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放心,顧大哥身為資深督察,任何風波他都會出手相助,為我擺平。"沈墨璃輕拍著顧淮之的肩膀,嘴角掛著同情的微笑,卻不經意間觸碰到了顧淮之內心深藏的傷痕。
顧家已然取代龍幫,成為亞洲黑幫的龍頭老大,可顧家長子顧曜卻出人意料地投身警界,成為督察,這讓身為暗門首領的顧淮之既憤恨又無奈。
“白薇已經歸來,看你還能否笑得如此燦爛!”顧淮之俊美的臉龐扭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隨後他高大的身影率先邁向電梯口。
她會一直笑對生活,因為她曾向哥哥許下承諾。沈墨璃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邁著輕快的步伐跟上顧淮之,但那笑容背後,卻隱藏著難以察覺的哀傷。
“喲,這是開大會呢?”推開包廂的門,沈墨璃彷彿感受不到室內的壓抑氛圍,調皮地吐了下舌頭,然後乖乖地向名義上的父母沈昭和馬麗走去。
年近半百的冷錚,平日裏總是慈眉善目,此刻卻滿臉無奈與失望。他對墨璃有著深厚的喜愛,而硯修這孩子過於冷漠、過於決絕。所以當初,即便知道兒子並未真心愛上這個活潑可愛的丫頭,冷錚還是利用家長的權威,強行促成了冷硯修與沈墨璃的婚事。然而,他未曾料到事情會演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硯哥哥,我真的吃不下了。”白薇羞澀一笑,輕輕拽了拽冷硯修的大手。當她抬頭看見站在一旁的沈墨璃時,想起自己曾與冷硯修差點步入婚姻的殿堂,瞬間,她純淨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低下頭,幽幽地咬著唇。沈墨璃裝作沒看見白薇的異樣,冷硯修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迅速回到白薇身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吃不下就別吃了。”白薇順勢靠在冷硯修肩頭,嬌嗔道:“都怪硯哥哥一直給我夾菜。”沈墨璃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但還是強忍著疼痛,若無其事地坐到一旁。白薇則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薇薇,告訴我,當年你並未離世,為何時至今日才歸來?”冷硯修那張總是冷酷陰沉的臉此刻卻滿是溫柔。他察覺到白薇臉上的陰霾,立刻敏銳地明白了她的心思。突然,他一雙黑眸冷厲地看向沈墨璃,那陰狠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生生撕裂。
那般冰冷無情的眼神,真是絕情啊。沈墨璃撅了撅嘴,心想:瞪就瞪吧,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可為何胸口卻隱隱作痛,彷彿有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一刀又一刀,鮮血淋漓。
“我被一艘開往法國的貨輪救起,但當時爆炸時頭部受傷,導致失憶。直到三天前記憶突然恢複,我才急忙坐飛機趕回來。”白薇幽幽地開口,回想起所經曆的一切,淚水從眼角滑落,讓她蒼白的臉龐顯得更加脆弱。
“硯哥哥,當我在飛機上看到報紙知道你即將結婚時,我好怕你已經不要我了。”淚水模糊了視線,白薇抬起頭,淒楚哀怨的表情讓人心生憐憫。她惴惴不安地抓著冷硯修的大手,就像落水之人找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冷硯修心疼地將白薇摟入懷中,輕聲安慰:“薇薇,我怎麽會不要你,當年我以為你……”說到這,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沈墨璃看著這一幕,心裏像被無數根針紮著,但她還是強裝鎮定。這時,沈昭清了清嗓子,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薇薇,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馬麗也附和著:“是啊,白小姐平安回來就是好事。”冷錚也跟著點頭。可冷硯修卻不打算就此放過沈墨璃,他冷冷地說:“沈墨璃,你最好識趣點。”沈墨璃心中一怒,剛要反駁,“硯哥哥”白薇一聲話落,冷硯修馬上安慰到
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別怕,我承諾會守護你一生一世。”這次,冷硯修的聲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情,他心疼地將身旁抽噎的人緊緊摟入懷中,輕聲細語地給予安慰,那張素來冷漠的臉龐此刻竟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柔情。
沈墨璃不屑地撇嘴,對眼前這幕宛如童話般的場景嗤之以鼻。什麽落難公主終遇王子的美好結局,都是騙人的把戲。說不定那王子日後會另尋新歡,公主也可能是偽裝的老巫婆。
“白薇,你真是福大命大,阿姨這些年虔誠祈禱總算沒白費,真是老天有眼啊。”馬麗臃腫的身軀隨著話語輕輕顫動,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硬擠出幾滴淚水,故作姿態地望著白薇,“白薇,阿姨知錯了,現在阿姨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就原諒阿姨吧。”
“是啊,白薇,我和你阿姨這些年一直寢食難安,一想到當年的過錯,真是恨不得以死謝罪。”沈昭同樣滿臉悔恨,但轉眼間,他惡毒的目光便轉向了彷彿置身事外的沈墨璃,心中已有了計較,要將所有責任都推給這個女兒!
沈墨璃接收到沈昭那惡毒的眼神,心中冷笑,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白薇,當年我和你阿姨確實立刻就後悔了,可都是她,她威脅我們不許說出真相!她想獨占白家的財產,還妄圖嫁給冷先生,我和你阿姨都是被她逼的。”
“這不就是狼狽為奸的最好詮釋嗎?”顧淮之嘲諷地看著這對演技超群的夫妻,他們的嘴臉簡直令人作嘔。他不屑地聳聳肩,將戲謔的目光轉向被指控的沈墨璃。相比之下,這對惡心的夫妻還不如沈墨璃,至少她還敢作敢當。
“你有什麽要說的?”冷硯修冰冷的眼神如刀般銳利,他厭惡地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墨璃,臉上滿是厭惡和難以熄滅的怒火。
雖然他從未愛過這個女人,但至少他曾真心想娶她。可如今一想到這其中竟藏著如此大的陰謀,冷硯修臉上的寒意更甚。
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冷硯修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戲耍。正是她那燦爛的笑容讓他誤以為她是個純潔的女孩,卻從未料到沈墨璃竟如此卑劣不堪。
“當年遊輪爆炸,我隻是無意間偷聽到的,所以爆炸和死亡都與我無關。至於其他,我想也與我無關吧。那麽,我就先告辭了。”沈墨璃的聲音依舊清朗,帶著一絲笑意,她迅速為自己撇清關係。除非他們想追究她當年偷聽的罪名,但偷聽似乎隻會被人鄙視,而不會構成犯罪吧。