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認為沈墨璃隻是姿色普通,可是此刻,酒吧黯淡的燈光之下,她紮起的黑發散落的落了下來,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閉著眼,濃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影出一圈黑色的痕跡。.
光與影的折射之下,秦朗突然感覺沈墨璃的麵容竟然是如此的聖潔而美麗,蠱惑著他的心緒。
心噗通噗通加快的跳動著,秦朗撐起身體,癡迷的凝望著閉著眼醉倒的沈墨璃,不受理智控製的傾過身想要吻住那櫻紅的唇角。
“小子,你做什麽?”原本隻是以為是喝醉的一對男女在酒吧裏鬼混,可是當看見秦朗那熟悉的麵容時,顧淮之隻是怔了一下,畢竟知道這個遊戲人間,換女人如同換衣服的花花公子最近在緊追沈墨璃,可是隨著秦朗的起身,顧淮之這才發現醉倒的人竟然是沈墨璃。
“放手!”第一次被人粗魯的抓住了領口,秦朗酒性湧了上來,紅著眼,怒斥著身後抓住自己衣服的顧淮之。
“顧淮之,你怎麽來了?”因為一直閉著眼陷入沉思,並沒有察覺到剛剛秦朗的動作,沈墨璃睜開眼,疑惑的看著似乎是劍拔弩張的顧淮之和秦朗。
“你喝了多少酒?”雖然對沈墨璃一直都看不慣,可是看著茶幾上空掉的五六個酒瓶,顧淮之臉色一沉,火大的直接的將沈墨璃從沙發給拉了起來,“你腦子進水了啊?和秦朗這樣的色狼來酒吧買醉,你是不是嫌日子過的太平靜了,沒事找點刺激啊?”
原本一直以為大白熊的嗓子夠大,可是聽著顧淮之那劈裏啪啦的怒吼聲,沈墨璃隻感覺耳朵陣陣的發麻,無奈的撇了撇嘴角,可惜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顧淮之的怒吼聲再次的傳了過來郡。
“還敢笑,沈墨璃你這個該死的蠢女人,跟我走!”剛剛如果不是自己因為一時好奇走過來,這個蠢女人都連吃豆腐了都不知道。
“秦朗,我也該回去了。”越買醉似乎越清醒,沈墨璃致謝的看著強行拖著自己來酒吧消愁的秦朗,雖然很感激他的善舉,可是是朋友終究是朋友,永遠都無法越過那一條線。
“你要和他走?”秦朗冷怒著麵容,說不清是因為自己帶來酒吧的女人要跟別人離開而憤怒,還是因為知道沈墨璃永遠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追求而感覺到惱火和不甘心。
可是此刻,看著沈墨璃寧願跟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色勁裝的俊美卻火爆的顧淮之離開,而丟下自己時,秦朗隻感覺怒火陣陣的湧了上來,怒紅著一雙眼,憤恨的盯著眼前的顧淮之,如果不是他突然來,墨璃不會丟下自己離開。
“想要打架?”譏諷的看著喝多的秦朗,顧淮之不屑的收回目光,隨即惡狠狠的瞪著身旁的沈墨璃,果真還是自己討厭的女人,沒事出去勾三搭四,連秦朗這樣的二世祖都勾引上,蠢女人!
“秦朗,今天謝謝你。”沈墨璃致謝的看著秦朗,對上他那憤怒而赤紅的目光,清幽的小臉上卻有著一如既往的堅定,他們隻能是朋友,僅此而已欹。
為什麽?就那麽愛著冷硯修嗎?不甘心著,可是卻也隻能看著沈墨璃就這樣離開,秦朗倏地如同用盡了所有的力量跌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沒有喝光的酒瓶,直接的對準了口中灌起了烈酒來。
“你喝了多少,沒事出去瞎混,活該醉死你。”還是滿意沈墨璃選擇了跟自己離開,顧淮之哼哼著,嫌惡的看著臉色酡紅的沈墨璃,“就算要喝酒,下次你也給我睜開眼睛,找程野,找白一都行,秦朗那紈絝子弟你也敢和他一起出去。”
“顧淮之,你好囉嗦。”聽著喋喋不休的顧淮之,沈墨璃忽然揚唇笑了起來,看似迷濛醉意的眼睛裏卻是調侃的頑劣,“我記得你可是很討厭我,怎麽突然轉性了,這麽關心我!”
“我囉嗦,我是怕你死在我的酒吧裏,給我添麻煩!“怒吼聲直接的要掀翻屋頂,顧淮之一臉凶狠的瞪著不怕死挑釁自己的沈墨璃,所以說自己討厭她是絕對沒有錯。
這個蠢女人,不但不知道認錯,竟然還敢嫌棄自己囉嗦,如果不是上一次她給自己擋子彈,然後第二次又在暗日門被人鞭打了,顧淮之感覺到愧疚,否則她就算醉死了,他也絕對不會看一眼。
“你不會又帶我回暗日門吧,我怕這一次沒有命出來。”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沈墨璃閉著眼,調侃的笑著,可惜上一次那個鞭打自己的光頭男人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嘴角抽搐著,俊美而張狂的臉因為沈墨璃的話極度的扭曲著,顧淮之惡狠狠的瞪著一旁的沈墨璃,恨不能活活的掐死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女人,上一次的鞭打事件幾乎是暗日門的恥辱。
顧淮之將暗日門徹底的查了一遍,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而那個光頭男人竟然避開了所有的探頭和監控,如同進入無人之地一般潛入了暗日門,甚至還待了一天兩夜,竟然沒有被人查到。
嘎吱一聲,汽車直接的向著不遠處的一間五星級酒店開了過去,“下車,去酒店給我醒醒酒!”
惡聲惡氣的開口,顧淮之嫌惡的看著滿身酒氣的沈墨璃,這個蠢女人,竟然和秦朗一起去喝酒,到時候被吃幹抹淨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自己幹嘛好心來關心這個該死的女人!
顧淮之皺著眉頭,俊美的臉龐糾結著,自己隻是看在她上一次在暗日門被打傷了,所以才會心有愧疚,現在他們就兩清了!
“顧淮之,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因為顧大哥對我比較關心,所以你這個身為弟弟的吃醋了?”笑眯眯的開口,雖然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卻依舊保持著清醒。.
沈墨璃眯著眼瞅著一旁的顧淮之,明明就是暗日門的首領了,可是卻還是會像小孩子一樣,因為自己搶了顧大哥的關心而吃醋、討厭自己。
“胡說什麽,你喝多了。”哼哼著,打死也絕對不承認自己會是如此幼稚,顧淮之快速的拿了房卡直接的向著電梯口走了過去。
當年,自己一直以為大哥會接手暗日門,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差,而是因為大哥的性格更合適當暗日門的首領,自己太過於衝動,太過於暴躁,可是大哥從小到大就無比的沉穩。冷靜,顧淮之一直認為自己會成為柳燁的左右手,會和柳燁一起將暗日門發揚光大。
可是卻沒有想到,大哥突然在上了大學之後離開了暗日門,一開始顧淮之隻以為柳燁隻是想要獨立,所以才會離開雲京市去荷蘭,可是在第一年暑假柳燁並沒有回來暗日門,甚至連一通電話都沒有的時候,顧淮之才驚覺大哥是真的要脫離暗日門。
之後,柳燁大學畢業回國考上警校,一步一步身為高階督察,和暗日門徹底斷絕了一切往來,沒有人知道柳燁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變故,而唯一讓柳燁真切相待的卻隻有偶然遇見的沈墨璃,之後,柳燁將沈墨璃這個陌生人卻當成了家人一般在疼愛,而自己這個弟弟卻成了真正的陌生人。
五星級的酒店,套房卻是奢華而舒適,典雅裏透露著尊貴的氣息,沈墨璃直接的將自己丟進了大床上,看了一眼坐在視窗的顧淮之,“其實我也很奇怪為什麽顧大哥會對我這麽好。”
“沈墨璃,你這是在炫耀嗎?”惡狠狠的回過頭來,顧淮之氣惱的瞪著床上的沈墨璃,所以自己討厭沈墨璃不是沒有理由的,這個該死的女人永遠都會在自己的傷疤上灑把鹽。
“還說不是因為顧大哥討厭我,顧淮之原來你也有幼稚的一麵嘛。”恍然大悟的笑著,沈墨璃咯咯的笑了起來,難得的輕鬆和愜意欹。
“喝了那麽多酒,你居然還這麽清醒?”顧淮之皺著眉頭,審視的看著雖然臉色潮紅,可是卻半點醉意都沒有的沈墨璃,這個蠢女人到底是什麽酒量。
“怎麽了?你也想挑戰一下,本小姐絕對會在你醉倒之前還是清醒著。”挑釁著,沈墨璃利落的從床上一躍而起,一手叉著腰,挑著目光看著顧淮之。
“我會怕你!沈墨璃,你最好做好準備,等你醉倒了,我絕對會將你從十五樓的視窗丟出去。”或許是因為想到了柳燁的離開,情緒有些煩躁之下,顧淮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一般,快速的從冰箱裏拿出啤酒和紅酒。
套房裏,兩人就這樣幼稚的你攻擊過來,我刺回去,喝著酒,口舌交戰了一整夜,清晨時分,最後一個醉倒在床上,一個醉倒在地毯上呼呼大睡起來。
而另一邊,零點酒吧裏,在沈墨璃離開之後,秦朗又狠狠的灌了一瓶酒,這才步履蹣跚的向著酒吧外走了去。
從一開始就知道沈墨璃隻將自己當成朋友,而秦朗開似乎也抱著躍躍欲試的態度,想要征服這個不在乎自己身份和錢財的女人,可是真的被拒絕了,竟然會感覺到如此的難受和痛苦。
自己這個風流公子竟然也有被女人拋棄的時候,這難道就是傳言裏的報應嗎?笑著甩了甩頭,拉開車門,秦朗重重的靠在駕駛位上,沈墨璃也沒有多漂亮,更何況還愛著冷硯修,可是自己竟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陷進去了。
是因為她第一次開車時那樣颯爽英姿的風采,還是因為她麵對自己強烈的追求露出那無可奈何的可愛表情,還是因為在聽到冷硯修那冷酷絕情的話時,那明明很痛卻努力揚起微笑的堅強,也或者是因為她拒絕了自己,所以總有些不甘心吧。
在汽車裏醒酒了半個多小時,直到自己清醒了很多,秦朗這才發動起汽車駛入了暗夜之中,而停車場角落裏,一輛黑色的汽車裏,駕駛位上關頭的男人看著離開的秦朗,這才撥通了手機,聲音帶著無比的尊敬和虔誠,“主人,秦朗已經駕車離開了。”
“嗯,動手吧,我不想看著他活著再纏在墨璃身邊。”手機另一頭,冰冷冷的嗓音顯得無比的冷血而刺骨,在這樣春末時節卻如同凜冽的寒風刮過一般,陰寒陰寒的沒有一點溫度。
“是,主人。”關頭男人領下命令,恭敬的掛上了電話,這才發動起了汽車,車窗開啟,將剛剛從秦朗那銀色蘭博基尼跑車上刹車上卸下來的一個零件扔到了垃圾桶裏。
汽車飛馳在黑暗的夜色裏,當察覺到後麵有人跟蹤時,秦朗露出狂野的笑容,竟然還有人盯上自己了,帥氣的臉上帶著張狂的表情,秦朗一腳將油門加到底,蘭博基尼的跑車倏地一下,帶著風馳電掣般的急速狂飆在馬路上。
一晚上的憋屈的情緒在這樣高速飛馳裏得到了紓解,瞄了一眼後視鏡,雖然後麵跟蹤的黑色汽車車技不錯,可是一般汽車怎麽可能比得上蘭博基尼v12發動機的速度,兩分鍾的時間,秦朗卻已經將後麵跟蹤的黑色汽車甩的看不見身影。
狂飆著,當到達彎道時,秦朗這才將腳換到了刹車上,可是倏地一下,當刹車沒有任何反應時,秦朗原本染笑的狂野臉龐上猛的染上了一層凜冽,原來這纔是後麵跟蹤自己的人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