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是當局者迷。”去而複返,程野笑著拍了拍顧淮之的肩膀,手裏拿著剛剛打了電話讓人送過來的衣服,看了一眼臥房的方向,從墨璃一直還留在冷氏集團就可以看得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你不要告訴我硯修喜歡沈墨璃?”如同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顧淮之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這怎麽可能,過去三年不說,關是看硯修對白薇的態度,顧淮之就明白冷硯修在乎的人絕對是白薇。
“天知道呢。”程野優雅無比的笑著,抬手禮貌的敲了敲門,絕對不像剛剛顧淮之那麽莽撞的闖進去,然後被硯修的冷眼掃出來。
“程野?哇,你給我買衣服了,謝謝了。”笑著看著程野手裏的袋子,沈墨璃感激的笑著,可惜剛要起身卻倏地被一旁的冷硯修給直接的塞回了被子裏。
“穿好了衣服出來吃飯。”沉聲的開口,將沈墨璃裹了個嚴實,冷硯修這才向著程野走了過去,接過他手裏的袋子放到了床邊,和程野一起退出了臥房。
客廳裏,三個外表不同,卻都是各有千秋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程野永遠都是那樣溫和儒雅的笑,俊逸的臉龐給人舒適親切的感覺。
冷硯修峻冷的五官冷沉的如同覆蓋著寒霜一般,銳利的黑眸幽深不見底,完全看不透他眼中到底蘊藏著什麽,隻是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卻給人無比冷傲和尊貴的王者之息。
“監控同時壞了,所以沒有查不到究竟是什麽人去囚室的。”顧淮之將剛剛手下調查的訊息說了出來,俊美帥氣的臉上怒火熊熊的燃燒著,摩拳擦掌的表情讓人明白顧淮之這一次是真的怒了,那隱匿在暗中的人就準備接受顧淮之和整個暗日門的報複。
“既然對方有備而來,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隻是很奇怪為什麽要針對墨璃?”端起茶杯,程野喝了一口茶,溫和的臉上閃過疑惑。
墨璃的身份很是簡單,雖然霸占了薑家的財產,可是應該沒有人和墨璃過不去,甚至還能滲透到暗日門,而且能在第一時間就得到訊息,絕對不是簡單的報複郡。
冷硯修冷沉峻寒的臉,聽著下樓梯的聲音不由的看了過去,卻見沈墨璃已經換上了程野剛買過來的衣服,她究竟有沒有惹上什麽人,隻怕也隻有沈墨璃自己知道。
餓了一天兩夜,沈墨璃原本就沒有什麽用餐禮儀,現在就更是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宛如餓死鬼投胎一般,風卷殘雲的快速的消滅著桌子上的食物,讓一旁顧淮之皺著眉頭,嫌惡至極的瞪過眼。
“沈墨璃,你究竟和什麽人有仇?”無視著沈墨璃那粗魯的吃相,顧淮之詢問的開口,帥氣英俊的臉上快速的閃過和他總是火爆脾氣不符合的陰狠和銳利。
“有仇?”沈墨璃吞著嘴巴裏的食物,目光滴溜溜的轉動著,突然一雙美麗的眼睛倏地定格住,略帶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誰?”程野也擔心的詢問,和墨璃有仇不奇怪,可是能將人安插到暗日門來這纔是最大的隱患,對方勢必不簡單。
“冷硯修!”手裏油膩膩的筷子指向一旁的冷寒著麵容的男人,沈墨璃煞有介事的點頭,眼珠轉動了一下,“還有白薇。欹”
拳頭攥的嘎吱聲響,顧淮之狠狠的扭曲了一下臉,努力的克製住一拳打死眼前沈墨璃的衝動,這個該死的瘋女人!
她還是不相信自己?還是說她明知道不是自己,卻借機用此來切斷兩人之間那裏不清楚的糾葛,被指控的冷硯修那鷹隼般的黑眸暗沉了幾分,犀利的目光帶著看透人心的冷酷和銳寒盯著眼前又埋頭吃起來的沈墨璃,似乎想要看透眼前這個人究竟在想什麽。
忍俊不禁的勾著薄唇,程野無奈的搖頭笑了起來,以前還不曾察覺,現在纔算徹底明白,墨璃真的有氣死人不償命的特質。
“鞭打你的人你總算知道長什麽模樣吧?”顧淮之再次挫敗的開口,看著已經吃飽窩在沙發上的沈墨璃,這個女人即使這樣一身的傷也能將自己給活活氣死。
“記得,拿紙筆過來。”摸了摸吃撐到的肚子,沈墨璃半點形象都沒有的將頭靠在程野的肩膀上,閉著眼似乎在回憶著那個光頭男人的五官,也隱匿住那幽暗眼睛裏快速閃過的銳利和光芒。
看著一本正經的坐在桌子邊勾畫的沈墨璃,顧淮之看了看一旁的程野,“你覺得她會畫出什麽東西來?”直接的感覺沈墨璃會畫出什麽怪物出來,顧淮之對她早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
“誰知道呢。”朗聲輕笑著,可是程野的目光卻若有所思的掃過一旁陰霾著臉龐的冷硯修,而幾乎在同時顧淮之也明白過來,也不由的將視線看向冷硯修,如果不是太瞭解,顧淮之真的要以為就是冷硯修派過來的人。
十多分鍾的時間,埋頭勾畫的沈墨璃終於抬起頭來,對著沙發上的幾人丟過一記勝利的笑容,脆聲開口,“好了。”
動作利落的跳下了椅子,卻忘記自己一身的鞭打傷痕,“痛!”哀怨著慘叫著,沈墨璃痛的扭曲了剛剛還笑容璀璨的小臉,惡狠狠的目光再次的瞪向一旁的顧淮之,將手裏的紙直接的丟了過去。
不是怪物,也不是冷硯修,白紙上卻是清楚的勾畫出一張麻木冷漠的臉,甚至連同眼中那冰冷的眼神也抓的很準,這樣一張精準的素描畫,竟然隻有了十來分鍾的時間完全憑借著印象畫出來的,足可以明白沈墨璃的畫功。
“你什麽時候學過繪畫?”冷硯修瞄了一眼紙上的冷酷的男人頭像,犀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沈墨璃,峻冷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自己似乎從來不曾瞭解過她。
“總裁都將我調到十樓設計部了,沒有幾把刷子我還不被大白熊給撕了。”如同聽到了多大的笑話,沈墨璃懶散的一笑,腦海裏突然想起大白熊那滿臉絡腮鬍子,惡狠狠發凶的模樣,不由的挫敗的慘叫一聲。.
“天哪,我的設計圖,大大白熊隻給了我三天的時間。”而她在暗日門已經待了兩天了,也就是說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沈墨璃你確定囚室那麽暗,你連他左臉上的這顆痣也看見了?”雖然手裏的畫像無比的精確,可是顧淮之還是敏銳的指出了其中的詭異,那麽暗的囚室,而且被鞭打了整整兩夜,她還能理智清楚,記得這麽詳細?
“那可是我的仇人,不要說一顆痣,就算他燒成灰我都認得!”惡狠狠的從牙縫裏擠出話來,沈墨璃陰惻惻的板著小臉,瞬間,如同身後長出了一雙惡魔的翅膀一樣,敢鞭打她整整兩夜,就算到了閻王爺那裏躲起來了,她也將要給揪出來。
“墨璃,冷靜一點。”俊逸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程野安撫的拍了拍沈墨璃的頭,這個丫頭這麽精力旺盛,哪裏像是被鞭打了兩整夜,若不是她一身怵目驚心的傷,程野都幾乎以為是她故意裝出來的。
“我很冷靜。”笑的無比的危險而邪惡,沈墨璃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程野,“送我回去了,我明天不交出設計圖,大
白熊一定宰了我。”
從頭到尾似乎都忽略了一旁的冷硯修,沈墨璃親密的挽著程野的胳膊向著大門外走了去,而被丟下的冷硯修再次的看了一眼顧淮之手中紙上的畫像,一瞬間,眼神陰厲的駭人,冷酷的寒光裏隱匿著殺機,卻又迅速的消失,向著門口走了去。
黑暗裏,汽車飛馳著向著沈墨璃公寓的方向疾馳而去,因為擔心公寓的安全,程野帶著關切的堅定堅持送沈墨璃進門,而冷硯修依舊沉默的跟在兩人身後。
“小姐,你找誰?”肥胖的中年婦女疑惑的看著門口的沈墨璃,她身後一個中年憨厚的男人也快速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沈墨璃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
“小姐,你是過去的房主吧?你的東西我們已經給你打包放好了,就等你回來取了,要不是看見相框裏的相片,我們還不知道是你呢?這房子這麽便宜就賣給了我們,真的太感謝小姐了。”中年男人憨厚的笑著,一旁的婦女隨即明白過來,兩人都對沈墨璃露出最誠摯的感激笑容。
呆愣愣的站在門口,沈墨璃眉頭皺了一下,隨即邁步走了過去,原本屬於自己的公寓此刻已經完全改變了格局,她喜歡簡單溫馨,所以客廳顯得很空曠,卻舒適,可是此刻,各式的傢俱都塞滿了客廳,原本屬於她的書房也被改成了孩子的臥室。
一天兩夜還真是快!如果不是牆壁上那熟悉的牆紙,沈墨璃幾乎以為走錯了門,蒼白的臉上緩緩的露出嘲諷的笑,沈墨璃靜靜的看著最後屬於自己過去三年的記憶,如今卻已經是麵目全非欹。
“房子是誰賣給你們的?”冷硯修臉色同樣陰沉的難堪,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這一切?這房子是自己過去買下來的,讓沈墨璃去公司方便,有時候自己加班晚了,也會過來住。
“是中介公司啊,說是房主急需用錢,隻有三十萬就賣給我們了。”中年男人笑著開口,疑惑的看了一眼冷硯修,一身黑色的筆挺西裝,峻朗出色的五官,冷傲高貴的氣息,這樣的男人會缺三十萬吧。
“小姐,這是你的東西,中介說屋子裏東西都可以將垃圾處理掉,可是我們清理了一遍,發現小姐你的東西都沒有帶走,連身份證護照都在,所以我們就打了兩大包,書還有電腦都在,可是那些衣服我都……”中年婦女有些尷尬的開口,那些衣服一摸就是高階服飾,所以她都拿出去賣了。
“沒有關係,把我隨身的東西給我就好了。”露出一個不在意的笑容,沈墨璃快速的接過自己的包,深深的看了一眼麵目全非的公寓,就這樣斷幹淨吧。
“我來。”她身上還有傷,冷硯修卻搶先一步的拎過包,冷酷的峻顏上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一手霸道的抓住沈墨璃冰涼的手直接的向著公寓外走了去。
公寓外一片的暗黑畢竟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沈墨璃壓抑住心頭那悲哀的感覺,努力的揚起一抹微笑,忽然將詭譎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程野,直接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撒嬌外加無賴的開口,“程野,你要收留我,我現在可是無家可歸了。”
“你跟我回去。”還不等程野開口,冷硯修低沉的出聲,峻寒一片的臉上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和冷傲,看了一眼黏在程野身邊的沈墨璃,一股刺刺的感覺在胸口紮了起來,過去,她黏著的人一直隻有自己而已。
“我不要,我都這樣了,再跟你回去,我還有命出來嗎?”頭搖的撥浪鼓一般,沈墨璃一臉看白癡模樣看著冷硯修,他沒有病吧?白薇和冷母就差沒有將自己給生吞活剝了,自己腦子進水了才會跟著冷硯修回去。
“是啊,你和墨璃已經沒有關係了,這樣回去對薇薇可是一種傷害,所以還是住我那裏吧。”程野溫和輕笑著,任由沈墨璃抱著自己的胳膊,一手向著冷硯修伸了過去,挑著目光看著他手中屬於墨璃的行李。
雖然知道程野說的有理,可是怎麽聽著卻怎麽感覺到不悅,似乎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一步一步的從自己身邊遠離,冷硯修冷著眼神看著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的沈墨璃,一股說不出來的憤怒感覺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