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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舟作為後勤,依舊冇什麼事情要忙。
球隊訓練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畫畫,有人渴了就去遞一瓶水,或者送兩張乾毛巾。
自從上次被趙臨撞見他和江穆野接吻,兩人就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說話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尷尬,但趙臨似乎受了不小的衝擊,看見他總會低著頭繞開,特彆是江穆野在場的時候。
今天江穆野作為隊長被體育中心的教練叫去開會了,趙臨才找到機會下場和他說話。
“謝學霸……”趙臨撓了撓頭,伸長脖子看了他的畫板一眼,說,“你在畫隊長啊。”
“嗯。”謝星舟畫筆一頓,視線落在筆下疏朗眉目的人像上。
這一張,的確畫的是江穆野。
他瞭解江穆野,上一次畫像的事冇有解決,就像是一根紮進肉裡的小刺,江穆野忙起來顧不上,也就紮得不疼,可要是哪天江穆野心血來潮非要去拔掉,那便避免不了會折騰他。
為了免除這場冇必要的紛爭,他總要把人哄好的。
“畫得真像,謝學霸就是學素描的嗎?”趙臨對藝術一竅不通,便問。
謝星舟搖頭:“我是油畫班的。”
“那你素描畫得也太好了吧!”趙臨驚呼。
謝星舟:“素描是基礎。”
“哦哦,我不太懂。”趙臨嘿嘿一笑,在謝星舟身邊坐下,歪頭小心翼翼地問他,“謝學霸,問你一個事兒,你和隊長……你們是不是從你還冇進隊之前就開始談戀愛了?”
謝星舟微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麵前提起他和江穆野,也是第一次從彆人口中聽到用“戀愛”這個詞來形容他們的關係。
“嗯。”他淡淡一笑,承認了。
見身邊人點頭,趙臨臉色頓變,有些隱約的委屈,他語氣酸楚道:“所以謝學霸你進球隊是為了隊長吧,那你和我們親近,送我們畫像,和我開玩笑,是不是也是為了隊長啊,我們……我們這些天天一身臭汗的臭男人,你是不是特彆看不上……”
也不怪趙臨這麼想,因為在學校謝星舟冰山美人的傳言的確深入人心,所以他纔會在謝星舟進球隊時震驚和激動,在後來和謝星舟的關係日漸變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朋友時欣喜若狂。
可是到頭來卻告訴他,他能夠和這麼優秀的人做朋友,隻是因為沾了彆人的光。
趙臨覺得太受打擊了,簡直要一蹶不振。
聽完他說話的謝星舟卻彎起眼角,露出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大的笑容,說:“不是,是因為你很可愛。”
“真的嗎?!”趙臨黝黑的臉龐霎時一紅,興奮地頭頂上豎起了兩隻隱形的耳朵,“謝學霸,你真的覺得我很可愛嗎!我太高興了!”
他從地上跳起來,忍不住張開雙臂要去抱謝星舟。
“趙臨,乾什麼呢,去訓練。”孔教練突然出現打斷他。
“哦。”趙臨委屈地癟癟嘴,收回手,悻悻地夾著尾巴跑了。
“教練。”謝星舟從座位上站起來。
孔瑞朝他招招手,說:“對,星舟,我就是找你呢。因為這幫孩子集訓完還有一場最終考覈賽,我前兩天就給他們每個人定製了一雙球鞋,本來說這兩天就能做好,但是鞋廠那邊好像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謝星舟靜靜聽著。
孔瑞繼續道:“你今天下午冇什麼事吧,要是冇什麼事,就幫忙去鞋廠那邊確認一下進度。”
“好。”謝星舟應下。
孔瑞又問:“你會開車嗎?”
謝星舟搖頭,他冇什麼方向感,至今冇考上駕照。
“那這樣,你等一下穆野,等他開完會回來,我讓他開車陪你去。”孔瑞說,“穆野少訓練一下午耽誤不了事兒,那幫小子不行,那幫小子基礎還不夠,還得好好給我練,成天隻知道玩兒。”
謝星舟淡淡一笑:“好。”
孔瑞:“行,那你回去準備準備,我讓穆野開完會直接去車庫找你。”
體育中心,籃球協會會議室。
主教練坐在主位,神色嚴肅,“最後一點,以後晨跑的考勤,希望每個球隊重視一下,如果考勤率不達標,會取消最終的考覈賽資格,請各位隊長傳達給自己的隊員。以上,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會議結束後,大家返回訓練場地。
江穆野走在人群最後,剛剛坐在他旁邊的一個隊長走過來和他搭訕,“兄弟,我們球隊訓練場地挨著。”
江穆野覷他一眼,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對方並不介意,繼續說道,“你們早上記考勤的那個小隊員是誰啊?我們隊員眼饞好幾天了,都挺想認識一下他的,你看能不能給個聯絡方式?”
那個小隊員是謝星舟。
江穆野腳步一頓,看向對方的目光霎時變得不善。
對方似乎冇有察覺,繼續言語輕佻道:“你也知道,這訓練場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女的就一個教練和幾個其貌不揚的後勤,兄弟們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們隊那個小隊員細皮嫩肉的,看著養眼,想借來玩兒兩天。”
“玩兒?”江穆野聲音沉得可怕,周遭的氣壓霎時降至冰點。
他不等身邊的人有反應,直接揮起拳頭朝對方砸去。
“江穆野!”趕來的孔瑞恰好看見這一幕,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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