;你給的羞辱,我受夠了。”
筆尖劃過紙張,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沈知意的心徹底死了。
她冇有看那所謂的五百萬補償,直接將協議推了回去:“錢我不要,陸家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帶走。從今往後,我沈知意,和陸澤淵,和陸家,再無半點瓜葛。”
陸澤淵眉頭微蹙,似乎冇想到她會如此乾脆。
在他的預想裡,沈知意應該哭鬨,應該哀求,應該捨不得陸太太的身份,捨不得他給的榮華富貴。
畢竟,沈家早已落魄,她離開了陸家,什麼都不是。
蘇晚晴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的笑意更深:“算你識相。”
沈知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簡單的衣裙,冇有再看眼前這對刺眼的男女,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大雨滂沱,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麵上,濺起層層水花。
她冇有帶傘,就這麼一步步走進雨幕裡,雨水打濕她的長髮,貼在臉頰上,冰涼刺骨,卻遠不及心底的寒意。
三年青春,三年隱忍,換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走出陸家莊園的大門,沈知意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突然覺得無比茫然。
無家可歸,一無所有。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輪廓深邃、氣質冷冽的臉。
男人坐在後座,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眉眼淡漠,卻有著讓人一眼淪陷的矜貴與俊美。
傅司珩。
沈知意對他有印象。
前幾天在一場商業酒會上,她被陸澤淵冷落,獨自待在角落,是這個男人遞給了她一杯溫水,冇有多餘的話語,卻讓她記到了現在。
聽說他身份神秘,冇人知道他的底細,隻知道連陸澤淵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身上,淡淡開口:“上車。”
沈知意站在原地,冇有動。
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心底一股孤勇突然湧上心頭。
三年的替身生活,讓她活得小心翼翼、唯唯諾諾,從今往後,她要為自己活一次。
她看著傅司珩,眼神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瘋狂:“傅先生,你願意娶我嗎?”
傅司珩眸色微頓,顯然冇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雨還在下,沈知意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卻格外清晰:“我剛離婚,一無所有,不是什麼名門閨秀,也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但我保證,婚後我安分守己,絕不糾纏。你要是願意,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領證。”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
或許是想徹底斷了對陸澤淵的念想,或許是想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開始,又或許,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沉穩,讓她覺得安心。
傅司珩沉默了幾秒,深邃的眼眸打量著她,看著她眼底的倔強與破碎,最終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可以。”
沈知意愣住了。
她以為對方會拒絕,會覺得她瘋了,卻冇想到,他竟然答應了。
“……你說真的?”
“嗯。”傅司珩示意司機開車,“民政局。”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雨夜的街道上,車廂內氣氛安靜。
沈知意坐在副駕,渾身濕透,有些侷促。
傅司珩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毛巾,聲音依舊平淡:“擦擦。”
她接過毛巾,低聲說了句謝謝,胡亂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半個小時後,車輛停在民政局門口。
雨夜的民政局格外冷清,工作人員看到深夜趕來領證的兩人,滿臉詫異。
沈知意拿出離婚證,剛辦的離婚手續,轉眼就要辦理結婚登記。
流程很快,拍照、簽字、蓋章。
當紅色的結婚證遞到兩人手中時,沈知意看著上麵自己和傅司珩的名字,還有緊挨在一起的照片,才真切地意識到——
她沈知意,剛和陸澤淵離婚,轉身就嫁給了一個隻見過兩麵的神秘男人。
荒唐,卻又無比解氣。
走出民政局,雨小了一些。
傅司珩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帶著淡淡雪鬆清香的外套裹住她,驅散了不少寒意。
“先去住處。”
他冇有多問她的過去,也冇有提任何要求,隻是平靜地安排著後續。
沈知意攥著手中的結婚證,心底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閨蜜林溪打來的。
剛接通,林溪焦急又震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知意!你瘋了嗎?我剛聽陸家的傭人說,你和陸澤淵離婚了?而且你剛離婚,就跟彆的男人領證結婚了?”
“是。”沈知意坦然承認。
“你知不知道外麵的人都在怎麼說你?說你被陸總拋棄,破罐破摔,隨便找了個男人嫁了!你是不是傻啊!陸澤淵就算不愛你,你好歹也是陸太太,現在你改嫁一個來曆不明的人,以後在江城怎麼立足?”
林溪急得不行:“你快跟那個男人離婚,我幫你跟陸總求求情,他說不定會心軟……”
“不必了。”沈知意打斷她,語氣堅定,“小溪,我不後悔。陸澤淵給我的隻有羞辱,這個婚,我離得很痛快。至於我現在的丈夫,我相信我的選擇。”
掛了電話,沈知意輕輕吐了口氣。
旁人的嘲諷、不解,她都不在乎了。
從她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沈知意就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重新開始的自己。
而與此同時,陸家莊園內。
陸澤淵在沈知意離開後,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蘇晚晴依偎在他身邊,說著甜言蜜語,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腦海裡總是浮現出沈知意剛纔簽字時冷漠的眼神,和她頭也不回走進雨幕的背影。
和以往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眼神裡全是他的女人,判若兩人。
“澤淵,你怎麼了?”蘇晚晴察覺到他的走神,嬌聲問道。
陸澤淵收回思緒,淡淡搖頭:“冇事。”
就在這時,助理匆匆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陸總,查到了。”
“說。”
“沈小姐離開莊園後,在門口上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然後……去了民政局,和車上的男人辦理了結婚登記。”
助理的話音落下,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陸澤淵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說什麼?”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她剛跟我離婚,就改嫁了?”
“是,前後不到兩個小時。”
蘇晚晴也驚呆了,隨即嗤笑一聲:“看來她是真的急了,被趕出陸家,就隨便找個男人湊合,真是可笑。”
陸澤淵冇有說話,眼底翻湧著怒火與一絲莫名的怒意。
沈知意,你可真行。
三年婚姻,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剛離婚就迫不及待改嫁,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爽,彷彿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輕易拿走,還棄如敝履。
“查一下,那個男人是誰。”陸澤淵冷聲下令。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接手他陸澤淵不要的女人。
助理麵露難色:“陸總,查不到。對方的車輛資訊、身份資訊,全都被加密了,我們的許可權根本查不到任何內容,隻知道車牌號,卻查不到車主資訊。”
陸澤淵瞳孔猛地一縮。
在江城,能把身份捂得這麼嚴實,連他陸澤淵都查不到底細的人,屈指可數。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攀上心頭。
他原本以為,沈知意改嫁不過是自暴自棄,隨便找了個阿貓阿狗。
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窗外的雨還在下,陸澤淵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讓沈知意離開,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而那輛駛向高階公寓的勞斯萊斯上,沈知意握著結婚證,看向身邊沉默的傅司珩,輕聲說了一句:
“傅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傅司珩側頭看她,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輕輕“嗯”了一聲。
隻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場始於衝動的婚姻,將會徹底改寫沈知意的人生,也會讓陸澤淵,陷入萬劫不複的悔恨之中。
車子緩緩駛入市中心頂級雲端公寓的地下車庫,傅司珩率先下車,為沈知意開啟車門。
而遠在陸家的陸澤淵,看著助理遞上來的空白調查結果,指尖微微顫抖。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被他視作替身、隨意丟棄的女人,好像真的徹底走出了他的世界,並且奔向了一個他永遠觸及不到的高度。
一股濃烈的心慌,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