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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發瘋。”覃修把蘇阮扔到床上,粗暴地扯掉他的衣服,“那你不也受騙嗎?江穆野他有什麼好的,你就那麼喜歡他?隻不過他現在冇心思管你的死活,他身邊那位可比你好看多了。”
蘇阮一愣,腦海飛速轉動了幾秒,他反應過來,猛地抓住覃修的脖子,問他,“你什麼意思?他找了誰,是不是你那天說的那個人?”
“是不是又怎麼樣?你被我碰過,江穆野是不會要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覃修低頭咬住蘇阮的脖子。
蘇阮吃痛地掙紮起來,卻忍不住發笑,“你忘了你說過的話了,你說那個人長得像我是不是?如果江穆野心裡冇我,他為什麼要找一個和我長得像的?哈哈,覃修,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比不上江穆野,這輩子都得不到我的心!”
“你他媽給我閉嘴!”覃修死死捂住蘇阮的嘴,眼睛紅得滴血。他喘著氣,笑得又瘋又可怕,“蘇阮,要不是喜歡你,我早他媽弄死你了。”
蘇阮絕望地望著酒店的吊燈,這一刻無比地想念江穆野,想念那個雖然有時候驕傲自負,但卻十分尊重他的江穆野。
今天天氣格外好,陽光灑在海麵上泛起波光,隨著海浪粼粼盪漾,海風夾雜著椰汁的清香和海水的鹹味撲麵而來。
謝星舟從衝浪板上跌下來,嗆了一口水,他捂住嘴咳嗽起來。
趙臨遊在他身邊,笑得眯起眼睛,“謝學霸,終於也有你學不會的東西了!”
謝星舟在海水裡浮浮沉沉,擦乾臉上的海水正準備說話,卻被遠處飛來的一塊塑料飛盤砸中了眼睛。
他躲閃不及,悶哼一聲,抬手捂住鈍痛的眉角。
“謝學霸!你冇事吧。”趙臨看得心驚肉跳,趕過去扶住謝星舟的同時,朝扔飛盤的方向看去。
對麵是一個領著熊孩子遊泳的爸爸,正一臉歉意地朝他們雙手合十。
趙臨對熊孩子翻了個白眼,撿起飛盤扔了回去。
謝星舟晃了晃眼睛,麵前模糊的光影漸漸消散,他才直起身體,對趙臨說了句:“冇事。”
“眼睛都紅了,怎麼冇事!”趙臨急眼道,拽著謝星舟的胳膊往沙灘上遊,“小心在海水裡泡感染了,回民宿上點藥。”
謝星舟無奈地笑了笑,任由趙臨拽著他上岸。
回到民宿時,他才說,“我房間有藥箱,去我房間拿藥吧。”
“行。”趙臨火急火燎,赤著的上半身什麼也冇穿,在脖子上簡單掛了條毛巾,就拽著謝星舟回屋了。
關承正巧坐在客廳看見這一幕,想說些什麼製止趙臨這種莽撞的行為,但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砰”的關門聲噎回去了。
他搖了搖頭,任由趙臨去了。
謝星舟傷得不嚴重,隻是眉角腫起一塊兒,但是他麵板白皙,所以傷處格外明顯。
趙臨翻箱倒櫃找到藥箱,拿出棉簽和消炎藥,要替謝星舟上藥。
“我自己來。”謝星舟接過棉簽,往房間裡的落地鏡前走去。
他微彎下腰,湊到鏡子麵前,動作輕柔地給眉角上藥,淡褐色的藥水覆蓋在紅腫處,很快又風乾了。
趙臨立在一旁,看著謝星舟彎腰低頭時,後腦勺細軟的髮絲輕輕戳在他後頸的麵板上,在細膩的麵板上戳下一個淺淺的凹陷。
常年在烈日下打球的趙臨麵板是黝黑的,他很難想象,怎麼會男生的麵板這麼白,像是剛下鍋的豆腐,一戳就能出水似的。
趙臨看得正出神,就見謝星舟朝他伸出了手。他一時冇有反應,謝星舟便扭頭疑惑地看著他,指了指他手裡的藥瓶。
趙臨這才注意到謝星舟眉角的藥風乾了,他忙把藥水遞到謝星舟麵前,磕巴著說:“給、學霸給你藥。”
“嗯。”謝星舟直接接過整個藥瓶。
“那什麼……”趙臨收回手,羞臊地撓頭,說,“謝學霸,棉簽我給你放這兒,不夠再拿,我、我去浴室給你找張乾毛巾。”
謝星舟想說不用,但趙臨已經自顧走進浴室了。
江穆野冇在咖啡廳待多久,心頭被覃修勾起的怒火無處發泄,回到民宿時仍憋著一團氣。
他穿上脫在民宿客廳的短袖,扭身環視沙灘一週,冇找到謝星舟的身影。
現在是正午時分,江穆野知道謝星舟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而兩人的房間門緊閉著,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謝星舟在睡午覺,朝房門走去。
一旁的關承見狀拉住他,支吾道:“穆哥,你不玩兒了?這麼快回房間乾嘛?”
“怎麼,我去哪兒你也要管?”江穆野不耐煩地低頭看著關承拽住他胳膊的手。
關承悻悻一笑,“不是,我是怕有人捱打。”
“再拽我,捱打的就是你。”江穆野朝關承揮起拳頭。
關承忙投降道:“彆,我開個玩笑。”
江穆野心情煩躁,冇心思繼續和關承說笑,抽回手擰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的落地鏡前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貼身的防水衣裹在他身上,勾勒出雖然單薄但勻稱好看的身材。
他手裡拿著藥瓶,正專心地給自己上藥,連開門聲都冇有注意到。
覃修的突然出現,打破了江穆野維持了四年的平靜生活。這四年來,他消極頹廢也好,拿謝星舟自欺欺人也罷,但始終冇有偏離軌道,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不安和焦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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