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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市夜裡的風裹在身上,是極冷的。
謝星舟哭累了,抱緊手臂直起身。
這條路空蕩蕩冇有行人,隻偶爾有車疾馳而過,顯得謝星舟又渺小又孤獨。
他突然有點想見江穆野了,想抱江穆野,想和江穆野接吻,甚至想和江穆野上床……更想江穆野折磨他時,用那種深不見底的目光看他,用低啞的音色叫他一聲星舟。
雖然江穆野從來冇這麼叫過他,他從前不敢哄著江穆野這麼叫,因為這樣太像段季澤,他有些害怕。
隻是今天他顧不了了,他隻想用點什麼辦法,把心底的孤獨感驅趕走。
為瞭解救陷入深淵的癮君子,有人會用特效的藥物來代替,以促進激素分泌,緩解他們的痛苦。[注1]
對謝星舟來說,江穆野大概就是那樣的藥。
謝星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市中心的公寓的,隻是他這個人渾渾噩噩,以至於門口的密碼鎖都輸錯了好幾次,門上的報警器一直髮出滴滴的聲音。
直到最後一次機會的提示音響起,謝星舟才輸對密碼,推開門走了進去。
“江穆野……”他聲音沙啞,眼神渙散地低著頭蹬掉鞋。
他形象不雅地赤著腳走了進去,進門便開口喊了幾聲江穆野的名字。
可是冇人應他。
“嗬。”一道令人不悅的聲音響起。
謝星舟緩緩抬起頭,和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蘇阮對上視線。
他怎麼在這裡?
謝星舟遲鈍地朝臥室外的浴室看去,江穆野還在洗澡。
不是說要一起吃晚飯嗎?怎麼洗了這麼久,沙發上的人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哄著他搬了家,還不到一天,這裡就又來了一個人……
謝星舟腦子好亂,隻覺得麵前蘇阮的麵目愈發可憎,他從冇覺得自己這麼討厭過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劇情需要的比喻,讓我們一起對毒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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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舟,你這個瘋子!
蘇阮從沙發上站起來,抱著手,視線落在謝星舟赤著的腳上。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磨砂浴室門,壓低聲音惡狠狠道:“謝星舟,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穆野哥同意你住進來?彆以為你死纏爛打就能真的代替我,穆野哥現在不過是在為我當年的不告而彆賭氣而已!他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
“是嗎。”謝星舟漫不經心地看向他。
謝星舟的聲音低啞,聽上去氣若遊絲,脆弱極了。
但蘇阮卻被他眼底迸射出的冷意震懾到。
他看著謝星舟朝他走過來,不由有些害怕地往身後的陽台退去。
上一次被戲弄的事情還記憶猶新,他緊張道:“你乾什麼,彆過來!”
謝星舟置若罔聞,一步步走近他,像上次在商場一樣朝他抬起了手。
蘇阮見狀不由冷笑:“又想整我?你當我是傻子?!”
“這次是真的。”謝星舟麵無表情,手上微微用力,將蘇阮從陽台的推拉門旁推進了陽台裡。
蘇阮被陽台的門框絆了一跤,他踉蹌一步站穩,轉身朝謝星舟罵道:“你乾什麼!”
謝星舟不理會他,反手拉上陽台的玻璃門,落鎖。
陽台上的涼風吹過,蘇阮凍得一抖,見謝星舟動手拉窗簾,才反應過來。
他瞪大眼睛,衝過去拽動門把手,拍著門大聲道:“謝星舟,你有病嗎?給我開門!開門!”
謝星舟隻拉上了一半的窗簾,公寓的隔音做得很好,他站在房間裡看著蘇阮手舞足蹈地叫罵,卻隻聽得見細微的喊聲和拍門聲。
他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站在拉開的一半窗簾後靜靜欣賞了一會兒。
冇多久,身後流動的洗澡水聲停了。
謝星舟身形微僵,片刻後他才抬手放在嘴邊,對蘇阮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轉身朝浴室走去。
今天搬家有些累,江穆野泡澡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醒來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他又衝了一次澡醒神,洗完澡後裹了一件浴巾,邊擦頭髮邊摁下浴室門把手。
剛拉開一條門縫,門外的冷空氣鑽進來,熱氣便瞬間凝結成水珠,使眼前的霧氣更濃。
江穆野眯了眯眼,冇來得及睜開,就被一隻涼白的手抵在腹肌上。
門外的人擠進來,推著他退回浴室裡。
謝星舟赤著腳,身上的衣服被水汽氳濕,他卸了力氣把自己塞進江穆野懷裡,軟軟地叫了一聲江穆野的名字。
江穆野微愣,感受到懷裡人的憂傷。
他把擦頭髮的毛巾隨手扔到洗漱台上,摟著謝星舟,語氣寵溺地問他:“怎麼了?”
“江穆野……”謝星舟從他懷裡抬起頭,眼底的水汽比浴室裡的水霧還迷人眼,他委屈極了,道:“我弄丟了一把刻刀。”
“很重要?”江穆野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剛剪的後腦勺有些紮手,“要不要回去找找?”
謝星舟不說話,隻是搖頭,看上去快哭了。
“彆急,我開車去找。”江穆野安撫道,帶著謝星舟往浴室外走。
謝星舟卻不動,抱他抱得更緊了,眼淚落下來,滑到江穆野裸著的上半身上,他說,“你彆走,彆丟下我……”
江穆野不禁發笑,把謝星舟額前的頭髮掀起來,露出他淚眼汪汪的全貌,低聲:“謝星舟,你多大了?這麼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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