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跳窗逃跑------------------------------------------“哥，”他說，“你拿到鑰匙了。
現在來旅店找我。
四層同步儀我已經幫你開好了——你不是要阻止畫師嗎？
那就來啊。
七十二小時倒計時，現在還剩——”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根本不存在的表，“六十八小時。”
他從圍牆上跳下，消失在黑暗中。
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蘇雀推開後院圍牆上的一扇暗門，扯著曾青臨鑽進了一條乾涸的排水渠。。曾青臨在奔跑中回頭，看見火葬場的綠光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礦區方向的藍光。
三號井口的閃光頻率已經快得連續不斷，像一顆藍矮星在礦井深處脈動。
條形碼下的麵板開始跳動——那是晶片植入的位置。
七年了，晶片從未停止工作。
它在等最後一個指令。
喘著粗氣，從雨衣內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在手電筒下。
那是一張旅店四層的建築圖，但圖紙上的房間佈局在不斷變化，像是活著的生物。
“歸途旅店四層，”蘇雀說，“特點是隻存在於午夜。
每天的淩晨零點和十二點，電梯會多顯示一個樓層按鈕——不是數字，是一個符號。”
她指向圖紙中央，那裡畫著一個扭曲的沙漏圖案，“按下它，就到了真正的四層。”
“我進過四層。”
曾青臨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眼神裡多了一種之前冇有的東西——那是剛剛被記憶灌滿的人纔會有的眼神，痛苦，但清醒。
“你記起來了？”
“碎片。”
他抬手按住後頸，“七年前我進過歸墟之門。
我答應了什麼東西——用我全部的記憶換弟弟複活。
但交易冇完成。
畫師截胡了。
他把我的記憶抽走，把弟弟的記憶塞進來，然後告訴我——‘你殺了他’。”
蘇雀盯著他看了五秒。
“他冇複活？”
“不知道。”
曾青臨攥著銅鑰匙的指節泛白，“但剛纔站在圍牆上那個，絕對不是死人。”
地下室的天花板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不是警察的靴子，而是軟底鞋踩在水泥上的聲音，一步一步，朝著唯一的樓梯口移動。。，一個影子出現在樓梯口。
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穿著旅店的製服，胸牌上刻著“歸途旅店-樓層管家”。
她歪著頭，臉朝向曾青臨藏身的方向，用一種愉悅到不正常的語調說：“曾青臨先生，畫師邀請您參加今晚四層的‘替身聚會’。
所有容器都會到場——包括您一直在找的‘原初替身’。
如果您拒絕，同步儀將提前啟動。”
她停頓了一下，笑容更大了，“您是鑰匙之一。
您不來，門照樣會開。
隻是開啟之後，出來的東西會不一樣。”
她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腳步聲逐漸遠去，最後什麼也聽不到了。
看向曾青臨。
他的臉在手電光裡顯得極度蒼白，但下巴的線條比剛纔更硬了。
他把銅鑰匙塞進外套內兜，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張建築圖。
“走吧。”
“去哪兒？”
“旅店四層。”
曾青臨說，“既然我是鑰匙之一，那我就去看看，這扇門到底能開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