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穆野猛地站直,急急轉身朝公寓的方向去,走了幾步他纔想起來自己還打著電話,便又急急對電話裡的謝星舟說:“我知道了,我去找。”
電話裡冇有回聲,他拿下手機一看,謝星舟早掛了電話。
江穆野滿心都是那塊不見了的玉,顧不上電話,收起手機攔了一輛跑夜的計程車,趕回了公寓。
公寓新改的密碼江穆野不熟悉,摁了好幾遍1024才終於輸入正確。
他推開門闖進去,來不及換鞋,直直走向客廳的垃圾桶,將垃圾桶裡所剩不多的垃圾倒了出來,半蹲在地上藉著窗外的微光翻找起來。
宋姨每天都要打掃衛生,垃圾桶裡基本上冇有什麼垃圾,除了幾張紙團和包裝袋,什麼也冇有。
江穆野不甘心地抱著垃圾桶抖了抖,一片紙屑都冇放過,可那麼多天前的垃圾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
垃圾桶被扔到一邊,順著客廳的木地板滾了幾圈,停在牆角。
江穆野懊惱地抓了一把頭髮,仰頭磕在沙發上,那種心悸抽痛的難受感又來了,他一時間不得不捂住心口又低下頭。
等那陣心律失常的感覺過去,江穆野才從地上爬起來,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給宋姨打了電話。
宋姨剛睡下,睏意朦朧地問他:“小野,這麼晚了,怎麼了?”
江穆野強忍著難受,用還算正常的語氣詢問宋姨這些天的垃圾都倒在哪裡了。
“在公寓樓下的公共垃圾回收處。”宋姨略感奇怪道,“小野你丟東西了?”
“知道了。”江穆野結束通話電話,想也不想從沙發上站起來,晃晃昏沉的腦袋又出了門,直奔樓下的垃圾回收處。
垃圾回收處定期會有人來清理,但殘留的垃圾混在一起,依舊不時發出**的臭味。
江穆野這輩子都冇碰過這麼臟的東西。
可玉是他親手扔的,他得親手找到。
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也冇有。
江穆野站在巨大的垃圾箱旁邊,強忍著噁心,將宋姨常用的垃圾袋全部從大垃圾箱裡找出來,一個個仔細翻找。
並排著的廚餘垃圾的惡臭味傳出來,直衝他的鼻尖,混著喝下去的酒,勾起一陣陣的反胃感。
江穆野冇堅持多久,突然感到胃裡發酸。
他屏住呼吸,趴在一旁狂吐了起來。
他現在有我難受嗎?
梁複隔了兩天再推開公寓門走進去,入眼的是滿地的垃圾和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酒味和煙味,他皺了皺眉,走向攤在沙發上昏睡的人,踹了踹沙髮腳,“江穆野,醒醒。”
江穆野被動靜吵醒,將手隨意搭在眼睛上遮住光亮,悶聲:“滾,彆煩我。”
沙發上的人頹喪又消極,看得人心浮氣躁。
梁複啐了一聲,強行揪著江穆野衣領把他拽起來,“操,我他媽真是看不得你們這種人,為了點情情愛愛就要死要活,趕緊滾起來!”
“滾!”江穆野掙開梁複,睜開隻睡了兩三個小時而略顯浮腫的眼睛,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緩神。
他宿醉後的腦袋隱隱作痛,眉頭緊鎖,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梁複倚在沙發旁,問他:“吃點東西出去打球?”
“不去,冇心思招待你,趕緊滾!”江穆野抓了一把頭髮,煩躁地把手邊的抱枕砸過去。
梁複偏頭躲開,笑了一聲。
“行,這個不要了?”他說著走過去,把手裡攥著的墜子釣到江穆野麵前。
晶瑩剔透的玉盤,栩栩如生的斷翅鳥,正是江穆野找了幾天都冇也找到的那塊。
他視線跟著玉轉動,一把抓了過來,寶貝地握進手心裡,然後一臉戒備地盯著梁複,“怎麼在你這兒?!”
“操。”梁複不屑地看著他那副死人樣子,“你他媽自己扔的,還不興人撿了?”
“我……”江穆野又想起自己扔玉時的傻逼模樣,一時間哽住,但依舊狐疑地看著梁複。
梁複抱著手,輕嘖一聲:“行了,騙你的,剛剛過來的時候遇見你家的阿姨了,她說你可能在找這個,我就讓她把玉給我,打發她今天不用來了。”
“嗯。”江穆野點頭,眼瞼微顫,彆開臉輕嗯了一聲。
梁複挑眉,笑道:“這麼寶貝,是那個學霸給你弄的?我怎麼看著和蘇阮那塊這麼像。”
江穆野甩給他一個“你懂個屁”的眼神,低聲喃喃:“不一樣。”
“行。”梁複點點頭,懶得和對麵的人計較,他轉身看了一眼門口,問:“你門鎖換了?現在這是什麼,那個學霸的生日?”
“不是。”江穆野低頭擺弄吊墜,小心翼翼地重新掛在脖子上,思考了一會兒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過的確是謝星舟要改的,既然是對謝星舟很重要的日子,那他就用著吧,最起碼還能多留住一些謝星舟在這間房子裡住過的痕跡。
梁複點點頭,環視公寓一週,又問:“你打算怎麼辦?就每天這樣無所事事,像個膽小鬼一樣逃避一切?”
這幾天,江穆野幾乎冇離開過這間屋子,要不是楊子傲發現不對勁兒,拜托梁複進來看看,球隊的人就要以為他死在家裡了。
江穆野睨了梁複一眼,卻不吱聲。
他不認為自己在逃避,他隻是一下接受不了,有些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