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見手上那毛毛蟲時,一刹那,臉色蒼白一變,沈墨璃如同觸電一般猛的甩開手,上蹦下跳的慘叫起來,卻怎麽也甩不掉手上那蠕動的感覺。.
“冷硯修,我頭上還有沒有?身上有沒有?”惡心的感覺讓晚禮服外的肌膚上都冒起了雞皮疙瘩,顧不得自己和冷硯修早已經撇清了關係,沈墨璃驚魂不定的開口,隻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癢了起來,尤其是頭上和後背,總感覺有著毛毛蟲那一拱一拱的在爬動著。
看著不停拉扯著禮服,直跳腳的沈墨璃,冷硯修呆愣了瞬間,那宛如雕塑般峻冷的臉龐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緊抿的嘴角閃過一抹上揚的弧度。
“不行,我要去洗澡!”總感覺身上都有著那種毛骨悚然的觸感,沈墨璃扭曲著總是璀璨笑意的小臉,纖細的眉頭皺的更像是毛毛蟲一般,臉色比吃了蒼蠅還可怕。
當年在亞馬遜叢林接受任務時,沈墨璃曾經受傷掉進陷阱裏陷入昏迷,而陷阱裏幾乎算是毛蟲的老巢,堆積著,一拱一拱,無數隻的毛蟲花花綠綠的顏色,不停的爬著。
從那之後,沈墨璃幾乎一看到毛蟲就反射性的感覺到全身都被毛蟲覆蓋了一般,畢竟當初昏迷醒來之後,她的身上就爬滿了毛蟲和落葉,雖然這些毛蟲沈墨璃成功躲過了致命的一次危險,沒有被搜尋的恐怖基地的敵人找到。
“沒有了。”冷硯修沉聲的開口,低沉沙啞的嗓音裏夾帶著隱隱的笑,一直以來冷沉窒悶的心緒似乎在這一瞬間而得到了舒緩。
“沈小姐怎麽了?”雷安娜笑著走了過來,疑惑的看了一眼上蹦下跳,半點形象都沒有的沈墨璃,隨即微笑著開口,“沈小姐需要梳洗一下嗎?客房在這邊,我帶沈小姐過去。郡”
“好,謝謝!”忙不迭失的點著頭,沈墨璃快速的向著雷安娜走過去,就算這是一個陷阱,沈墨璃倒也是寧願自己捱上一刀,或者是被那光頭男人再鞭打一次,也不願意身上還殘留著毛毛蟲爬過的感覺。
“雷小姐是今天的主角,我送沈墨璃過去就可以了。”精銳的目光掃過雷安娜那笑的莫測的麵容,冷硯修冷聲的阻止,對著雷安娜冷漠的一個頷首,徑自的拉著沈墨璃向著客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擔心自己對沈墨璃不測嗎?夜色之下,雷安娜笑了起來,目光注視著離開的冷硯修和沈墨璃,看來自己曾經是英國軍情五處特工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否則冷硯修不會用防備的眼神看著自己。
快速的開啟客房浴室的水龍頭,沈墨璃直接的將禮服脫了下來,遠遠的丟到一旁,熱水衝過頭發和全身,這才洗去了那讓她毛骨悚然的感覺。
“衛先生,這讓雷小姐讓送過來給沈小姐替換的衣服。”侍應敲開門,將托盤上的衣服遞給了冷硯修,這才禮貌的躬身退出了臥房。
雷安娜果真不容小覷,竟然能聘請到英國軍情五處的前任特工當代理總裁,東海集團幕後的人果真不簡單欹。
淋著熱水,沈墨璃皺著眉頭看著被自己當成垃圾丟在地上的濕透的禮服,小臉扭曲了再扭曲著,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自己這樣要怎麽出去?
“衣服放在門口了。”對著浴室的門口低沉的開口,冷硯修將手裏幹淨的衣服放在了門口的衣物籃裏,冷傲的身影徑自的向著客房的視窗走了過去。
黑暗的夜色之下,視窗外別墅的庭院顯得無比的安靜,淡淡的鋼琴聲隱約的隨著夜色傳來,夜色籠罩在峻冷的臉龐上,將那一張冷肅、沉寂的臉龐勾勒的更加的暗沉,隱匿著睿智的眸光悠遠的注視著夜色,這一瞬間,這個商界的最尊貴冷傲的王者身上卻透露著莫名的孤單和落寞。
猛的甩了甩頭,冷硯修怎麽可能孤單?沈墨璃自嘲的勾著櫻紅的唇角,三年了,自己沒有辦法改變他一點,無論自己如何的黏在他的身邊,冷硯修永遠都是保持著冷漠孤傲的一麵,工作第一。
可是白薇出現之後,沈墨璃才明白不愛就是不愛,即使自己努力了三年,對白薇,冷硯修是溫柔的,是嗬護、信任的,或許這就是區別吧,窮其一生,自己都無法走進他的心裏。
“總裁,我好了,宴會就要開始了。”斂去眼中的苦澀,沈墨璃脆聲的開口,嬉笑的嗓音輕快的打斷站在視窗凝望夜色的冷硯修,“再不去,程野估計真的要宰了我了。”
“走吧。”聽到程野的名字,冷硯修漠然的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冷傲的轉身,徑自的向著門口走了過去,而一旁的沈墨璃也直接的跟著走向門口。
大廳裏,賓客都已經來了,喧鬧的大廳裏到處都是衣香麗影的女人不時的聚在一起說著珠寶首飾、高階服裝,要不就是不時的將目光看向四周的男人,曖昧的笑著。
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感覺,白薇努力的壓抑著那心花怒放的驕傲,可是眉梢眼角卻還是有著隱匿不了的得意,尤其那身邊這些貴婦、小姐們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眼神,讓白薇感覺自己如同高貴的女王一般,將所有人都踩在了腳底下。
“衛先生身邊不是沈墨璃嗎?怎麽他們還在一起嗎?”一個女人忽然眼尖的看見一前一後進來的冷硯修和沈墨璃,不由“好心”的提醒著一旁的白薇。
回頭看先大門口一起走進來的兩人,白薇剛剛還維持著溫柔、純淨笑容的小臉倏地一下猙獰的幾乎駭人,眼中惡毒的迸發出深深的嫉妒和怒意,可是卻又在瞬間完美的掩飾下來。
“各位,我先過去了。”嬌媚的笑著,白薇快速的向著冷硯修走了過去,垂在身側的手狠狠地攥成了拳頭。
“硯哥哥,你去哪裏了?”輕柔的喊著,白薇親昵的挽住冷硯修的手臂撒嬌著,妝容精緻而美麗的小臉上帶著勝利看了一眼沈墨璃,隨後卻緊緊的抓著冷硯修的胳膊,似乎在不安害怕著。.
“出去站了一會。”低沉的回答,冷硯修看著身邊臉色帶著幾分不安的白薇,忽然有些釋懷,薇薇這麽多年來一直流浪在外麵,自己突然離開,她一定又是感覺到害怕了。
“硯哥哥下一次我陪著你,不要丟下我。”低垂著眼瞼,白薇低低的開口,小臉上有著驚恐的不安和惶恐,隨即又抬起頭,努力的揚起堅強的笑容,“硯哥哥,我纔不是害怕呢,我隻是還有些不習慣,怕一轉身硯哥哥和爹地、媽咪都不見了,隻有我自己一個人。”
“不會的。”峻冷的臉龐微微的怔了一下,冷硯修冷聲堅定的保證著,心疼的目光看著用笑容掩飾脆弱的白薇,當年的遊輪爆炸在薇薇心裏一定留下了可怕的陰影。
看著眼前親密的兩個人,對上一旁白薇那投射過來的示威和挑釁的得意眼神,沈墨璃懶散的一聳肩膀,直接的向著角落裏的椅子走了過去,明明已經死心了,為什麽還是會有痛的感覺。
黯淡的角落裏,光線到達不到的地方,卻是觀察整個大廳最好的位置,沈墨璃目光銳利的掃過全場,不放過在場的每一個可疑的人。
音樂聲飛揚著,賓客們在大廳中間翩然起舞著,視線不經意的掠過人群裏冷硯修那挺拔峻朗的身影,他不喜歡跳舞,之前的宴會都是自己強拉著冷硯修進入舞池,可是此刻看著親密的攬著白薇的腰,冷酷的臉上有著可以感知的溫柔和寵溺,沈墨璃笑著側過頭,努力的揚起嘴角。
“怎麽窩在這裏發呆呢?”程野溫和輕笑的走了過來,抬手寵溺的敲上沈墨璃的頭,“什麽時候學的這麽乖了?郡”
之前每一次參加宴會,她可都會強拉著總裁去跳舞,要不就是大吃特吃宴會的美食,哪像今天這樣乖巧的坐在角落裏。
“雷安娜向你走過來了,程野,你的桃花運到了哦。”笑眯眯的開口,彎起的如同月牙的眼睛裏滿是曖昧和調侃,沈墨璃快速的推過一旁的程野,“雷小姐,謝謝你的衣服,今天程野就借給你當男伴了。”
“那我就謝謝沈小姐了,這麽優秀的男伴是我的榮幸。”嫵媚而性感的笑著,雷安娜對著程野伸過手,“季先生,可以請我跳一支舞嗎?”
“請。”無奈的看著一臉無辜至極的沈墨璃,程野收回目光,溫和一笑,牽起雷安娜的手向著大廳中間走了過去。
“沈墨璃,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劉嬌嬌一身火紅色的妖豔禮服,盛氣淩人的向著沈墨璃走了過來,斜睨著眼,一臉的驕縱和不屑,就這樣沒有姿色的女人,真不知道朗是怎麽想的。
跟著劉嬌嬌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沈墨璃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臉上帶著慵懶的微笑,“劉小姐找我有什麽事?欹”
“這裏是一百萬的支票,你拿了,最好立刻離開秦朗!否則不要怪我對你動手!”劉嬌嬌打發乞丐一般從包裏拿出一支現金支票,鄙夷的看了一眼沈墨璃,“你最好見好就收,秦家是不會接受你這樣的女人,我纔是秦家內定的準媳婦!”
“一百萬就想打發我了,劉小姐,是不是太小看秦朗的身價了?”悠然輕笑著,沈墨璃笑睨著眼,掃了一眼劉嬌嬌手裏的支票,“太少了,怎麽也該有個一千萬吧。”
“沈墨璃,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還敢獅子大開口!”氣惱的將支票收了起來,劉嬌嬌憤怒的瞪著眼前的沈墨璃,果真是不要臉的女人,攀不上冷氏集團,所以轉而想從秦家撈錢,沒有那麽容易。
“等劉小姐籌夠了錢再找我吧。”笑著擺擺手,沈墨璃轉身向著大廳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站在洗手間門口的白薇,徑自的離開。
大廳裏樂聲飛揚,沈墨璃清瘦的身體懶懶的靠在羅馬柱上,腦海裏浮現出之前對自己動手的光頭男人,對方究竟是什麽人?
如果是要殺自己的話,那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絕對不會出動一個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那麽為什麽要對自己動手?
五分鍾之後,劉嬌嬌和白薇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洗手間,兩人之間如同隻是剛認識的朋友一般,禮貌的笑著,可是當瞄向角落裏的沈墨璃時,兩個女人臉上卻同時露出了惡毒的表情。
東海集團的宴會辦的可謂極其的奢華,僅僅是宴會的食物就是由各國的名廚親自操刀的,地道的中國菜,法國的大廚美味的牛排,頂級的紅酒,精美可口的點心,各式昂貴的水果。
而宴會裏,各界的精英談論最多的自然是東海集團這個後起之秀,原本一直不為人在意的集團,突然一躍而起,讓所有人側目。
“啊!“突然舞池中間,劉嬌嬌大叫了起來,目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腕,快速的低頭在地上尋找著什麽。
“劉小姐,怎麽了?掉東西了嗎?”雷安娜抱歉的對著程野頷首,隨即快速的走向劉嬌嬌,抬手示意音樂聲停了下來。
“我的手鏈不見了,那可是之前在蘇黎世買的7的手鏈,上麵鑲嵌著藍色希望鑽石!”劉嬌嬌半是炫耀的開口,臉上努力的流露出擔心。
藍色希望鑽石相傳是從印度帶回歐洲的,是世界上最昂貴的之大鑽石之一,之前曾屬於法國國王路易十四,可是因為藍色希望鑽石被世人稱為詛咒之鑽石,而一度成為貴族之間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