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一緊,顧淮之靜靜的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寬闊背景,第一次上小學的時候被高年級的不良少年圍堵,那個時候也是哥這樣擋在了他的麵前,這麽多年了,再一次的被保護在身後,顧淮之突然明白過來,不管多少年,在顧燁麵前,自己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弟弟,不管自己多強大。.
“為了報仇,我絕對不允許任何的差錯發生,即使你們是我的兒子也一樣!”顧海遠寒著眼神,冷酷絕情的開口,對著身後拿槍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將他們關起來,隻要有任何反抗,直接開槍!”
“哥,你讓開!”再次聽到如此狠絕的話,顧淮之隻感覺胸口的怒火如同火焰一般熾熱的燃燒起來,剛要衝過來,砰的一槍,一顆子彈卻擦過腳前射了過來,身後那槍的男人依舊麻木著一張臉,隻要顧淮之再有任何的動作,就不是警告的一槍,而是會將子彈精準的射進他的心髒裏。
“看來你們是學不乖,廢了他們雙腿,將人關起來。”顧海遠看著依舊怒火衝天的顧淮之,冷冷的下達著命令,眼中詭譎的閃爍著精銳的光芒,這個時候,暗中的人還能不出現嗎?
顧燁一愣,大手緊緊的抓住衝動的顧淮之,自己和淮之身手再好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子彈,更不用說,即使再憤怒,顧燁依舊無法對顧海遠動手,畢竟那是自己的父親。
氣氛緊張的有些駭人,十多把槍同時對準了屋子裏的顧燁和顧淮之,有恃無恐的顧海遠依舊是一張瘋狂的複仇臉龐,任何人阻礙自己複仇的道路都隻有死路一條郡。
“不用拿他們威脅了,我出來了。”一道清越的嗓音突然打破了讓人窒息的低氣壓,沈墨璃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臥房門口,而根本沒有察覺到的暗日門眾人驚恐的一愣,隨即四個人快速的回頭,將槍口對準了出現的沈墨璃。
“原來是你,能闖過地下室的防火線,墨璃,我真是小看你了。”那清越的聲音,讓顧海遠有著瞬間的失神,太像了,這聲音和依依的太像了,而隨著沈墨璃的出現,黑色的麵罩遮擋住了她的臉,隻餘下那一雙眼,更讓顧海遠眼中再次的露出了瘋狂的神色,雖然沈墨璃隻有幾分的相似依依,可是她的眼睛卻和依依一樣。
“沈墨璃,你這個蠢女人,你跑出來做什麽?”顧淮之火大的向著沈墨璃吼了回去,瞄了一眼顧海遠那瘋狂的眼神,不由感覺到一股不安,快速的擋到了沈墨璃的麵前,戒備的開口,“你想要做什麽?”
“墨璃,你不該和冷硯修走到一起的,這樣會害死你的。”語重心長的開口,顧海遠一提到冷家的人,臉色倏地更加的陰沉詭譎,“冷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忘記了冷硯修是如何相信白薇的話而冤枉你的嗎?聽我的話,墨璃不要和冷硯修糾纏不清,就留在暗日門。”
“這麽說暗中幫著白薇的人是你了?”被顧海遠看的毛骨悚然,沈墨璃隻感覺勁裝之下的肌膚上雞皮疙瘩一個個的冒了出來,顧海遠為什麽要用這樣瘋狂而熾熱的眼神盯著自己,為什麽要挑撥自己和冷硯修之間的關係,就算要報複冷家,也沒有必要這樣做啊?
“是我又如何,冷硯修還不是選擇了白薇而背叛了你,墨璃,你不要傻了,不要相信冷家人!”一瞬間,似乎記憶又回到了過去,那爆炸後大火燃燒的汽車,駕駛位上依依滿臉的鮮血,那美麗而精緻的臉龐被玻璃完全的毀掉,失去呼吸的躺在那裏,要不是冷錚突然說有了桑u0026艾德華的訊息,依依怎麽會出去,怎麽會被四天幫的人盯上,怎麽會發生這麽嚴重的車禍,更不會死,這一切都是冷家人的錯欹!
“就算冷硯修背叛了我,那也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沈墨璃冷冷的開口,顧海遠的心已經扭曲了,為了報複冷家,甚至連自己和冷硯修的關係都要挑撥,他根本就已經瘋了。
“就算桑背叛了我,那也是我的事,和你無關。”一瞬間,臉色倏地一下蒼白,顧海遠驚恐的一個後退,一雙眼死死的瞪大,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沈墨璃,將她的麵容和蘇素依的臉再次的重疊起來,一模一樣的畫,一模一樣的表情,不!
這一次自己絕對不會讓再讓依依出事!臉色猙獰著,顧海遠猛的冷下了麵容,“將他們都給我帶下去關起來!”
“那也要看暗日門的人有沒有這個本事!”沈墨璃瀟灑一笑,身影陡然之間一個晃動,手中的槍迅速的對準了臥房裏的燈,黑暗籠罩的瞬間,清瘦的身影已經動作迅速的閃避開顧海遠麵前的幾個手下,快速的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太陽穴,動作快的讓人幾乎隻是眨眼的瞬間。
暗日門的一個手下開啟了臥房的門,讓走廊裏的燈光照了進來,看著被擒住的顧海遠,一眾手下也都停下了動作,戒備的看著動作詭異而迅速的沈墨璃。
“我和暗日門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你的手下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手一偏,子彈可是不長眼的。”沈墨璃懶散的笑著,對著顧淮之和顧燁投射過一個抱歉的眼神,畢竟挾持的可是他們的父親。
暗日門外左側的山路。
“不是說要悄無無息的潛進去嗎?這樣算什麽?”山本耀司搖著頭,無奈的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一行人,沈墨璃這個女人還真是囂張到了極點,竟然在暗日門總部挾持了顧海遠。
沈墨璃對上冷硯修那擔心的黑眸,無聲的笑了起來,撇撇嘴,眼神的示意的看著一旁的顧淮之,這可不能怪我,要不是顧淮之一時衝動的去找顧海遠,也不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不過反正都撕破臉了,這樣也無所謂了。
“公平交易,我們放了你,你也放我們離開。”沈墨璃手中的槍依舊對準著顧海遠,當著暗日門這些手下的麵,顧海遠即使再瘋狂,再痛恨冷家的人,可是他依舊是暗日門的首領,黑幫的規矩他懂。.
“墨璃,你和依依不一樣。”顧海遠似乎也回過神來,笑著看著拿槍指著自己的沈墨璃,依依是那麽的嬌弱,需要人嗬護,可是沈墨璃不同,她精力旺盛,身手一流,果真不是依依阿郡。
“我就是我,當然和你認識的某個人不一樣了。”沈墨璃收回槍,看了一眼臉色詭異的顧海遠徑自的向著冷硯修走了過去,“我沒事,不用擔心。”
“你們先上車。”冷硯修溫柔的看著安然無恙歸來的沈墨璃,強勁的大手握了握她的手,這才將目光看向一旁冷眼陰狠盯著自己的顧海遠,冷傲的身影徑自的走了過去。
“你們退下。”揮手對著身後的手下命令著,顧海遠冰冷的眼看向走過來的冷硯修,冷冷一笑,眼中滿是毒辣和狠絕,“下一次,冷硯修,你就沒有這麽幸運可以逃脫了。”
“如果不是因為暗日門裏有淮之,我會毀掉你用卑鄙手段得來的心血。”冷酷的嗓音帶著低沉,冷硯修峻朗的臉龐上有著傲然的冰冷,銳利的鳳眸掃過臉色詭異一變的顧海遠,“當年暗日門前首領孫叔的死真的是幫派之間的意外嗎?如果暗日門在其他國家的分部知道了孫叔當年的死另有其他的原因,你以為你還還是暗日門的首領嗎?”
“冷硯修,你知道些什麽?”顧海遠驚恐的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冷勢駭人的冷硯修,他完全不同於冷錚的溫和,反而多了一股的銳利迫人,這件事,他究竟知道些什麽,又從哪裏知道的情況。
“顧海遠,如果你要報複冷家就衝著我來,如果你敢動我墨璃一分一毫,敢對我的家人動手的話,就不要怪我不擇手段了,而這一條訊息就是交換的代價。”冷酷的丟下話,冷硯修轉身向著汽車走了過去,一到英國之後,冷硯修立刻就讓暗部徹查了所有關於顧海遠的一切訊息,而當年孫叔的死卻是最蹊蹺的一件事,如今看來果真是和顧海遠脫不了關係欹。
憤怒的攥緊了手,顧海遠目光陰沉的看著離開的汽車,冷硯修,很好很好,竟然敢威脅自己,也罷,自己根本不用對冷家人動手,直接對冷硯修下手就可以了,讓冷錚一輩子都後悔,活在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裏。
“傷好了沒有?”顧燁關切的目光看著沈墨璃,看著她揮舞過來的小手,手背上還有沒有完全痊癒的傷口,匕首紮的很深,直接貫穿了整個手背,讓顧燁那原本天生峻寒的臉龐此刻卻顯得無比的心疼。
“顧大哥,沒事了,再過幾天就結疤了。”不在意的笑著,沈墨璃看著顧燁明顯關切的目光,自己是不是長的很像顧海遠口中的依依,所以顧大哥從最初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對自己特別的關心。
“有很多疑問?”看著沈墨璃那眨巴著眼睛,無比好奇的模樣,顧燁自然明白她心目中的疑問。
“嗯,嗯。”頭點的如同小雞吃米一般,沈墨璃諂媚的笑著,撒嬌的拉著顧燁的胳膊,“顧大哥,要不我們私底下說。”
“哥,我也要知道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顧淮之同樣一肚子的疑問,此刻看著和顧燁明顯更親近的沈墨璃,不滿的瞪過眼,她還想要霸占著哥到什麽時候。
“既然這件事和硯修還有你們都有關係,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如同好奇寶寶一樣,山本耀司開著車的同時快速的回頭看向後座的幾個人,眼睛裏閃爍著興奮至極的光芒,秘密啊,聽起來很有意思。
“專心開你的車。”程野無奈的拉過山本耀司的身體,現在可是大晚上,在山路上,他開車竟然還敢回頭說話,也不怕將這一車的人開進懸崖下去。
半個小時後,顧燁的公寓。
“為什麽我們要被剔除在外,他們太欺負人了。”山本耀司看著毫不留情關在麵前的門,不甘心的叫著,看著一旁的程野,直接的拉過他,“走,我們去喝酒。”
客廳裏,顧燁為在坐的幾人倒了茶水,這才緩緩的開口,“當年,我也是意外聽到媽和他爭吵,過後我問了媽才知道,媽和父親都是當年孫叔領養的孩子,是為了不讓獨生女的孫素依太過於孤單,也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媽也是在多年之後,他的一次醉酒裏才知道,當年孫素依之所以和初戀情人會分開,都是父親在其中做的手腳,而且到如今,父親依舊愛的人還是孫素依,媽性格剛烈,不能忍受這樣的欺騙才會吞彈自殺了。”
顧淮之低著頭,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茶杯,這就是所有的原因,媽根本不是被暗殺的,而是自殺,可是為了不讓崇拜父親的自己連父親都失去,所以哥就隱瞞了一切,獨自離開了暗日門,自己還真蠢,這麽多年來都猜想著哥為什麽突然離開,卻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都過去了,淮之。“顧燁拍了拍顧淮之的肩膀,淮之和自己不同他,他太過於衝動,而且當年太小,媽的死已經讓淮之幾乎失控,差一點殺了那被誣陷出來的小幫派的所有人,如果再讓他知道真相,顧燁當年當年還沒有成年的顧淮之根本無法接受,從而導致性格扭曲、
“我和蘇素依很像嗎?“沈墨璃疑惑的目光從顧燁身上看向冷硯修,這也是為什麽衛伯父有時候會看自己失神,而冷母總一直厭惡自己的原因嗎?就因為自己像孫素依,這個已經死了很多年的暗日門前首領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