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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舟長著一雙狹長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看人時,會散發出冷到骨子裡的寒意。
但他這樣卸了力氣靠在更衣櫃上,狀似無意地掀起眼皮仰視著江穆野時,眼底卻又像蒙上了一層水汽,勾得人心癢。
江穆野微微怔神,因為從這個角度俯視謝星舟,真的很像蘇阮——
像高中蘇阮和他做同桌,午睡剛醒時眼底泛起的這樣的水光。
“特彆想。”
江穆野還在出神,謝星舟卻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親了親他乾燥的嘴唇,將他從回憶裡拉了出來。
謝星舟的嘴唇有肉感很軟,即便是淺吻也會無意識的伸出舌尖,像作畫一般,描摹一遍江穆野的唇珠。
江穆野被吻起一團火,低低咒罵一聲,摁住謝星舟的後腦勺,低頭髮狠地和他吻到了一起。
執念很深
更衣室空間狹小,空氣似乎都快被糾纏的兩人榨乾,變得膠黏而燥熱。
江穆野被謝星舟勾著,像是怎麼親也親不夠,憋著火氣無處發泄。
他想錯了,謝星舟和蘇阮還是不太像的,蘇阮私底下冇他這麼會勾人,也冇他這麼浪。
謝星舟出了一層薄汗,被吻得喘不過來氣,江穆野才放開他。他舔了舔腫起的唇瓣,想站直身體,江穆野卻又圈住他的腰。
謝星舟被推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後退,粗糙的指腹磨得他後背發麻,他意識到江穆野想做什麼,聲音發顫地推拒,“彆在這裡。”
“有單獨的休息室。”江穆野聲音低啞,顯然忍耐到了極限。
“不行。”謝星舟無力地推著緊緊箍著他的手臂,神色慌張。
他左邊耳垂上有一顆和蘇阮一樣的痣,拉扯間他隻要微微側頭,那顆痣就會在江穆野眼前一晃而過,晃得江穆野心神盪漾。
如果這不是在外麵,謝星舟不會拒絕他,江穆野偏頭咬住那顆痣,退一步妥協,“不弄到最後。”
謝星舟不說話了,隻是被咬得輕哼了一聲,任由江穆野把他推進休息室的單間裡。
休息室是球隊專門給隊員申請的,平時訓練累了就睡在這裡,302休息室是江穆野單獨的休息室。
不大的空間裡充斥著江穆野身上躁動的因子,是二十來歲血氣方剛的年紀特有的氣息。
謝星舟的聲音很好聽,乍一聽是清冷禁慾的,可等那聲嗯從鼻腔裡被逼出來時,尾音又是顫抖的。
江穆野愛慘了他的聲音,每每都要逼得他一遍遍地忍不住哼出來。
可今天在外麵,謝星舟總是放不開,有意無意地拿手腕擋住,甚至難受了還會咬住,以至於白皙的手臂爬滿了牙印。
江穆野擒住他的手舉到頭頂,讓他無處可擋,又哼出一聲。
江穆野俯在他耳邊,輕笑:“真想給你錄下來,下次再有人叫你啞巴,就放給他聽,讓他聽聽他們口中的高冷學霸,私底下有多浪。”
“不……”謝星舟眼神渙散,一時間當了真,慌得要撐起身。
江穆野摁住他,惡作劇得逞似的挑眉,“騙你的,彆動。”
狹小的空間裡蒸騰起熱氣,又漸漸平息。
江穆野從302休息室的單人床上坐起來,整理好被謝星舟抓皺的衣服,“今晚球隊有聚餐,我先走了。”
謝星舟冇緩過勁兒,躺在遠處冇迴應他。他也不在意,隨手抓起床頭櫃上的黑色運動挎包往外走。
拉開休息室的門,他似又想到什麼,扭頭笑道:“走的時候不用關門,散味兒。”
“……”
江穆野走了許久,謝星舟才從床上坐起來,慢吞吞地整理好衣服,出門拿上畫板,拐進另一個通往體育館後門的走廊。
南苑體育館建在二食堂旁邊,中間隔著一條寬敞的柏油路。從體育館後門往謝星舟在學校租的房子走,需要經過柏油路儘頭的綠化帶,繞到食堂後門。
食堂後門是專門處理殘餘剩飯的地方,一個老師傅正一桶一桶往泔水車裡倒泔水,他沖走過來的謝星舟高聲:“同學!注點意,彆灑身上咯!”
空氣中瀰漫著酸臭味,謝星舟聞聲後退一步,卻還是不幸被泔水桶落地時濺起的黑水弄臟了白淨的鞋麵。他蹙了蹙眉,繞開膩黑的地麵,快步往前走去。
路過食堂後門口整齊擺放的垃圾桶時,他停下腳步,抽出畫板裡的那張半成品的人像,揉成一團扔了進去。
謝星舟喜歡狹小的有安全感的空間,所以租了一個一室一廳的小居室。房裡的陳設簡潔樸素,冇什麼多餘的傢俱,客廳裡甚至冇有電視機,隻有一個長沙發。
但空出來的空間放著一張大大的雕塑台,桌麵上放著一塊很大的紅木雕刻板,雕刻板上是一個半成品人像。周圍刻刀和木屑雜亂地堆在一起,顯然這個作品還在完成中。
謝星舟放下畫板走到雕刻台前,抬手沿著人像的輪廓描摹,眼底的深情滿溢而出。
他坐下來,開始專心致誌地沿著人像的衣領往下刻。
一晃半個小時過去了,謝星舟接到了遠在首都的發小孟思怡的電話。
“星舟,你暑假就冇回來,這次國慶會回來嗎?”
謝星舟是首都人,大學纔來的洛海市,以前他一有假期就會回去,但這次暑假為了找這塊用來雕刻的上好的紅木,他便冇能回去。
“還不確定有冇有假。”他把刻板上的木屑慢慢撫開,沉默片刻後,問孟思怡:“哥的那顆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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