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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關承神色古怪,隻是問江穆野:“穆哥,你這次,真的對謝星舟動真格了?你彆再……”
“行了,彆說了,帶路。”江穆野皺了皺眉,打斷他。
他實在不喜歡關承一遍遍提醒他——他和謝星舟錯誤的開始,他們之間註定不會愛得單純。
關承便不再多說,帶江穆野找到了紋身館的位置。
紋好紋身出來後,關承全程欲言又止,他覺得洋桔梗好看是好看,但屬實不符合江穆野的形象,而且紋的位置也羞於啟齒。
但江穆野似乎心情很好,他隻好隨便問了一句:“穆哥,痛嗎?”
“這算什麼?”江穆野不屑道,突然想到什麼,他又補了一句,“說不定還冇祛一顆痣痛。”
關承:“什麼痣?”
“冇什麼。”江穆野走上自動扶梯,背對著朝關承擺了擺手,“走了。”
謝星舟在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一直到耳垂上已經完全傳不出痛感,才停下來。
他最終還是回了江穆野的公寓,因為他的畫、他的刻板,他的心血和作品全都還在那裡,他不得不回去。
天色已經黑了,小區的住戶都亮起了燈。
謝星舟開鎖進門,公寓裡卻漆黑一片,江穆野似乎還冇回來。
這讓謝星舟鬆了一口氣,隻是他剛想伸手開燈,便被人從背後擁進懷裡,他驚了一瞬,聞到江穆野身上躁動的氣息。
燈被摁亮,江穆野貼在他耳邊問他:“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痣取了,痛不痛?”
謝星舟麵無表情地推開他,低聲:“不痛。”
江穆野卻又把他攬進懷裡,掐著他的下巴端詳他,笑道:“臉都白了,還說不痛?逞強。”
“江穆野,我累了。”謝星舟冷淡極了,再次推開他,朝畫室走去。
江穆野猝不及防被推得後退一步,他眉頭皺了皺眉,抓住謝星舟的手腕,奇怪地問他:“你今天怎麼了?”
失而複得是什麼感覺?
“冇什麼。”謝星舟抽回手腕,繼續直直朝畫室走。
他聲音極其微弱,像是病了。
江穆野的視線便跟著謝星舟走動的身影,落在他的耳垂上,那處腫得不成樣子,還有冇擦乾淨的血漬。
不過取一顆痣而已,怎麼會弄成這樣?
江穆野再次強硬地拽住謝星舟,問他:“怎麼弄成這樣?你去的是哪家醫院?”
謝星舟卻不說話,臉色蒼白極了。
江穆野便抬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果真有點燙,大概是傷口發炎所致。
“嘖。”江穆野不由輕嘖一聲,“傷口應該感染了。”
他又叮囑道:“在家待著,我去買藥。”
然後不等謝星舟回答,隨手拿了一件外套出門了。
江穆野出門後,謝星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抬手碰了碰耳垂,方纔已經不見的痛覺又襲上來。
他輕嘶一聲,晃了晃混沌的腦袋,纔拿了換洗的衣服進浴室洗澡。
公寓小區附近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江穆野進店時,隻有一個女店員守在店裡。
他向正在打瞌睡的店員仔細描述了謝星舟的症狀,站在櫃檯前等店員拿藥。
店員仍舊在犯困,動作極慢,江穆野等得不耐煩,便隨意打量了一會兒這家店。
這家店似乎在搞活動,櫃檯一旁的架子上擺著許多保健品和一些贈品。
贈品中有一對陶瓷杯子裝在精緻的禮盒裡,杯身上還刻著一朵花。
要是從前江穆野肯定對這些花花草草不感興趣,但他今天卻多看了一眼。
這花畫得不算精緻,但江穆野還是認出來了——是謝星舟喜歡的洋桔梗。
他視線停留在杯身上一會兒後,不禁用手摁了摁自己左下側的腰腹處,下午剛紋的紋身也和謝星舟的耳垂一樣腫著。
江穆野對自己下手有點重,紋身那處傳來一陣麻癢的痛感,本來應該難受,他卻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這種家裡有人等著他照顧的感覺,居然真的很奇妙,以前怎麼冇發現呢?
“最近店裡在搞活動,買兩盒維生素,這些贈品隨便選哦!”店員拿好藥,見麵前的客人這麼帥,瞌睡瞬間醒了,隨後又見他盯著禮盒裡的白瓷杯看,便向他介紹店裡的活動。
“不用了。”江穆野收回視線,接過店員手裡裝藥的袋子,準備結賬。
店員仍舊繼續推銷地說:“我看你好像很喜歡那對白瓷杯,這對白瓷杯是國內很有名的牌子哦,我們店長和對方有合作,所以纔拿來做的贈品,而且這款是情侶款哦,上麵的花一朵是洋桔梗,一朵是白玫瑰。你這麼帥,一定有物件吧?和物件一人一個,這樣的話生活會很有儀式感哦!”
江穆野付款的動作微頓,他抬頭看了店員一眼,挑眉低聲一笑:“情侶款?”
“對啊!你看,很漂亮哦,你物件一定會喜歡的,而且多補充維生素對身體也很好哦。”店員隨即把架子上的禮盒拿下來,放在櫃檯上展示給江穆野看。
江穆野又看了兩眼,杯身上刻的的確是洋桔梗和白玫瑰——就是在道北府莊園裡,謝星舟分不清的兩種花。
既然不分清卻又喜歡洋桔梗,想必連像洋桔梗的白玫瑰也喜歡了。
“多少錢?”江穆野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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