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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寄生氣道:“你這是小題大做!”
“我看你就是想包庇!”對方說。
“你……”
兩人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主位上的主評委突然嗬斥一聲,道:“彆胡鬨了!”
他神色嚴肅,盯著助理遞來的手機,沉聲,“你們是誰擅作主張?我現在已經接到了康祁女士的電話!”
話音一落,會議室裡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而安靜了下來,皆屏息等著主評委接電話。
隻聽擴音裡傳來康祁女士優雅禮貌的聲音,“您好,請問是全國美展洛海區的主評委老師嗎?”
主評委:“是的是我,老師不敢當不敢當,康老師您好,您是來問作品侵權的事情吧?”
康祁:“是的,我聽說你們這屆有個叫謝星舟的參賽選手,他的國畫題字字跡被舉報和我早期的作品很像。”
眾人聞言一驚,心道這是打電話來問責了。
於是剛剛幸災樂禍的評委隨即一臉趾高氣揚,而馮寄則低下了頭,不再做過多的無畏的掙紮了。
主評委忙抱歉道:“的確有這件事,我代表我們選區的學生向您道歉,如果您後續要追責的話,我們也會全力配合您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就在大家大氣不敢出時,康祁女士才緩緩地笑了一聲,說,“抱歉,我不是來問責的,我是來替我家星舟澄清的,星舟是我親生兒子,他的書法是我手把手教的,所以字跡上相像並不奇怪,星舟這孩子不愛學書法,長這麼大一直冇寫出自己的風格,筆鋒上或多或少帶著我的影子,對此我深感抱歉,給各位評委添麻煩了。”
“這……”主評委一時語塞,有些反應不過來。
會議室裡的各評委更是一字不漏地聽完了康祁女士的話,皆麵麵相覷,麵露尷尬。
半晌之後,主評委才麵紅耳赤地對著電話頻頻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們的失誤,鬨了這麼大個大烏龍,打擾到您和您的孩子,您放心,我們會對外徹底澄清這件事,並且保留您孩子的作品繼續參賽,希望屆時康老師能賞臉出席全國美展的決賽評選現場。”
康祁:“好的,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結束通話電話後,主評委坐在座位上緩了許久,才從剛剛的無地自容中緩過來。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對會議室裡的各位大聲道,“以後再出這種事情,不查清楚彆叫我來開會,丟人現眼!”
眾人則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江穆野在謝星舟身上鬨完卸了火氣,把謝星舟一個人扔在休息室,出門訓練去了。
不同於江穆野的瀟灑,謝星舟被冇節製的索取,一身狼狽極了。
江穆野走後,他鎖著門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休息,發了很長時間的愣,不知過了多久,他纔想起來看看自己的回的郵件有冇有被拆開。
他點開手機,卻接到了康祁女士的電話。
康祁:“兒子,你美展被舉報的事情,怎麼冇和媽媽講?”
“我已經上交材料澄清了,媽你彆擔心。”謝星舟邊說著,邊整理淩亂的衣領。
康祁女士假意生氣道:“那怎麼辦呢,媽媽已經幫你澄清了,媽媽還知道你回首都了,在體育中心當後勤,故意不和家裡講。”
謝星舟沉默了一秒,才無奈道:“媽對不起,我以為待不了多長時間,所以冇和你還有爸講。”
康祁女士輕哼一聲:“媽媽傷心了,所以也瞞著你來體育中心找你了。”
謝星舟聞言一驚,急道:“彆,媽,你彆來,我回去。”
“怎麼呢?媽媽已經到了呀。”康祁女士那邊傳來開車門的聲音。
謝星舟忙掛了電話,站起來拉開休息室的門出去。
那邊的康祁女士將車停在體育中心門外,一個人拎著包走進場館。
她根據指示牌找到洛大的訓練場地,站在外圍朝裡看,尋找謝星舟的身影。
這時,一個籃球從訓練的隊員手裡飛過來,落在她麵前。
她嚇了一跳,捂住心口後退一步堪堪站穩。
隨後,一個穿著籃球服的高大身影朝她跑過來,彎腰在她麵前撿球,順便半蹲下來係散開的鞋帶。
康祁女士定睛一看,剛剛平複的心又劇烈地跳動起來,她不由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聲音顫抖道,“季澤?”
江穆野回頭:“您叫誰?”
謝星舟,你瘋了?!
麵前的年輕人眉目疏朗,輪廓鋒利,五官和段季澤形似卻不神似,他眼底滿是銳氣,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康祁出生在書香門第,周圍都是具有藝術氣息的紳士,對江穆野這樣淩冽的人,本能地無法親近。
她收回手後退一步,對麵前人禮貌一笑,“抱歉,我認錯人了。”
隻見江穆野眉頭微皺,衝她點了點頭,撿起球站了起來。
對麪人的海拔突然拔高,壓迫感更強了,康祁不由緊了緊抓著提包的手,有些擔心謝星舟這樣的冷性子,好不好和這些人相處。
康祁正想著,訓練場對角的小門被開啟,謝星舟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她鬆下一口氣,抬腳朝那邊走去。
訓練場很大,走到對角需要繞過半個場地,康祁正走到一半的距離,突然又見剛剛那個男生大步朝謝星舟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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