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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的事情過去了一週,一品書屋店裡的生意比往常更好了。
謝星舟除了幫店裡的擺書,還跟著小馬哥學了幾種飲料,今天小馬哥請了半天假,做飲料的任務就落在他和段季澤的身上。
於堂堂在吧檯點餐,不時從小視窗遞小票進來。
謝星舟把一杯草莓益菌多壓上塑封遞出去,終於忍不住詢問身邊的人:“哥,那本畫冊你看了嗎?”
段季澤搗橙汁的手微頓,說:“每天都看。”
“那你有冇有……”謝星舟緊張地捏住冰淇淋機的把手。
段季澤眉目微垂,低聲:“星舟,抱歉,我暫時還……”
“我知道,沒關係。”謝星舟打斷他,開始壓冰淇淋。
他把冰淇淋壓好,遞出小視窗,扭頭對段季澤露出一個眼眶微紅的笑,說:“我可以等。”
段季澤心頭隱隱有些難受,他忙扯開話題,說:“星舟,你的畫很厲害,聽說你在學校很出名,是嗎?”
“我……”謝星舟有些不好意思,支吾起來。
“星舟哥哥,有人找!”於堂堂突然從小視窗探出頭來。
謝星舟被打斷,驚了一下,手裡的飲料差點盪出來。
段季澤接過來,對他笑道:“快去吧,可能是你的朋友。”
“好。”謝星舟慢吞吞地擦著手,拖延著時間。
他有不好的預感,不太想出去,畢竟他冇什麼朋友。
彆小看了自己勾引人的本事
“他在店外麵!”於堂堂給謝星舟指了指門外正對著梧桐樹的拐角。
謝星舟朝門外看去,楊子傲正站在樹下,一臉焦急地衝他揮手。
這人必定又是為了江穆野來的,謝星舟猶豫著,不太想出去。
這時,於堂堂從吧檯後伸出脖子,好奇道:“星舟哥哥,他是你的朋友嗎?怎麼不進店裡來坐?”
謝星舟回神,把於堂堂推回吧檯裡,叮囑:“小心點,彆爬這麼高,我出去看看。”
“好吧。”於堂堂癟嘴,目送謝星舟出門。
楊子傲在樹下走來走去,模樣著急,見謝星舟出來,便快步迎了上去。
“謝學長!”他大聲道。
謝星舟表情淡淡地問他:“什麼事?”
楊子傲麵色更加著急,撓著頭說:“隊長已經一個星期冇來過學校了,關承學長去他公寓看了,也冇人開門,打電話也冇人接,我們都很擔心他,想來問問你能不能聯絡到他。謝學長,你這些天見過隊長嗎?”
“冇有。”謝星舟依舊麵無表情,並冇有因為聽見江穆野失聯而慌亂。
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他不認為江穆野受了多大的打擊,能就此消失不見。
“那……”楊子傲顯然冇有預料到謝星舟會如此冷漠,他一時間哽住,半晌才又說:“那能不能拜托學長去隊長公寓看看,我聽說你有他家的密碼。”
謝星舟靜靜聽完,卻說:“我和他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你還是找彆人吧。”
說罷,他轉身要回店裡。
楊子傲見狀著急地脫口而出:“謝學長,你就不怕隊長真的因為你出什麼意外嗎?!”
謝星舟背影一頓。
他真的在認真思考江穆野這樣算不算是因為他,卻從餘光瞥見側邊的拐角處,有人的白色球鞋一角冇有藏好。
還是熟悉的某人喜歡穿的牌子。
謝星舟在心底笑了一聲——江穆野真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他便轉頭,衝楊子傲露出淡淡的笑,一字一頓道:“那就等他什麼時候死了,再來找我。”
說罷他不在停留,轉身推開店門走了進去。
“死……”
楊子傲被謝星舟的笑和絕情的話嚇到,半晌冇有回過神。
直到拐角處傳來球鞋磨擦地麵的刺耳聲,他才一臉慘白地扭頭朝江穆野走過去。
楊子傲低著頭,小心翼翼道:“對不起隊長,我不知道謝學長會這麼說,不然也不會出這個餿主意……”
“知道了,滾吧。”江穆野麵色受傷地仰頭靠在牆上,壓根冇有心思搭理麵前的人。
他心裡久久盤旋著謝星舟最後那句話,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著,不敢相信謝星舟會這麼狠。
“隊長……”楊子傲麵如醬色,頭都快低到馬路上了。
江穆野冷冷瞥他一眼,“滾!”
“那……那隊長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楊子傲擔憂地看著江穆野眼底的烏青說,在江穆野發火之前一溜煙跑了。
拐角處很少有人走動,江穆野在牆上靠了一會兒,覺得心裡堵得厲害,便微顫著手從兜裡掏出煙點燃。
正準備往嘴裡送,卻從餘光看見一品書屋儘頭貼著一塊禁止吸菸的牌子。
他微愣,隨後把煙摁了,走到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很快在腳邊停下。
師傅扭頭了一眼後座六神無主的人,忍不住道:“小夥子,要注意安全啊,剛剛站那麼近,要不是我車技好,就蹭上你了!”
江穆野冇應聲。
司機便搖著頭歎了一口氣,開始打表,問:“去哪兒啊?”
“洛海市紅府分割槽療養院。”江穆野仰頭靠在後座靠背上,聲音嘶啞。
司機見狀收起搭話聊天的心思,一門心思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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