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這樣算不算是公報私仇,以權謀私啊?”沈墨璃頑劣的笑了起來,看來老大對冷硯修還不是普通的反感那,其實自己隻是太擔心冷硯修的安全,所以才會放了這樣低階的錯誤,竟然想讓老大派人過來支援。
“你給我安全的回來!”聯絡器另一頭直接的丟下警告的話就結束通話了,徒留下坐在馬桶上笑的感動的沈墨璃,老大雖然不能派支援過來,可是至少老大還是如此的關心自己的安全。
站起身來,當看見鏡子裏那還有些紅腫的唇,沈墨璃笑容倏地垮了下來,小臉上滿是挫敗無奈的表情,冷硯修這是為了要考驗自己對男色的抵抗力嗎?瘋了,真是瘋了,自己當時就應該一掌劈暈冷硯修。
“你要在洗手間裏待到什麽時候?”山本耀司和其餘的三個手下已經收拾幹淨現場離開了,冷硯修看著進去快十分鍾的沈墨璃,偉岸的身影靠在牆壁上,峻顏上帶著一抹從未有過的輕鬆,之前的煩躁和猶豫此刻都被堅定的決心所代替,薇薇那裏,自己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冷硯修,我決定要重新要一間房!”呼啦一下拉開門,沈墨璃一本正經的盯著一旁的冷硯修開口,決定了,一定要遠離男色的誘惑,所以這行程還有十來天,絕對不可以和冷硯修住在一起。
看著一臉堅定,繃著表情的沈墨璃,冷硯修再次發現她真的表情豐富,以前不曾察覺,現在才知道看著她的臉竟然也會感覺到心情愉悅,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活像是有刀子壓在她脖子上一般。
“隨便你吧。”出乎意料的,冷硯修冷沉的應下,點了點頭,依舊靠在牆壁上,隻是那總是幽沉不見底的黑眸裏此刻卻隱隱的閃爍著一絲笑意和寵溺。
怎麽感覺冷硯修有些的奇怪,不管了,遠離男色誘惑的危險纔是最重要的!沈墨璃迅速的走向櫃子邊,開啟櫃子門準備收拾衣服,希望船上還有多餘的房間,既使沒有,就讓山本耀司的手下過來一個,給自己騰出一間房。
“晚上估計還會有人入侵。”深邃的黑眸鎖住背對著自己,突然如同釘住的沈墨璃,冷硯修冷酷的臉龐上閃過淺薄的笑。
自己怎麽忘記了冷硯修如今正被暗日門的人給盯上了!收拾衣服的動作僵硬下來,沈墨璃苦巴巴著小臉,氣惱的無比的翻了個白眼,冷硯修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不走,那就睡吧,很晚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受挫的沈墨璃,冷硯修心情大好的邁步離開,當初黏自己黏的很的人是她,如今想要躲避開自己的人也是她,可是如今想要避開就要看自己同意不同意了。
“我睡在外麵,你睡裏麵。”直截了當的開口,沈墨璃擋住要離開的冷硯修,套房唯一的好處就是如果有人入侵,除非踩過自己的屍體,否則睡在裏麵的冷硯修絕對是安全的。
“墨璃,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冷硯修看著一臉要保護自己的沈墨璃,身高的優勢之下,冷傲的身影直接的將沈墨璃給壓到了角落裏。
雙手撐在牆壁上,看著一臉疑惑的沈墨璃,冷硯修無奈的歎息一聲,峻顏上滿是挫敗,“我不需要你保護,你也該看到了,一般人想殺我也沒有那麽容易,還有,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是個女人,所以你睡裏麵,我睡外麵。”
“可是我是專業的,你隻是業餘的。”沈墨璃抗議的反駁著,打死不承認此刻一臉霸道的冷硯修再次在自己已經緊閉的心扉裏又如同丟擲了一塊巨石,讓沈墨璃忍不住的想要逃離,可是卻又卑微的眷戀著這樣的溫暖。
“抗議無效,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當然,外麵主臥房的床很大,你可以一起睡。”大手寵溺的揉了揉沈墨璃的頭,過去不曾察覺,此刻才突然明白,她的固執,她的嬌縱,卻都是為了自己,這個笨丫頭。
“冷硯修,你沒有發燒吧?”如同石化了一般,沈墨璃困難的從口中擠出話來,眨巴著眼睛疑惑無比的看著冷硯修那明顯帶著溫柔的峻顏,吞了吞口水,終於還是按捺不住的將手探上冷硯修的額頭,不會是因為剛剛三個殺手,所以嚇傻了吧。
“我很好,要不一起睡,要不你睡裏麵。”落下額頭上柔軟的小手,白皙幹淨,很難相信這樣一雙手可以有那麽強勁的力度,冷硯修落下額頭上的手,輕柔的一吻溫情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冷硯修你……你……”徹底結巴的說不出來話來,沈墨璃目瞪口呆的看著表情無比溫柔的冷硯修,那終年冷硬著線條的臉龐此刻卻因為溫柔而柔軟下來,他對自己一慣都是冷漠相待,這樣的表情隻屬於白薇。
“我什麽?”難得的輕鬆表情,冷硯修雙手環著胸口,一臉安靜的等待著沈墨璃接下來的話,峻顏依舊溫柔,那薄唇甚至微微的有些上揚。
“你幹嘛突然變這樣?你不是喜歡白薇的嗎?”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沈墨璃快速的開口,雖然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提到白薇時,心還會忍不住的抽痛著,有些傷可以瞞過所有人,卻獨獨瞞不了自己,那傷深埋在內心最深處,一直都是鮮血淋漓的疼痛著。
“對薇薇有愧疚、自責,也有家人般的關心,當年遊輪爆炸時,薇薇是因為我而失蹤的,所以我以為這一生,我隻會愛薇薇,隻會娶她,可是有時候這樣的感情並不是愛情。”難得沉默寡言的冷硯修說出這麽長的一段話,或許是第一次說這樣表白心意,冷硯修那峻朗的臉龐表情微微的有些別扭,可是那深邃的黑眸裏目光卻是無比的堅定。
冷硯修這是對自己表白?沈墨璃錯愕著,突然隻感覺腳下猛然的晃動了一下,毫無預警的晃動,讓沈墨璃腳步一個不穩,踉蹌的身體向前猛的跌了去,幸好冷硯修穩穩的拉住。
隱隱的,可以聽見遊輪上傳來嗡嗡的震蕩聲音,這是爆炸嗎?沈墨璃臉色倏地陰冷下來,緊隨而來的又一陣低沉的聲音直接的證實了沈墨璃的推測。
“小心!”對著冷硯修嚴肅的開口,沈墨璃快速的跑到了窗戶邊,看向外麵在甲板上燈光照射之下的海麵,沒有翻滾的浪花,遊輪停了?
“我要進來了,你們不會又在親熱吧?”外間傳來山本耀司那曖昧的調侃聲,隨著聲音的落下,人已然直接的開啟房門進了屋子,看著從裏間相繼走出來的沈墨璃和冷硯修,俊美邪魅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失望,原來沒有在親熱啊。
“船上發生了爆炸,駕駛艙那邊似乎被不明身份的人控製了。”山本耀司正色的開口,那總是放蕩不羈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嚴肅,“看來這一次可是大手筆。”
“船長呢?”能控製駕駛艙?沈墨璃皺著眉頭,快速的回憶著這一艘遊輪的構造,如果船長也是敵人的話,想要安全離開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幾分。
山本耀司訕訕的笑著,斜挑著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冷硯修,惹的沈墨璃疑惑的愣了一下,隨即錯愕的開口,“這該不會是冷硯修的船吧?”
“我不知道啊,我隻知道海洋一號屬於船舶業那個一直神秘莫測的船王,他旗下有著世界排名七大豪華遊輪中的五艘,雄踞了全球海岸線上30%的海上運輸業,據說連索馬裏海盜也對這個神秘莫測的船王開綠燈,從來不會打劫他的船隊。”
一臉無辜的開口,山本耀司羨慕不已的揶揄著迄今都保持著神秘身份的冷硯修,冷氏集團隻是世人知道的一小部分,冷硯修的商業版圖大的會讓全世界的人震驚。
沒有理會揶揄的山本耀司,冷傲的身影徑自的走向一旁的電話,冷硯修快速的撥通了一串號碼,“冷風,是我,怎麽回事?”
片刻之後,一個一身邋遢,完全不像是船長的青年快速的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些傷痕,還流淌著鮮血,冷風卻完全不在乎的一抹臉,一臉挫敗無比的抱怨著,“總裁,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一批兔崽子荷槍實彈的佔領了駕駛艙。”
“你能跑出來該不會因為不像是船長吧?”山本耀司實在不敢苟同的猜測,估計誰也無法想到海洋一號這樣奢華至極的遊輪的船長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而且邋遢的像是落魄的水手。
“總裁,我必須立刻回到駕駛艙!”看都不看山本耀司一眼,冷風邋遢的臉上帶著一絲的堅定,“那些人突然的闖入了駕駛艙,隨後挾持了大副和副船長,我在收到訊息前往駕駛艙的時候被人在半途攔截下來的。”
“我跟你過去。”沈墨璃手腕一動,一把微型的手槍卻已經赫然出現在了掌心裏,深深的看了一眼冷硯修,這裏是公海上,如果不能奪回遊輪,那麽根本就無法安全的離開,所以必須重新的奪回駕駛艙,解救船員和船警。
冷風眨著眼看了看沈墨璃,如果不是她手裏的槍,和那握槍的專業手法,冷風幾乎以為這絕對是伴遊女郎,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冷風眼中迸發出迥亮的光芒,“總裁,你的保鏢我先借走了。”
不知道沈墨璃身份也就算了,可是此刻冷硯修那臉都鐵青的可以刮一下一層寒霜了,這個年輕的船長竟然還沒有察覺的直接要拉著沈墨璃一起離開。
“冷硯修,你拉著我做什麽?”回過頭來,沈墨璃皺著眉頭瞪著身後抓住自己手腕的冷硯修,小臉上滿是挫敗,這個時候,他該不會還是講什麽大男子主義吧?
“你跟在我後麵,一起過去!”冷沉的開口,冷硯修無奈的看著每一次遇到危險總是擋在麵前的沈墨璃,這個笨女人,她就算身手再好,對方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甚至是幾十人,甚至可能上百人。
“不行!”異口同聲著,沈墨璃和冷風同時的開口拒絕。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冷冷的目光掃過抗議的冷風,冷硯修那冷酷的峻顏上表情顯得無比的冷傲,這是他旗下的遊輪,更何況這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是老大。”耷拉著腦袋,冷風不滿的嘀咕一聲,雖然自己是船長,可是他隻總裁,所以他最大,自己第二了。
“我不同意!”沈墨璃無比鄙視的看了一眼蔫掉的冷風,隨後堅定的目光看向冷硯修,“這些人是針對你來的,你留在這裏!”
“墨璃,這就是你策略錯誤了,如果你被抓了,硯修估計就直接投降了,所以為了他的安全,你還是讓他跟著比較好。”山本耀司笑著插進話,沈墨璃第一反應是保護硯修,卻沒有想過,如果她被抓住了,那硯修或許連反抗都不會反抗,直接就被那些人宰了換取她的平安的。
堅持的表情怔了一下,沈墨璃抬個頭看著目光無比堅毅的冷硯修,一股溫暖的暖流似乎流進了四肢百骸,動容的感覺讓沈墨璃忽然感覺眼睛一酸。
“走吧。”大手堅定而用力的握住了沈墨璃的手,冷硯修牽著她率先走出了房間,跟在後麵的冷風錯愕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什麽時候總裁竟然這麽癡情了?
“走吧,船長。”墊後的山本耀司笑著拍了拍冷風的頭,有些人是不愛則已,如果愛上了必定是一生一世的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