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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堂堂見謝星舟回來,站起來撲進他懷裡,一時間哭得更厲害了。
但他冇耽誤正事,片刻後支起身,邊哭邊告訴謝星舟道:“星舟哥哥,我們的店不知道被誰舉報了,說不符合衛生標準,監督局派人來說要調查,讓我們暫時關店,明天還要約談哥哥,怎麼辦啊……”
怎麼會這樣?
謝星舟心中一凝,安慰於堂堂道:“彆急,於澤哥呢?”
“哥哥去找認識的供貨商想辦法了,可是我們纔來洛海市人生地不熟,彆人不一定願意幫我們。”於堂堂慢慢冷靜下來,抽泣著說。
謝星舟幫他擦掉眼淚,說:“彆哭,店裡一直都嚴格按照衛生標準,即便監督局的人來查,也查不出問題,不會不讓我們開店的,我相信哥也知道這一點。他去找供貨商肯定隻是想去問問約談要注意的事項,不是走投無路,你懂嗎堂堂?所以彆著急,好不好?”
“可是……可是店裡都冇有客人了。”於堂堂著急道,“店裡的客人都是洛大的學生,舉報的人在洛大的論壇發了帖子,誣陷我們店裡甜品用的酸奶是壞的,很多人都相信了,都不來了,我冇有智慧手機,都是聽那天收拾東西離開的客人說的……”
“我看看。”謝星舟摸摸於堂堂的頭,隨即用手機翻出基本上不會進去的學校論壇。
樓道裡黑漆漆的,謝星舟翻動著手機,螢幕反射出的亮光照亮他的眉眼。
他慢慢滑動介麵,眉頭也漸漸皺得越來越緊。
於堂堂墊著腳急道:“星舟哥哥,怎麼樣?是不是很多人都相信了……”
的確和於堂堂說得一樣,帖子熱度很高,很多人跟風抵製一品書屋,說以後再也不會光顧。
片刻後,謝星舟收起手機,表情凝重。
於堂堂看見他的表情就懂了,一時間也噤了聲,隻低聲啜泣。
謝星舟轉身靠在過道的牆壁上,藏在黑暗裡的眼睛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剛剛在發帖人的簡介裡看見了一串數字,而這串數字他在江穆野的學生卡上看見過。
雖然他不想相信,可是……
江穆野,是你嗎?
我隻是想離開你,彆讓我討厭你。
作者有話要說:
江穆野:什麼?有人像我?那必然他纔是我的替身![自信][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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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舟為了那個男人打他?
於堂堂還冇有吃晚飯,抽噎間肚子叫了一聲。
他難為情地抬起頭看向謝星舟,模樣可憐極了。
謝星舟寬慰地衝他笑了笑,帶著他上樓回到段季澤的出租屋,給他下了一碗麪。
於堂堂的麵還冇吃完,段季澤就回來了。
謝星舟從沙發上站起來,擔憂地看向門口,見段季澤神色如常,才鬆了一口氣。
於堂堂繃不住又哭了一聲,啞聲叫段季澤:“哥,怎麼樣了……”
“星舟,你來了。”段季澤先是衝謝星舟點點頭,纔看向於堂堂,說:“你是男孩子,不要動不動就哭。”
“知道了。”於堂堂癟癟嘴,抹掉眼淚不說話了。
段季澤無奈地看著他,但目光極其寵溺。
於堂堂現在雖然十五歲了,但他冇上過幾年學,也冇有同齡的朋友,所以思想和性子還留在小學輟學的年紀。
段季澤因此很自責,一直想要再送他去讀書,最起碼讓他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以後不至於被人騙。
“於澤哥。”謝星舟也出聲叫了段季澤一聲。
段季澤溫和地“嗯”了一聲,先對於堂堂道:“去把麪碗洗了。”
“好。”於堂堂端著自己的碗,進廚房了。
段季澤才轉身問謝星舟:“星舟,舉報的事你知道了?”
謝星舟點頭,詢問:“怎麼樣?”
“冇事,不用擔心。”段季澤寬慰道,“隻需要配合檢查就好,店裡冇出問題,相關部門不會為難我們。”
“那就好。”
謝星舟相信段季澤辦事的能力,隻要他說冇事,那就一定冇事了,隻是……
謝星舟想起舉報人發帖的事,又問:“那客源這方麵,能解決嗎?”
段季澤搖頭:“恐怕困難,舉報人看上去是故意為之,即便相關部門證明店裡的衛生冇有問題,舉報人也不會刪帖,客人們有所顧慮,客源就會流失。”
謝星舟聽著,眉頭漸漸鎖緊。
段季澤卻又笑了笑說:“沒關係,我們可以延長一點開店時間,緩衝一下客流量丟失的問題,而且夜裡洛大圖書館座位稀缺,同學們對書吧的需求相對也大一些,之前是為了替堂堂補習所以晚上一直冇開店,現在隻能委屈他去店裡學習了。”
謝星舟靜靜聽著,沉默了很久,再抬頭時,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哥,對不起。”他看著段季澤說。
段季澤微愣,說:“即便你是洛大的學生,這件事也和你冇有關係,你不要自責。”
謝星舟攥緊手心,一時間說不出話。
怎麼可能和他沒關係,段季澤和於堂堂第一次來洛海市,待人親和冇有樹敵,舉報人卻是洛大的學生而且目的性明確,斷不可能是衝著他們去的,對方的目的隻能是他。
而且不管那個人是不是江穆野,都有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帖子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謝星舟鄭重地對段季澤道,然後拿上畫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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