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白薇連忙的點頭,雖然已經算是解決了冷錚,可是一想到此刻隱身黑暗裏男人那陰沉詭異的語調,似乎無盡的黑暗和血腥都他從身上迸發而來,白薇快速的轉身離開。
“命令下去,讓冷錚登上這一次去英國的遊輪,安排一隊精英在船上,找到機會炸毀遊輪。”男人冷冷的開口,陰沉的語調顯得無比的詭異,光頭男人收到命令,立刻恭敬的轉身退了下去。
第二天,午後。
碼頭,海浪拍打著岸邊,湛藍的大海顯得無比的深邃,偶然一兩隻海鳥從天際飛過,留下靚麗的身影。
“東方,我上船了,快回去吧。”隨著汽笛聲的響起,沈墨璃對著站在車邊的東方夜擺擺手,這才向著開往英國的遊輪走了過去,因為必須去英國親自運送回來後冠,所以線路是一級保密的,這樣倒也可以暫時擺脫血手傭兵團的圍捕。
“冷伯父,我到了。”敲著船艙的門,沈墨璃笑眯眯的走了進去,隨即錯愕的愣住,呆愣愣的看著坐在說桌邊的冷硯修,“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該冷伯父陪同自己一道去英國的嗎?
冷沉的抬起目光,冷硯修看向門口一臉震驚的沈墨璃,低沉的嗓音帶著天生的冷酷,“我去英國你有意見?”
“沒有,你是冷氏的總裁,你親自去英國我哪裏敢有意見。”沒事玩什麽神秘,沈墨璃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徑自的拖著自己的行李向著房間相連的另一間小臥房走了去,早知道不是冷伯父,自己就訂兩間單獨的房間,而不是這樣的套房。
“手怎麽回事?”倏地一下站起身來,冷硯修挑著眉頭看向沈墨璃拉著行李箱的手,手上纏了一圈得紗布,這麽說即使淮之派出了暗日門的人,還是沒有保護的了她的周全。
“沒事,切菜的時候傷到了。”無所謂的一聳肩膀,沈墨璃繼續向著自己的臥房進軍,不知道有沒有單獨的房間多出來,和冷硯修這個大冰塊在一起,自己早晚要被凍傷。
“沈墨璃!”低沉的嗓音壓低了幾度,霜寒一片的峻顏上染上了一絲的惱火和不悅,她切菜能切到手背上嗎?
直接的攔截下要進房間的沈墨璃,冷硯修凝著眉宇直接的拉過她的手,紗布上隱隱的滲透著血跡,看起來是才傷到的,淮之竟然沒有告訴自己。
“我早上才包紮的,你不要解開……”挫敗的抗議著,可是在冷硯修那絕對冰冷的眼神裏,沈墨璃不甘心的閉上嘴巴,趁著冷硯修不注意,白眼狠狠的瞪了過去。
還好手背隻是被利器劃過,傷的並不深,可是看著那白皙手背上多了一道傷口,冷硯修還是不由自主的沉了下眼眸,早上才傷的,她不是和東方夜在一起嗎?他是怎麽保護她的。
“好了好了,我要回房間了。”直接的將手抽了回來,如果不是東方堅持要包紮,沈墨璃自己都懶得理會這麽一小道傷口。
看著進臥室的沈墨璃,冷硯修直接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淮之的電話,“怎麽回事?血手傭兵團的人還沒有解決嗎?”
“天知道這些傭兵團出動了多少人。”抱怨的冷哼著,顧淮之火氣暴躁的開口,“還有,沈墨璃那該死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怪胎,每一次都無意識的甩掉保護她的人,簡直是活夠了!”
“從英國回來可以解決嗎?”甩掉了暗中保護的人隻怕不是巧合吧,她手上的傷口應該就是和傭兵格鬥時留下的,她的身手好到可以甩開暗日門的精英?冷硯修複雜的目光看著緊閉的臥房,除了一流的設計才華,她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嗯,我已經放出訊息,弄了一個形似的人在暗日門,那些血手傭兵團的人應該會潛伏到暗日門來暗殺,這樣就可以徹底剿滅幹淨了,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遊輪上人多複雜,雖然你們的行蹤是一級機密,可是也難保會泄露出去。”
“我會注意的。”掛上電話,這也是冷硯修選擇和沈墨璃一起去英國的原因,即使知道遊輪上早已經安排好了暗日門的人,可是卻還是不放心,所以自己才會放下一切的工作親自前來。
冷硯修到底在想什麽?沈墨璃窩在床上,透過圓形的玻璃窗戶看向翻滾的海麵,好不容易在自己決定遠離冷硯修這大冰塊時,他卻似乎總是有意無意的接近,讓沈墨璃氣的直咬牙,他就不擔心自己半夜化身為狼女撲過去吃了他嗎?
“出去吃飯。”輕叩著門,冷硯修在處理完了程野通過網路傳過來的檔案之後,洗了個澡,換下了一貫的襯衫和西裝,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t恤,黑發上還濕漉漉的滴著水珠,可是這一身休閑的打扮,卻讓冷硯修看起來更加的年輕而峻朗。
冷硯修有必要長的這麽帥嗎?不滿的看著隨意站在臥房門口的冷硯修,頎長的身影,峻朗的臉龐,那與身具有的尊貴冷傲氣息,不管是什麽衣服都可以襯托出他偉岸俊濤的魅力。
沈墨璃恨恨的收回目光,直接的從床上跳了下來,從現在開始,自己一定要百分百忽略冷硯修對自己的影響,直接的將他的當成路人甲乙丙!
看著一臉氣鼓鼓的走在前麵的沈墨璃,冷硯修無奈的搖著頭,自己沒有得罪她吧?雖然是漫步在甲板上,可是目光卻銳利的掃過四周,將可能是暗日門的人一一的掠過。
走在前麵的沈墨璃忽然停下了腳步,一股不安的感覺隱隱的浮現上來,“走吧,是淮之的人。”跟上來的冷硯修拍了拍沈墨璃的肩膀,她果真不是一般的敏銳。
暗日門的人?沈墨璃怔了一下,也對,自己來英國非常的機密,除了冷硯修幾人,幾乎沒有人知道,暗中那一雙雙詭異的目光應該顧淮之派來護送後冠安全的人。
迎著海風,甲板上有著淡淡的鹹澀的氣息,夕陽的光芒落在了海平麵上,金色的餘暉如同璀璨的金子一般,將傍晚的海麵渲染的如詩如畫。
“冷硯修,你確定是暗日門的人?”沈墨璃回過頭來,看向走在身後的冷硯修,再次被眼前的男色給魅惑到,原本總是冷沉漠然的男人,此刻卻多了一股的悠閑慵懶的氣息,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頎長的身影沐浴在夕陽之下,海風吹拂起那黑色,將那孤傲而高貴的王者氣息完美的展現而出。
“嗯。”簡單的應了一個字,看著表情有些呆愣的沈墨璃,冷硯修大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走吧。”
不能被蠱惑!快速的搖了搖頭,沈墨璃不滿的瞪著眼,清瘦的身影一個側移,直接的拉開和冷硯修的距離,一定要保持安全距離以策安全。
雖然知道沈墨璃分手之後一直避開著自己,減少和自己的接觸,可是當看到她如此躲避時,一股煩躁不悅的情緒卻還是迅速的湧了上來,讓冷硯修那峻朗的臉龐上蒙上了一層陰霾,狹長的鳳眸裏視線複雜的看向讓到一旁的沈墨璃。
自己成為四周女人嫉妒外加仇視的目標了!一瞬間,感覺到四周那原本愛慕冷硯修的目光此刻如同利箭一般齊刷刷的射向自己,沈墨璃快速的掃過一圈,
甲板上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沈墨璃回頭看了過去,卻見七八個日本男人不懷好意的圍了過來,武士裝,腳下踩著木屐,腰上甚至配著日本的武士刀,一張張冷酷而麻木的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來。
“衛先生,好久不見了。”隨著七八個日本男人的站定,一道陰沉詭譎的聲音從一旁響了起來,在兩個和服女人簇擁下,光源越倨傲的走了過來,常年縱欲的蠟黃臉上透露著陰狠和暴戾,掃過站在一旁的沈墨璃,隨即陰沉的笑了起來。
“有事?”冷沉的嗓音一如既往般的漠然和冰冷,冷硯修掃過來者不善光源越,沒有想到會在遊輪上碰見日本最大的貴族光源氏家族的長子光源越,而因為光源越曾經想要利用山本家族的財力和物力競爭日本國會,可惜被山本耀司拒絕之後,光源越將落選的仇恨就加諸到了山本耀司身上。
“放肆!竟然對家主如此無禮!”為首的日本武士怒目圓瞪著,不屑的看了一眼冷硯修,咻的一下拔出了武士刀,高高的舉了起來,凶狠的向著冷硯修砍了下來,遊輪到了公海,那就是三不管的海域了。
峻眉一挑,冷硯修剛要動手,卻隻感覺眼前有身影一閃而過,而圍攻過來的日本武士還沒有近到冷硯修的身邊,卻已經被沈墨璃漂亮的一腳狠狠的踢趴在了地上。
“我們冷氏的總裁是能被隨便欺負的嗎?”痞痞的笑著,沈墨璃收回腳,雙手環在胸口,懶散的模樣看起來無比的可愛,可是那狠狠的一腳卻讓人明白這個看起來宛若鄰家妹妹的女人,有著淩厲非凡的身手。
“混蛋!”被踢趴的武士粗魯的咒罵著,爬起身來的同時,迅速的對著一旁其他的武士使了個眼色,倏地一下,八個武士齊刷刷的拔出武士刀向著沈墨璃砍了過來,被一個女人打倒是對武士道精神最大的羞辱!
沈墨璃依舊靜靜的擋在了冷硯修的麵前,鬆垮垮的衣袖之下,雪白的小手裏已經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宛若閃電一般的動了起來,那原本染笑的眼眸此刻卻已經迸發出銳利的寒光來。
近身攻擊是格鬥之中最凶險卻也是攻擊力最強的打法,一旦近了敵人的身邊,凶悍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猛烈的席捲而來,沈墨璃淩厲的攻擊幾乎快的讓拿著武士刀的武士們沒有還擊的時間,那手中的匕首之上也漸漸的染上了豔麗的鮮血。
“對不起,我失禮了。”沈墨璃朗然輕笑著,一個漂亮的後空翻,左腳踢掉了一旁砍過來的武士刀,落下身的同時,右手劃拳為掌直接橫劈向身側的武士。
哐當的幾聲響之後,甲板上橫七豎八的掉落著武士刀,原本凶狠暴戾的幾個武士也都咬著牙,忍著痛,憤恨的目光幾乎要將沈墨璃給生吞活剝了。
“衛先生果真找了個好保鏢!”光源越陰沉的笑著,原本隻是對沈墨璃的好奇此刻轉為了濃烈的興趣,狹長的眼睛裏浮現出勢在必得的陰霾,“這位小姐好身手,不知道可否有空一起共進晚餐?”
“這要看我們總裁的意思……”沈墨璃回過頭來,這才驚覺的發現冷硯修的目光冷沉的幾乎駭人,那幽深的黑眸裏迸發出濃濃的怒意,讓沈墨璃疑惑不解的眨巴著眼,是不是弄錯了什麽?光源越應該狠的宰了自己,冷硯修幹嘛一臉的鐵青,陰沉的都可以媲美鍋底了。
“冷硯修,你沒事吧?”懶得理會叫囂的光源越了,沈墨璃努努嘴,抬起的手肘撞了撞冷硯修的胳膊,他陰寒著臉的模樣還真是怪嚇人的。
“吃飯。”壓抑住那狂暴的情緒,冷硯修冷然的丟出一個字,大手徑自的抓住沈墨璃的手,大步的向著餐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冷硯修應該早就知道自己身手不錯啊,血手傭兵團的人找上自己,暗日門的人在暗中,顧淮之隻怕早就告訴冷硯修自己不是普通人,他為什麽還是一臉寒霜,看一眼,都有被凍著的感覺。
“冷硯修,你到底在氣什麽?”餐桌前,沈墨璃雙手托著下巴,好奇的分析著其中的可能性,突然,那濃長睫毛下的眼睛笑彎成月牙形,頑劣的小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道說你是怨恨我搶了你表現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