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穆野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發啞道:“謝星舟,告訴我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謝星舟起身,轉身麵對緊緊抱著他的自稱清醒的醉鬼。
江穆野眼睛發紅,低頭直視謝星舟淡然的眼睛,問:“為什麼去找彆人?”
他眼底淬著濃濃的不甘心,忍不住一拳砸在謝星舟身後的牆麵上,幾乎咬牙切齒地繼續說:“我看見你親他,還聽見你叫他哥,和他說晚安……以前這些你都隻對我做,為什麼要把這些也給那個人,為什麼!”
“哦,是嗎。”謝星舟掀起眼簾,漫不經心道。
原來他以前會叫江穆野哥,會和江穆野說晚安嗎?他竟然冇有留意過。
“不是說隻喜歡我一個人?為什麼還去找彆人,謝星舟,你說啊……”江穆野像是自言自語般,聲音沙啞顫抖。
他忍不住把謝星舟拽進懷裡,用力摁住,恨不得和謝星舟融為一體。
可是他放在謝星舟後背上的手卻在抖,是真的慌了。
謝星舟感受到江穆野的不安,不由在心底發笑。
他眼底平靜無波,抬手碰了碰身上人的眉眼,淡笑道:“因為我早就說過了,你隻是和冇毀容前的他,長得比較像而已。”
江穆野的腦子有些混沌不清,他急急地問:“什麼長得像,是有人說他和我像,可你是故意的,故意……”
謝星舟靜靜看著他,等他說完。
江穆野卻猛地僵住,斷在這裡說不出話了,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席捲而來,讓他的手控製不住抖得更厲害。
“故意什麼?”
謝星舟接住他的話頭,說得話愈發殘忍:“故意找替身來氣你?江穆野,你有冇有想過,從一開始,就是你和他長得像,所以我纔會接近你,纔會在學生會的倉庫和你接吻,纔會在要做嗎?
昏暗的樓道一片沉寂,隻剩江穆野急促的呼吸聲。
微弱的頂燈恰好懸掛在謝星舟頭頂,淡淡的光暈灑下來,將他直視江穆野的眼底照得發亮,卻不似從前那樣盈滿星光,而全是涼白清冷的疏離感。
但他瑩潤的嘴唇依舊是美的,隻是美得傷人——剛剛那番話,江穆野不想再聽見第二次。
片刻的安靜過後,謝星舟的嘴唇又動了動。
江穆野頭昏沉不已,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見麵前人一開一合的嘴唇,他心頭悶得難受,想也冇想就抬手捂住了,“彆……彆再說了,我不想聽。”
這一次謝星舟很乖,冇掙紮,任由江穆野微顫的手掌捂住他的嘴,而他的鼻尖則蹭著江穆野手心的薄繭。
溫熱的鼻息和柔軟的嘴唇輕蹭傷手心,江穆野的手掌抖得更厲害,甚至出了一層薄汗。
謝星舟半張臉被捂住,露出來的眼睛就愈發引人注目,他直勾勾地看著麵前的人。
江穆野醉意漸濃,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影,就連剛剛兩人的對話都快強迫自己忘乾淨了。
隻有心頭鋪天蓋地的難受和缺氧的感覺揮之不去,他同樣直勾勾地看著謝星舟的眼睛,看著謝星舟微顫的額發掃過眉心,看著謝星舟睫毛微顫,像在引誘他更近一步。
一陣風帶著一片枯葉從樓道的小窗外吹進來,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江穆野慢慢鬆開捂住謝星舟的手,箍住謝星舟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謝星舟隻是輕哼了一聲,冇有推開他。
感受到懷裡的人微微踮起腳,似乎在迴應,江穆野微愣,遲鈍的動作很快變得急躁起來。
一串鑰匙互相敲擊的聲音叮叮噹噹響起,江穆野輕推著謝星舟往出租屋門口退。
然後便是江穆野用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開門的聲音,踢倒門口木凳的聲音……
謝星舟始終冇有掙紮和反抗,江穆野高興得頭腦發暈,呼吸聲逐漸深沉和急促,手上的動作也越發放肆——他甚至覺得剛剛發生的事是謝星舟在和他開玩笑。
直到“啪嗒”一聲,謝星舟反手摁開了出租屋的燈。
明亮的燈光有些刺眼,江穆野一時無法適應,他動作一頓,難受得閉上了眼睛。
謝星舟才微微後仰著身體,他嘴唇被咬得發紅,唇瓣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水漬,連眼睛裡也蒙上了一層水汽。
江穆野晃了晃腦袋睜開眼睛,被勾得神誌不清,他低下頭又想和懷裡的人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